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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从中原人的角度看名侦探

“说起案件……”

毛利兰又喝了一口咖啡,想给自己的大脑提提神。

她虽然不擅长推理,所谓的破案也只是在复述柯南的推理而已,但是因为柯南每次都是将推理的过程和脉络巨细无遗地告诉毛利兰,再加上毛利兰本就聪慧,久而久之,毛利兰对于如何推理也算略有心得,虽然不见得能破解那些狡诈的米花町市民设下的诡计,但只是转述案件的经过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对了,我先说说我前些日子在雪山山庄遇到的一个案子……”

想了想,毛利兰开始了诉说,大致内容就是毛利父女和柯南去滑雪度假的过程中遇上了一位医学系教授,那位教授刚好是个推理迷,看到小兰这个“美少女侦探”后立刻邀请小兰一行人去他的山间别墅做客,在这个过程中,那位医学系教授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被人杀死在自己的房间中。

后来毛利兰(实际上是柯南)根据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找出了凶手,正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助教小姐,而助教小姐杀害教授的理由则是因为对她而言如同父亲的教授窃取了她的论文,《大肠癌遗传基因治疗之研究》,并以自己的名义将其发表。

根据助教小姐认罪之后的交代,那篇论文本来是她打算献给自己父亲的,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死于大肠癌,她会选择医学专业也是为了攻克大肠癌,让更多如她父亲一般的患者可以有被治愈的希望。

花费六年时间和心血的研究被人夺走,而且是被自己亲如父亲的老师,在这双重背叛之下,助教小姐选择了杀死自己的恩师。

“好过分的教授啊!”

霞之丘诗羽很生气地道。

她是创作者,对于偷窃他人创作成果的行为尤其憎恨,更不用说是老师偷窃学生的论文,这更是背叛了学生对他的信任,太可耻了!

“就是说啊,居然偷窃自己学生的论文,他枉为师长!”

一向温柔的毒岛冴子也对死者的行为极为唾弃,甚至觉得他死有余辜。

颜开见霞之丘诗羽和毒岛冴子全都反应激烈,觉得死者死有余辜,凶手多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他弱弱地举了下手,然后对几人道:“那个,我先说明一下,我没有替死者偷他学生论文的事情洗白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点现实的事情。”

“呃,开君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好了。”

毛利兰对颜开道,这个案件,她也很为犯人惋惜,能研究出一篇提高大肠癌患者救治率的论文,可想而知,助教绝对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医学研究者,如果没有发生这档子事,她未来一定可以造福患者,但最终却要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只能说教授对她的背叛伤她伤得太深了……

“小兰,你说凶手是死者的助教对吧?”

颜开问毛利兰道。

“是的。”

毛利兰点头道。

“我说个你们可能不知道的事情。”颜开推了推眼睛,然后缓缓道,“像这种大学教授身边的助教,工资一般都是有大学和聘岗教授共同支付的,比例一般来说一半一半吧,你以为他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实际上不是的,他们之间是雇佣者和被雇佣者的关系。”

“……”

霞之丘诗羽、毒岛冴子、毛利兰都愣了一下。

她们都是高中生,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另外,你们以为,那篇论文是助教自己一个人凭空写出来的么?临床试验,随意使用实验室器材,以及消耗的实验室材料……这些都是助教自己掏钱的?不,这是由教授领导的研究所提供的,她得出的所有研究成果也绕不开实验室提供的帮助,随意她的论文不是她个人,而是研究所的,也变相可以说是教授的。”

“呃,我就这么说吧,一个公司的科研人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研究出了一项新技术,你们觉得这项技术是他的么?”

颜开问几人道。

霞之丘诗羽等人想点头,但又觉得不对,于是纷纷摇头。

“没错,技术是属于公司的,是属于出资人的,那个科研人员最多得到一笔奖金,以及行业内的名声,一份漂亮的履历。功成名就?一飞冲天?不可能的!”

颜开对几人道。

“助教的论文实际上也是这么个情况,发出去肯定是要以教授的名义发的,她最多在二作上挂个名,如果教授刻薄一点,也可以只给她一个通讯作者的位置,但你之前都说两人情同父女……我想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颜开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毛利兰摇头,这种事情她才不知道呢!

“这个案子我实际上挺闹不明白的,都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生和助教,不会连这种行业内的潜规则也不知道吧?我当然不是说这种规则好,这绝对是对中、低级研究者的剥削,但问题是,整个科研界的现状就是这样,不当孙子就别想当大爷,我相信助教的师兄师姐们同样都是这么过来的,连教授本人也是,因为自己的论文不是一作就杀了自己的老师……这怎么想也……”

颜开差点把“心胸狭隘”和“玻璃心”等词说了出来。

不是说颜开就认为导师占有学生的论文这件事情是对的,而是颜开这个人非常现实,以至于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只思考现实情况而不讲对错,和他讲道德层面的东西是没用的,因为他知道,讲道德的人大部分都没道德。

毛利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尴尬地道:“可能是因为中原小姐她真的将大山教授当做了自己的父亲吧……所以才不能原谅这种行为……”

“小兰,我之前说了,教授和助教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师生,不如说是雇佣者和被雇佣者的关系,你会把自己的老板当父亲么?”

颜开问毛利兰道。

“……”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发问,毛利兰破防了。

靠在霞之丘诗羽怀里的灰原哀面无表情地听着几人说话。

颜开说的那些事情,她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她在国外求学的时候就当过某个着名教授的研究生和助教。

国外的教授和东瀛的教授比起来就干脆多了,让研究生直接称呼他们为“BOSS”,不搞虚情假意的东西,一开始就把双方的关系告诉得明明白白。

而东瀛的教授却还让手下的研究生喊他做“老师(先生)”,这就容易让研究生把双方的关系搞混,让他们忽略一个事实——以前对自己谆谆教诲的老师已经不再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的老板,是给他们发薪水的人!

老师偷窃学生的研究成果确实很恶劣,但是老板占有员工的劳动所得,这就显得毫无违和感了,因为放眼全世界,无论哪个地方那个国家,都是如此。

憋屈么?憋屈!

有人想要改变么?有!

但最后呢?屠龙者最终都成为了恶龙,被导师占有论文的研究生成为导师带研究生之后同样开始占有自己手底下研究生的论文……

这种行为当然不好,但却是整个科研行业默认的潜规则,根本无法改变,灰原哀算熬出头了……呃,不对,她现在变成了八岁的样子,也就是说要再走一遍当年的路程?不要啊!

这么一想,灰原哀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感觉把气氛搞冷了,颜开咳嗽了一声,然后对毛利兰道:“小兰,再另外讲一个案子吧!”

“好的。”

毛利兰点头,收拾完情绪后,她接着讲另外一个案子。

这次毛利兰讲起了一个发生在豪门家庭的案件。

有一次毛利兰和柯南还有毛利小五郎去一个小岛游玩,却意外错过返程的轮船,幸好遇上一艘路过小岛的豪华游轮愿意载他们,在那艘豪华游轮上,毛利兰一行人遇到了当地的豪族旗本一族。

案件的大体经过就是旗本家的老爷被人杀死,而最具嫌疑的人就是旗本家的孙女婿旗本武,因为旗本武实际上是多年前被旗本老爷打击到破产自杀的竞争对手的儿子,他长大成人之后故意接近旗本老爷的孙女旗本江夏,夺得了她的芳心入赘旗本家,这一身份揭露后,他又是最后一个见过旗本老爷的人,立刻成为了杀人凶手的头号嫌疑人。

当然,事后经过毛利兰(实际上是柯南)的调查和推理,查出凶手实际上是旗本一郎,旗本家的孙子,而他杀人的理由竟然不是为了争夺家产,而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堂妹旗本江夏,也就是旗本武的新婚妻子,之前曾经求旗本老爷将旗本江夏嫁给他,旗本老爷拒绝了,于是他就将旗本老爷杀害并嫁祸给了旗本武,甚至中间他因为罪行败露,还杀了江夏姐姐的丈夫灭口。

听毛利兰说完这个案件的,颜开、霞之丘诗羽、毒岛冴子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这特么的……离了个大谱!

颜开扶额,他是标准的中原人,而在中原,堂兄妹是不能结婚的,这特么是乱伦!

按照东瀛的法律,直系血亲或三等亲以内的旁系血亲不能结婚,但因为东瀛对于旁系血亲使用的是罗马法,所以堂、表亲是被算在三等亲之外的,是可以结婚的,但大部分东瀛人对于和自己堂、表亲结婚是有心里排斥的,起码霞之丘诗羽觉得,和自己的堂、表亲结婚,这从生理上就不能接受!

毒岛冴子要好一些,各大流派嫡系之间本就有相互通婚的习惯,发展到现在,除了某些关系非常恶劣的流派,大部分流派嫡系之间都沾亲带故,表兄妹结婚的事情自然也很难避免,但是一方面,各大流派嫡系子弟都是在各自家庭长大,相互之前不是一起长大的,而且血缘关系也比较远。

但是在毛利兰所说的案件中,那个旗本一郎的旗本老爷女儿的儿子,旗本老爷的女儿和丈夫还本就是表亲,旗本一郎和旗本江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是堂兄妹,但关系亲近程度上已经和的亲兄妹无异。

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妹妹一般的女生产生情欲……对不起,毒岛冴子开始觉得恶心了!

“这个凶手真令人恶心!”

霞之丘诗羽直接下了断言。

毛利兰露出尴尬的笑容,她倒是觉得,羞涩的少年因为无法表达内心的爱慕而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挺让人惋惜的。

“这凶手挺有意思的。”

颜开笑了笑道。

毛利兰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问颜开道:“开君你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么?”

颜开问道:“小兰你不是说,凶手不敢向旗本小姐表白,但是却曾经求爷爷将旗本小姐嫁给他么?”

“没错,是有这回事,也正是如此,柯……我才确定了一郎先生的杀人动机。”

毛利兰点头。

颜开露出极为轻蔑的笑容,缓缓摇头道:“他这哪是不敢向旗本小姐告白,而是他知道旗本小姐根本不喜欢他,所以就去求自己爷爷,让爷爷向旗本小姐施压,逼旗本小姐嫁给他,而他爷爷拒绝后,他居然怀恨在心杀了自己的亲爷爷,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还真是少见啊!”

颜开的话又让毛利兰愣了一下。

之前她还一直觉得旗本一郎是一个羞涩的少年,但是现在听颜开这么一分析,对啊,你都不敢向人家表白,但为什么敢向人家的爷爷求亲?就因为那爷爷也是你爷爷么?

一瞬间,旗本一郎在毛利兰心中的“羞涩少年”的形象轰然崩塌,转变变成了厚颜无耻且心机深沉的阴险卑鄙之徒。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颜开摸着下巴道:“小兰你在讲述案件的时候,好像把旗本老爷说成了一个‘暴君’一样的人物?”

“我没有!”毛利兰急忙否认,然后稍稍降低了声音道,“但是旗本老先生的脾气确实很不好,经常责骂家族里的人,而且家族里的人也都很害怕他……”

“是么,但是听小兰你刚才的叙述,我怎么觉得这位旗本老爷位非常慈祥的长者,对于自己儿孙的宠溺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颜开笑着道。

“啊?”

毛利兰发愣,而霞之丘诗羽也面色古怪地看着颜开:“学弟,你们中原人的思维这么古怪的么?”

“……”颜开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学姐,为什么我觉得是你们东瀛人的脑子比较奇怪。”

因为论文不是一作而杀死自己的导师,另外爷爷不让自己娶堂妹而杀死爷爷,这特么都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