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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的行动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邵梓本来还琢磨着,如果实在不能说服岑华琴,也要硬着头皮找上这位看上去就很难搞的中年人看看能不能问出他的来意。从他的角度,目前这位大汉是个横冲直撞的谜团,毕竟横着一张脸,只坚持着自己的目的,相貌陌生又令人难以接近。

但这位大叔却是物理上真正的横冲直撞,直接把所有仍然秉持着人际交往中假装“相敬如宾”准则的正经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等一下!”

岑华琴急了,她是被伺候讨好惯了的人,遇不到这样蛮横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的走向。

邵梓直接上前两步,跟了过去。

他大致能够算到,自己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也不足以挡住铁了心要过去的这位成年男性。只是邵梓按照之前窃听听到魏择广走过去的步数和时间,也能做出一些有效的判断。

岑华琴目光对应的方向虽然确实是魏择广卧室所在的区域,但这栋别墅实在很大,从这里到卧室少说也有几十米的距离,而且还遍布其他的房间。

见魏择广是肯定要见的,邵梓可没有迎合这个古怪的家庭里“皇帝老儿”习惯的个性。但为了避免岑华琴撒泼打滚,动了胎气,必须把情况转移到更加迫不得已的方向。

比如在迫不得已之下,这位莽撞的大叔把魏择广给吵醒。

正因如此,邵梓实际上并不想阻止这种行为,反而想要暗中煽风点火。

“这位大伯,您贵姓?”邵梓见后面的人追来的较慢,压低了声音,“我是警察,请您谅解,但我们必须了解您的目的和诉求。请放心,我们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如果您的诉求合理,您想做的事我可以帮上忙。”

听到警察两个字,中年人总算顿了一下。

“关嘉胜。警官,你如果按照他们的话想要抓我可得等一会儿,起码等我把那个龟孙揪出来。”然而这位关大伯却并没有直接给邵梓什么好脸色看,甚至更拉下了一张大脸,神情不善,“这群人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别人就怕他,你要不让我进去,我自己也能把他拎出来。”

邵梓看出来了,他实在很不乐观,总觉得警察一定就和这种富家子弟是一伙的,而且看他是个并不算魁梧的小年轻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关嘉胜体格健壮,人也高大,站在这楼道里活像是上门闯空门的——不过这情形在作为家庭主母的岑华琴眼里也差不了太多。

此时,岑华琴也拎着她的睡裙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警官,拦住他!”

邵梓心说,这位大姐竟然也知道站在这的是警官而不是警犬。呼来换去的,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呢?

只不过关嘉胜这个名字,似乎隐约有些耳熟。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岑华琴急得要命,几步上前就挡在了其中一个门的前方。

“你别想给我闯进去!”她抬手拦住了门的两边,跺了跺脚,“什么人啊这是,还不把这种歹徒抓起来?”

这位……可真是个大聪明。

邵梓眼看着因为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个房间而站在原地迷茫的关嘉胜就这么锁定了目标。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孕妇挡在了门前,关嘉胜也并没有动手动脚。

看来纵使是这种大老粗,也知道这要是弄出了个好歹可赔不了。

他直接伸手,隔着一个试图挡门的岑华琴,往门上用力敲了敲。

岑华琴虽然动作很是顽固,但本身应该极其厌恶这样形容不整齐的异性,动作大概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阻止,却还是因为本能远离了敲门关嘉胜,因此根本没起到“挡门”的作用。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的失误,一时无法阻止而恼羞成怒,转向了邵梓生气发火。

“我先生要是被吵醒了,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她似乎都不想再看关嘉胜一眼,恶狠狠的冲着方才有意“玩忽职守”的邵梓道。

邵梓倒不以为意,从来没有哪条规定是强迫刑警必须在被呼来喝去的同时还要照顾到某些涉事公民睡眠的。岑华琴自己把人放进了别墅,又自己暴露了那么多东西,自己不指出她犯得这么多错处已经是因为不想再被恼羞成怒的这位夫人缠上了。

但关嘉胜那边,事情似乎没有发生预想当中的变化,比如有另一个不好相与的角色出来制造邵梓为此感到头疼的麻烦。

他仍然在敲门,越来越急躁,但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动静。

“什么玩意,睡得和猪一样。”关嘉胜骂了一声,一拳砸在门上。

岑华琴倒是松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快点撒开?别在这没事找事,扰人清梦。”

邵梓站在一旁,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只是一扇木门,外面的动静大成这样,里面难道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他几步走了过来,在几个人转过来的目光下试探性的拧动了门把。

“我先生有锁门的习惯,他不想出来谁叫也不会开。在自己房里以后,”岑华琴终于想起了要捡起自己贵妇人的形象,表情依旧难看,但显然安心了很多,“我看就算他真知道外面有人砸门,也不会主动出来。”

可邵梓就这么试探性的一拧,房门居然开了。

但他也不能以这种身份当着岑华琴的面就进去找人,先把门掩上,顺带伸手拦住作势就要进去的关嘉胜。他可没有岑华琴那么多虚伪的讲究,关嘉胜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真就袭警,于是在一旁不耐烦的等待着。

“卧室隔音怎么样?”邵梓转头向岑华琴问道,“还有,岑夫人,你们夫妻是分房睡的?”

岑华琴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然他怎么……”话刚说一小半,她又把话咽了下去,咬了咬牙,“分房,他说他注意隐私,一开始就给我立了规矩。”

话里的意思邵梓听明白了。

本来这夫妻俩就能够算是貌合神离的典范,之前从窃听器里他也知道了魏择广或许有很多情人——而且甚至不避讳自己的合法妻子本人。但作为合法妻子,岑华琴竟也只是担心自己会被情人的孩子分走遗产而已。

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奇的事实,但毕竟不是正经途径得来的消息,邵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这么一看,也许这位魏公子还大胆到把情人带回家里。

“差不多该关上门了吧?”岑华琴有些急了,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话语相当急促,“再这样他真的要醒了。”

“不好意思,我猜魏先生应该也不愿意自己被当做不能起夜的宝宝吧?”邵梓却不再顺着她了。

怎么想都太离谱,魏择广就像是一尊大佛,摆在这家里被人供着。

他直接让门敞开,顺便打开了旁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