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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妈妈如此嘴硬,赫老爷也不跟她继续掰扯,而是低声跟赫夫人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赫老爷去了偏厅,见到了季大富。

只要季大富认了,季妈妈就算想要否认,都不行了。

季大富一脸恭敬,跪在赫老爷跟前,说道:“老爷,您找我?”

赫老爷没有让他起来,他也不敢起身,就一直跪着。

季大富心里有些不安,老爷今日跟寻常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大概就是,寻常老爷见到他,根本都不需要他完全下跪,就挥手让他起来了。

而现在,老爷不仅让他跪下,还让他一直跪着,也不开口说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最近做了什么错事,被人发现了,告诉了老爷?

季大富这么想着,心里更加不安了。

“老爷,是不是奴才做了什么错事,您惩罚我吧!”

季大富以为,他这么开口跟赫老爷说话,赫老爷就会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心一软,就让他起来了。

哪知道,赫老爷却没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啊?他做错了什么?季大富心里更不安了,老爷怎么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让他怎么回答?

自己背着府里做的那些事,太多了,该说哪一件?

“老,老爷,我......”季大富想了想,打算还是从最近的一些小事情说起。

“我承认,我是收了翠云阁掌柜给的银子跟衣裳。”季大富小心翼翼地说完之后,又偷偷看了一眼赫老爷的反应。

赫老爷神色淡淡的,开口道:“还有呢?”

还有?季大富额头还是冒冷汗了,他想了想,说道:“老爷,那翠云阁掌柜给的五十两银子,我原本不打算要的,但是他非要塞给我,我......”

“我,我还收了,负责给咱们府里供应蔬菜水果,王老爷家管事送来的银子。”

“老爷,是我错了,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贪图人家那些小恩小惠,呜呜,老爷,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季大富哭着,不停朝着赫老爷磕头。

赫老爷心里却直冷笑,就轻避重,这个季大富,还真是好样的。

就徐一打探回来的消息,季大富这些年私下收的银子都不知道多少了,而最近一次,翠云阁掌柜给他的,不是五十两银子,而是一千两,外加最新款的衣裳两套。

翠云阁是赫府长期的合作铺子,给府里的主子们供应一年四季的衣裳首饰,每年光是赚赫府的利润,估计都上万两银子了。

“翠云阁掌柜给的,真的是五十两银子吗?”赫老爷质疑道。

季大富愣住了,有些心虚,不敢抬眼看赫老爷。

赫老爷也不理会他,而是直接甩出一本册子,怒斥道:“这些,你好好看看。”

“都是徐一去查的,断然不会诬陷了你去了。”

季大富心头不安地捡起小册子,翻阅起来,才翻看了一页,他就吓得手抖,猛地翻页。

“老,老爷,这,奴才冤枉啊!”季大富不敢再看了,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老爷,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啊,定是徐一查错了,不对,是徐一故意冤枉了我的,他就是嫉妒我,想要顶替我的位置。”

赫老爷冷冷地看着季大富,瞧着他发疯慌乱的样子,说道:“我方才有说,这册子写的人是你吗?”

“再说了,徐一负责的是什么事情,你又负责的是什么事情?你哪来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徐一除了负责打理赫夫人的嫁妆铺子庄子,还有田产,甚至赫老爷都把府里大多数生意交由徐一去打理。

而季大富,管着府里一些小事情,有什么值得争的?真是笑话!

“啊?”季大富顿时止住了哭。

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是被老爷套话了啊!

“老爷,我,我......”季大富急忙想要替自己解释。

但是,赫老爷却摆了摆手:“这本册子,徐一查的,断然不会有错,只要我找给你银子的人一问,就能验证真相,不会冤枉了你去。”

“不过,我今日找你来,不是想要追究你这些责任,而是想问你,季妈妈的事情,你知道知道?”

季妈妈的事情?季大富疑惑地看着赫老爷,就听到赫老爷继续说话。

“季大富,虽然你没有卖身给我们府里,但是你知道的,光是凭着你收受银子的账目,我就让官府把你抓走,这辈子,你都只会在牢里带呆着了。”

赫老爷威胁着季大富,让他不由得吓得汗流浃背,不停磕头认错。

“老爷,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些银子,我都给府里,都给府里行不行?求求你了!”

银子?赫老爷嗤笑,他家财万贯,还真是看不上季大富收受的那些银子。

不过,那些银子本来也不该属于季大富,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原谅你也可以,你得告诉我,季妈妈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如有半句谎话,小心你的脑袋搬家。”

赫老爷盯着季大富的样子,像极了方才徐二盯着他的样子,这让季大富顿时感觉到性命威胁。

“老爷,我说,我说。”季大富暗想,只能把季妈妈推出去了。

反正,她已经上了年纪,相信就是她知道了,也不会责怪自己的吧?

季大富安慰着自己,开口说道:“季妈妈,其实不是我姑姑,是我生母!”

赫老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年,她在外头跟人有了我,生下来就抱回家给我养父了,我养父没有儿子,从小就把我当亲儿子养着。”

“我也是来府里之前,才得知了季妈妈就是我生母,老爷,我并非刻意隐瞒的,是季妈妈她不让我说。”

赫老爷摆了摆手:“你继续说,说说你是怎么帮着季妈妈,寻找二小姐当年的奶娘。”

季大富惊讶不已,眼睛瞪着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赫老爷。

赫老爷却嗤笑:“你该不会,没打算坦白这些?季大富,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看来,你是不想活命了。”

赫老爷说完,喊了一声门口守着的徐二,让他进来了。

季大富一见到徐二的样子,哪里还有胆子隐瞒,立马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

“老爷,都是季妈妈让我去做的,当年她害得二小姐丢失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知情啊,那时候,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