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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灵牌的女子神色安详。

一身红裙,掩不住身段的曼妙。

姿容依旧妩媚,没有天塌地陷时的慌慌张张,也似乎没什么遗憾。

故而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

花如玉,如花似玉的一位女子,京都地蛟帮帮主齐林的夫人,后无涯阁的长老。

亦是赵无疆的嫂嫂。

赵无疆站在废墟之上,眉眼温和,笑容有些苦涩。

在世界将要崩塌前,他曾问询过嫂嫂花如玉的意见,他提出看法,想让嫂嫂与他一起走,去往人宗,寻求庇护。

可是花如玉拒绝了。

花如玉在齐林死后,终日独守空闺,的确曾觊觎过赵无疆。

但这份觊觎,源自一个美妇人失去依靠之后的空虚寂寞和缺乏安全感。

这不是喜欢。

也许当时会混淆喜欢和寂寞。

但随着时间,自然就能看清。

活着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更重的是怎么活着。

花如玉看清之后,她选择了自己的存活方式,那便是去陪伴亡夫。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向死而生...

符箓在废墟之上燃烧,赵无疆叹息,驻足良久,等青烟散去,将想说的话尽数说与亡人听。

————

薄薄的灰青色烟雾还弥漫在大殿内。

这座人宗主峰内的大殿,依旧是杨妙真记忆中的模样。

她在香炉上插上三根香,虔诚对着天官道君的塑像一拜。

李婵溪剑已出鞘,长剑斜指戴着面具气息危险至极的岳不凡。

姜乃照则一边好奇打量着这座人宗的大殿,一边注意着婵溪师妹与岳不凡之间的剑拔弩张。

只要婵溪师妹一动手,他就跟着选择...观望。

肯定是观望一番呀,绝不能先动手!他心中已经打起了算盘,等婵溪师妹不敌岳不凡落入下风,他再闪亮登场,英雄救美救下婵溪师妹,博得师妹好感。

最后好感堆积化作情意,他与婵溪师妹两情相悦,最后双宿双飞走向人生巅峰。

同时他先观望不出手,也是给岳不凡留些面子,毕竟姜家与岳氏是有些交情的。

“交出来!”岳不凡背负双手,袖袍内缓缓逸散出黑雾,他嗓音沙哑,语气尽是霸道和不容置疑。

杨妙真再次向着塑像们一拜,袖袍滑落一寸,露出她皓腕上的符箓和符箓上些许繁复的符文。

她拜完之后冷眼看了一眼岳不凡:

“你夺不走的。”

“哼。”岳不凡阴冷哼笑一声:

“没有我岳不凡夺不走的东西。”

李婵溪剑气已经缭绕周身,剑身嗡鸣作响,蓄势待发。

杨妙真回想从天宗赶路到幽都这一路来,小果师兄与自己交待的一些事情,她眉眼悲伤又柔和,她语气嘲弄,回复岳不凡:

“师父留下的机缘,与赵无疆的道侣有关。

你觉得,你夺得走吗?”

岳不凡面具下的神色一滞,与赵无疆的道侣有关?

那这份机缘,就已经限定了人选。

别说他岳不凡和赵无疆本就有血海深仇,就算他与赵无疆没有仇隙,他也绝不可能成为赵无疆的道侣。

简直想想就可笑,让人发笑至极。

“我不能取机缘,但你可以!

你现在把机缘取出来,再交予我便是!

不然我就毁了这人宗,出去之后,还要将人宗残留在世间的所有人都抹杀干净!”

岳不凡很快想到了对策:

“若你不同意,我还会杀掉保护你的女剑修,还有赵无疆身边所有的人!”

杨妙真无为所动,笑了笑,一笑倾城,清媚无双:

“我这就将机缘取出,但你确定接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