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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这种事情,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和背景,不然的话,想吃独食的难度太大。

老话说的好,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以杨巡的实力,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强龙,顶多是条过河的长虫。

杨巡在东海也没什么实力强横的熟人,更没有跟原着一样,有作为东海厂厂长的宋运辉当他的后盾,让他借着宋运辉的名头在外头狐假虎威。

商场虽然还在建设当中,可资金却已经见了底,要是再拖下去,不出半个月,杨巡就连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不出了。

自上回跟吕清漪联系过后没几天,宋运萍就接到了吕清漪的电话。

吕清漪也不愧是在短短几年功夫,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的江北大亨,不说别的,只她的效率和背景还有实力,就足以说明一切。

吕清漪表示,她已经派人把杨巡的商场前前后后调查的差不多了,可以进行投资,但对于投资的金额和股份的分配,还得双方坐下来好好商议。

宋运萍得到吕清漪肯定的回复,脸上立时就露出了笑容,当即便道:“那我先和杨巡说一声,到时候咱们再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电话另一头,也传来了吕清漪带着笑意的声音:“小萍啊,姐姐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虽然那杨巡是你弟弟,但生意归生意,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我可不会让步的啊!”

“这是当然!”宋运萍笑着道:“吕姐,您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这老话说得好,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是做生意呢!”

“话说清楚了就好!”吕清漪道:“那你跟你那弟弟先联系,先把时间给定下来!”

“成,吕姐,那您先忙!”宋运萍对吕清漪还是很尊敬的,不仅仅因为吕清漪帮她赚了钱,更因为吕清漪比她年长,而且吕清漪确实是个值得人敬佩的女强人。

挂断了吕清漪的电话,宋运萍当即便给杨巡打去电话。

自那日过后,杨巡带着从宋运萍处借的二十万和雷东宝处东拼西凑找来的五万块,合计二十五万块的现金返回了东海,虽然二十五万不足以支撑他把商场彻底建成,但却能够撑上一段日子,解了杨巡的燃眉之急,让杨巡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次融资。

其实这次杨巡回去借钱,就没想过能从宋运萍和雷东宝处真的借到一百二十万,毕竟一百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杨巡不过是本着生意人的本性,打着坐起底价,落地还钱的主意,尽量从二人手中多借些钱而已。

毕竟商场就算是要装修,杨巡也不必一下子把材料商和施工队的钱全部结清,只需支付一部分订金,等材料到位,工程过半的时候,再付一部分钱,余下的完全可以等到商场的装修竣工验收之后再把账结清。

到了那会儿,掌握主导权的就是杨巡,而不是那些材料商和施工队了,杨巡就算再拖上一阵,他们也拿杨巡没办法。

毕竟拖欠工程款、货款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到现实世界的时间线上,也一直是司空见惯的现象,更何况是各方面法例条文都还没有健全的这个时候。

接到宋运萍的电话,杨巡很是高兴,千恩万谢的同时,还不忘跟宋运萍确认和吕清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可宋运萍却直接把吕清漪的电话给了杨巡,让杨巡自己打电话给吕清漪,跟吕清漪商量。

宋运萍本就不是那以此谋生的掮客,之所以帮着从中牵线搭桥,不过是看在杨书记的面子上,念着杨巡叫自己的那声姐而已,而且她跟王重一直认为,杨巡的商场确实是个能赚钱的项目,这才推荐给了吕清漪。

不然的话,以宋运萍的性子,纵使杨巡是她的亲弟弟,要是这项目是个大坑的话,她也绝不会推荐给别人了,更别说是吕清漪这个被她引为知己的同性好友兼合作伙伴了。

就在杨巡忙着和吕清漪见面详谈合作事宜的时候,王重也被雷东宝亲自登门,请到了小雷家。

“王大夫,你真是神了,昨天我送去化验的那些废水化验结果出来了,真的跟你说的一样,要是长期饮用的话,对身体有极大的危害,而且要是直接排放到河里,对那什么环境····”

“生态环境!”王重道。

“没错没错。”雷东宝道:“就是生态环境,对生态环境有很大的影响,说是什么破坏生态,要是时间久的话,河里的什么鱼啊虾啊之类的,都会被毒死。”

王重道:“以前条件简陋,科技也不发达,污水只能经过简单的处理,就排放出去,但以前生产效率低,污水的量也少,自然环境也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是以一直以来也没出什么问题,可现在不同了,就你们电线厂现在的产量,每天排的污水量,是以前的好几倍吧?”

雷东宝有些尴尬的道:“确实比以前多多了!”

王重道:“现在上面对这方面的管控还不强,可不代表以后还是这样,再说了,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你也不想将来下游的乡亲们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们小雷家为了赚钱,良心都不要了吧?”

雷东宝脸色愈发尴尬,急忙道:“王大夫,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省城那边找专家请教了,我们电线厂打算采购一批市面上最新的污水处理设备,绝对不会再跟之前一样了。”

“你既然询问了专家,那应该是知道污水处理的成本不低吧?”王重又问道。

雷东宝道:“成本再高也要搞!王大夫你说得对,昧良心的钱咱不能挣,咱不能让下游的乡亲们,戳着咱们小雷家的脊梁骨骂咱们昧良心。”

王重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雷东宝道:“咱们还是赶紧先去看看地吧!”

雷东宝这次特意请王重过来,就是为了上次吃饭的时候,二人说定的王重领着小雷家的乡亲们种植药材的事情。

王重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一眼就能把小雷家全部收入眼底的地方?”

如今没有无人机,更没有高精度的卫星图,没有这些高科技的辅助,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一下子全看完的没有,分几次倒是可以!”

晋陵县位于江南腹地,地形并不复杂,属于丘陵和平原交错的地带,小雷家也是如此,如玉带的河流穿村而过,绕山而行,山脚下被河流冲刷出来的平地基本上都被开垦成了农田,周遭还有不少山林,山势不高,植被却异常繁茂,成山成山的竹林青葱碧绿。

雷东宝带着雷士根、史宏伟几人跟着王重一块儿登上不远处一座小山,站在未至山巅的一处平台上,将小雷家半数以上的辖地尽收眼底。

“山那边还有些地方,要到另一边才能看见!”雷东宝道。

王重点了点头,取出一本本子,用铅笔在本子上描绘起来,其实以王重如今过目不忘的本事,完全不必将其绘于纸上,只是设计师的出身加上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王重习惯了将脑中的想法付诸于纸上。

“走,去另一边!”

将入眼的大半小雷家的草图录入纸上,众人又马不停蹄的上了另一座山,直至将整个小雷家的布局草图尽数录入纸上,记在心底,王重又跟着雷东宝几人,将一些细微处的缺漏补足。

一大圈看下来,王重还真有了不小的发现,虽然经过雷东宝几年大刀阔斧的发展,小雷家的经济是发展起来了,乡亲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可细看下来,却不免有几分满目疮痍的意思。

众人回到村部,雷东宝忽然又说起了一件事儿:“对了,王大夫,前几天我去了趟北平,看了徐县长,徐县长建议我搞个养猪场,带着乡亲们养猪,你觉得怎么样?”

“养猪好啊!”王重道:“猪肉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菜,现在国内的经济环境越来越好,大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吃肉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每天都能出现猪肉!”

“你也觉得养猪有搞头!”雷东宝眼睛瞬间就亮了,当即就追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小雷家有哪块地方适合养猪吗?”

王重道:“你既然打算办养猪场,规模肯定小不了,那水源的问题就必须得解决,再就是饲料和卫生条件。”

“猪场的选址无外乎就是要满足接近水源,方便运输这些条件,至于怎么养猪吗,雷书记最好是派人去县里畜牧站好好学一学。”

“不过这猪的数量一上来,跟寻常家养两三头那种情况可完全不同,猪群的规模一上来,最怕的就是疫病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猪瘟,到时候损失可就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群成群的了。”

雷东宝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觉得,我们村里哪块地方适合当猪场?”

王重瞥了雷东宝一眼,说道:“你是看上了你们村里那片鱼塘吧?”

雷东宝咧嘴笑着,抬手揉了揉脑袋:“嘿嘿嘿!这不是咱们大队也没其他的地方可以用了吗!”

不是小雷家没有其他的地方可用,而是没有像鱼塘那里宽敞那么平坦的地方了而已。

如今的小雷家,又是办电线厂,又是搞砖窑厂,用的可都是村里的耕地,前段时间又把原先的路加宽铺了水泥,地总共就那么点,这儿占一点,那儿用一点,自然就没那么多了。

王重没有直接回答雷东宝的问题,而是问道:“雷书记觉得,猪场一定比鱼塘挣钱吗?”

“难道不是吗?”雷东宝道:“我们村的雷忠富,承包鱼塘也有好几年了,陆陆续续投了好几千块钱下去,到现在也不过才刚刚收回成本。”

王重道:“有句老话不知道雷书记听说过没有!”

“什么话?”

“无鱼不成席!”

“额······”雷东宝道:“鱼肉不好做也不好吃,买的人又不多,猪肉就不一样了。”

王重却道:“鱼肉不好做是因为费油!以前经济条件不行,大家伙日子过的差,家里有点油也得省着吃,就算是炒菜,也只敢用布在油瓶子蘸一蘸,沿着锅底擦上一圈。”

“雷书记,现在你家里炒菜也跟以前一样舍不得用油吗?”

“那倒没有!”雷东宝道。

“你们呢?”王重又看向旁边的雷士根、史宏伟几人问道。

几人也纷纷摇头,这几年小雷家的经济越来越好,他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别说是油水了,基本上每天就没断过肉。

王重道:“那你们平时吃鱼吗?”

“偶尔还是吃一吃的!”史宏伟等人道。

王重道:“其实鱼肉的营养价值,是远超于猪肉的。”

“现在养猪确实是比养鱼挣钱,可以后呢?谁敢保证养猪一直都比养鱼挣钱?”

王重几句话,就把雷东宝问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简单的道理,雷东宝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要是不把鱼塘舔了,咱们就没地方办猪场了啊!”雷东宝道。

王重道:“谁说办猪场就一定得把鱼塘给填了?难道你就不能在旁边再开出一块平地来?”

“再开出一块平地来?”雷东宝皱着眉头,看着王重。

王重道:“你们小雷家不是有自己的施工队吗!弄几台挖机回来,把旁边那座小山挖掉一角不就有地方了吗?”

“用挖机把那儿挖了?”雷东宝看着王重所指的位置,眼睛瞬间就亮了,当即一拍大腿,一脸后知后觉惊喜的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王重所指的那个小山一脚,就是个从山体延伸出来的山脊,山脚下溪水绕山而过,两侧有几块农田,山脊上也被开出了几块旱地,如今都种的有作物。

王重道;“到时候你们再用挖机,在上游挖几个水潭出来,用来蓄水,然后再挖一条水渠,从水潭处引水,把水送到猪场这边!”

雷东宝听了不住点头,道:“没错,这样一来,猪场的水源问题就能解决了。”

不只是猪场的水源问题,还有雷忠富,雷东宝已经试着找过一次雷忠富了,可雷忠富是个倔脾气,任凭雷东宝怎么说,就是死活不同意让雷东宝把他的鱼塘填了,用来建猪场。

雷东宝正为这事儿发愁呢,要是照王重说的来办的话,这猪场的选址问题可就解决了,雷忠富的鱼塘也不用填。

“那药材又该怎么种呢?”雷东宝问道。

王重道:“那就更简单了!”

刚才看完所有的地方之后,王重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方案。

余下的,就看雷东宝自己跟小雷家的乡亲们协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