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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初一十五,香火旺盛的寺庙,通常都有庙会。

细雨飘飞的庙会,颇有诗意,平日难得出门的大家闺秀们,纷纷借着上香逛起了庙会。

王佳人等女,哪怕已逛过大小无数次庙会,仍兴致勃勃,更不要提刚到南京不久的阿衣图娜了。

小土着每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眼中满是好奇。

“老爷,我想买搪瓷娃娃。”

李小牙大手一挥:“买。”

“老爷,我想买蒲扇。”

“买。”

“老爷,我想买手绢。”

“买。”

“老爷,我想买老虎。”

“买。”

“……”

李小牙微微一愣,看向不远处卖虎骨药酒的摊贩,真的拴着一头小老虎,俊脸抽搐道:“这个不能买。”

小土着略显失望:“为何不能买。”

只是养了一头老虎,南京督察院一群老头都快将他弹冒烟了,再来一头还得了?

“我的屯田所里已经有一头了,不能再养了。”李小牙斜眼道:“你要喜欢老虎,可以来屯田所里陪它玩。”

“我想要能抱着玩的小老虎。”

然后,李小牙给小土着买了一只狸花猫。

小土着抱着很像小老虎的狸花猫,满心欢喜,当场给小猫取名【卡拉米】。

“这小猫养到五六个月,你要阉掉它才行。”

“为何要阉掉它?”

李小牙解释道:“它是一只公猫,不阉掉它,它会跑掉的。”

小土着眨了眨眼:“我们家常安也阉掉了吗?”

“……”

李小牙哭笑不得:“常安是一条狗,不用阉,它也不会跑。”

“哦。”

琪琪格无语的道:“虽然常安不会跑,但它每天都会溜出去,方圆一里内的小母狗,全被它祸祸了,我真想将它给阉了。”

李小牙点头道:“阉就阉了,反正常安已经有很多孩子了。”

王佳人嗔道:“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常安?要是被飞艳妹妹听到,还以为你们想阉的是她夫君呢。”

李小牙耸肩道:“谁叫那小子非要取一个狗的名字。”

“……”

李小牙领着妻妾们在庙会买买买,逛吃逛吃。

家里五个女人,喜好各有不同,带头大姐王佳人喜欢刀枪剑戟,总是觉得自己的武器库少一件兵器,老二琪琪格喜欢饰品衣裳,总是打扮得像一只七彩山鸡,老三鱼晚眠喜欢琴棋书画,老四月紫衣喜欢药典医经毒虫,老五小土着喜欢中原的一切。

李小牙等人,逛了一个时辰庙会,收获满满地回家了。

……

……

连日细雨,让南京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常家别院,愁眉不展的顾青临哄儿子入睡后,等来了一个小道消息。

杭州府的捕快掘地三尺也没有抓到丧彪,常书堂似乎也没有怀疑买凶的是他们。

这让顾青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然像压着一块石头,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很害怕锦衣卫哪天抓到丧彪,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他们给供出来。

“我兄弟回信了。”

顾青临看向快步进门的沈长生,问道:“你兄弟怎么说?”

沈长生回道:“我兄弟说丧彪,早在官府发海捕公文前,就已离开杭州府,听说出海当海盗去了。”

顾青临挑了一下眉:“出海了?”

沈长生嘿嘿一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顾青临冷哼道:“放心?如果不是你兄弟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我会每天提心吊胆的么?”

“全怪我,全怪我,行了吧?”沈长生赖皮一笑,而后提议道:“你要是担心常老头收回宅子田庄,为何不偷偷将宅子田庄给卖了?”

顾青临沉声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偷偷卖掉宅子田庄,然后远走高飞吗?宅子田庄虽然在危儿名下,但宅子田庄的房契地契,全在那个老不死的手里。”

沈长生贼眉鼠眼的道:“如果我能将房契地契偷回来,你能将宅子田庄卖掉吗?”

顾青临鄙夷道:“你除了偷鸡摸狗,还会啥?”

沈长生嚷嚷道:“哎呀,你就说能不能卖出去吧?”

顾青临没好气的道:“如果有房契地契,自然能将宅子田庄卖出去。”

沈长生追问道:“那你知道常老头将房契地契藏在常家何处吗?”

“不知道。”

沈长生狐疑的道:“你跟了常老头那么久,都不知道他将房契地契藏于何处?”

顾青临白眼道:“老不死的又没有带我回过常家,我怎会知道?”说着目露鄙夷:“就算知道房契地契藏在哪,就凭你也想从常家偷回房契地契?”

沈长生哼道:“瞧不起我沈千户?”

偷一户的是小偷,偷十户的是蟊贼,偷百户的是大盗,偷千户的就是盗王了,他一生之中,入千户而未失手,要不是喜欢赌两手,手气又不太好,输掉了买豪宅宝驹的银子,他怎会如此窝囊?

顾青临嗤之以鼻,不过是进一些矮墙小户偷鸡摸狗,还沈千户?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沈长生豪言道:“只要知道常老头将房契地契藏于何处,我定能将房契地契偷回来。”

顾青临闻言陷入沉思,常家自从将一半的护卫分到别院后,守卫薄弱了很多,沈长生身手也不算差,潜入常家,应该也不算难事,如果知道房契地契藏于何处……

“我不知道老不死的将房契地契藏在哪,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谁?”

“常家总管常福。”

“常福?”沈长生谨慎的道:“他会帮我们?”

顾青临冷笑道:“常福只认银子,只要给足他银子,他谁都能出卖。”

“你有银子吗?”

“……”

顾青临撇撇嘴:“常福是一个胃口很大的人,没有几万两银子,估计很难收买他。”

沈长生想了想,轻佻地撩了一下顾青临的下巴:“你不会使一些手段?让他先帮我们,许诺事后再给他好处?”

顾青临打掉沈长生的手,嫌恶的道:“你让我勾引常福?”

沈长生看向躺在床上睡觉的常危,深情款款的道:“娘子,为了危儿,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就牺牲一点色相吧?”

顾青临难得没有反唇相讥,思考一番后,招来一名小厮,命他去常家找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