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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缘惊讶:“第一位不是隐世了?为何下来啊?”

来钱看了两眼沈惊缘:“天道大人下达的命令,你问我,我也猜不透,不过好像是要找个什么。”

“找什么?”

来钱咬牙切齿:“莫问了莫问了!怎得这般八婆,反正这事与咱们无关,咱们完成自己的事就行了,你快看看命数盏有变化没?”

沈惊缘也不再问,看了一眼周身服侍着丫鬟们出了声:“你们去外面侯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丫鬟们连忙俯首回道:“是,小姐。”

沈惊缘见丫鬟们走完,手心在面前一翻,虚空中出现了一盏古灯,古灯上下皆有诡秘复杂的符文雕刻在灯身,而灯形呈昙花状,于金光中绽放,沈惊缘伸头一看,果然,灯中长出了半根灯芯。

“命数盏点燃之时,便是赵灵穿来之日,到时候你便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沈惊缘收掉命数盏泡在浴桶中:“岁首日,也快了。”

来钱笑说:“好好待着等死吧。”

沈惊缘瘪嘴吐槽:“若能加快时间便好了。”

她回到赵家,阖府上下都把她当作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更是十分严密的保护她。

红叶绿萝在她身边侍候,除此外还有五个婆子,二十个丫鬟,二十个小厮,五十个护卫。

合计起来竟是有百余人。

权势大就是这般的好,你要说单是一个人身边就这么多奴仆,一家子合计起来得多少,有心人搞事说你是养私兵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秦淮蓉乃护国将军唯一的爱女,她昔日身边陪嫁的便是有三千亲卫。

这事是天子与群臣都默许的事情。

因为护国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保卫了无数城池与百姓,秦淮蓉的七个兄长里在德圣年间战死了四个,帝王云岷登位后在昌和的三年里又死两个,如今仅剩下一个,还是断了臂的。

允许私养千名护卫,这是血泪尸骨之下的天家恩赐,无一朝臣置喙与反对。

因为这般荣耀,是天下欠秦家的。

沈惊缘回到赵家已有几日,她与赵邕秦淮蓉的关系在这段期间里变得融洽。

起先因为她失忆,赵邕二人心痛如绞,一日内便请了许多名医围着沈惊缘诊断,望闻问切又把脉,最后确诊是人在逃亡时应该是脑部受伤颅内有淤青而导致失去从前的记忆,其中又查出沈惊缘体内原本有的毒素莫名其妙被化解清理的七七八八。

总结下来便是因祸得福,沈惊缘虽然失了记忆,但是却恢复神智不再无知,赵邕夫妇二人当场喜极而泣,一屋子的人跪下来都道沈惊缘是福大命大。

因回府那日沈惊缘怀里紧紧抱着那床麻被子不松手,秦淮蓉看了心疼不已,回宰相府后什么好的都往沈惊缘的面前送,更是几乎日日夜夜守着她,生怕再次丢了,带着秦婆子每日的围着沈惊缘转,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虽然周围的人太多了,但是还是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伙食。

赵家的厨子是真会做菜,山珍海味,不重样的可以端上来,几十道菜摆放在桌上,她捏着玉箸都不知道从何入手了。

今日沈惊缘方才用完数道佳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欣慰的笑了:“青菜糊糊的噩梦终于过去了。”

琉璃纱裙价值不菲,胸前却沾染了几滴油渍。

红叶稳重,见沈惊缘的嘴角处不干净,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捏着一角小心翼翼的为沈惊缘擦拭。

沈惊缘想到回来后一直未见到李尚,抬头问道:“父亲究竟将人安排去了何处?红叶,你们为何一直不让我见他?”

红叶收回锦帕有些欲言又止,一旁的绿萝见她犹豫便凑近沈惊缘小声说道:“小姐,他是外男,您是宰相府唯一的千金,整个京都除公主外身份最高的贵女呀,大人与夫人怎么会让您和那,那等人接触。”

绿萝一脸为难:“咱们大云朝的女子出嫁前怎可私会其他男子?”

红叶接着出声:“小姐您放心,大人会处理好,并不会亏待李公子的。”

怎么个不亏待?自然是千两黄金相送,以还其恩。

外院东厢房。

李尚打开门看着站在面前的赵管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管家是红叶绿萝的父亲,曾是罪臣家仆生的孩子,流转无数主家,最后被赵邕买下重用,跟随赵邕数十年,忠心耿耿,后恩赐主家姓。

赵付笑着侧身,露出小厮们手中端着的东西:“李公子,我家小姐丢失外在三四月,天生痴路,若不是您,也许宰相府现在还未找到人,您于小姐于我们全府都有恩情,此千金是宰相大人亲自吩咐赠于你的,希望您能收下。”

红绸布上堆满了耀眼的黄金,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无法抗拒的一笔巨大的财富。

赵付此时又挥手召了一名小厮上前:“夫人从小姐那听闻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听说您有一当归,小姐风寒病重时慷慨解囊尽数拿去熬药,夫人感恩,寻了这产自云南的一株百年当归,希望能偿还您的损失。”

李尚盯着小厮手中捧着的当归又看了看那整齐堆放着的黄金:“当归我收下了,至于这千两黄金过于贵重就不必了。”

赵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看人不会错,眼前人应是自我且重利之人,拒绝这千金确实令人意外。

看来年纪尚轻,骨子里还有些傲气。

他不收自己却不能不给,赵付笑着继续说道:“这是宰相大人亲自吩咐,公子你不收奴不好交差。”

话落,小厮们捧着盘子低头进了李尚的屋子,一行人将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再恭敬退了出来。

赵付又接着道:“李公子,如今您到府邸已有十日了,奴知您与咱们小姐有过命交情,但终究是男女有别,您今年十五小姐十二,已经不是小娃娃的年岁,您带小姐来京都之恩,宰相府必报,日后若有相求可尽管提出,但是现在为了小姐的清誉着想,希望您能理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