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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学湛与至柔对视一眼,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大哥,我们吃饱了,先离开了,你慢慢吃。”

柳学思脸色铁青地看着几人离开,旋即咬牙切齿地看向下首的陈姨娘,“如今,你可开心了?”

陈姨娘被柳学思要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喃喃道:“老爷......”

柳学思拂袖离去。

“来人,将陈姨娘禁足在院内,一年不得外出。”

“是。”

很快便有下人上前,将柳姨娘围住,“姨娘,您请吧。”

陈姨娘泪眼朦胧,在柳学思身后哭喊着,“老爷,老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学思头也不回离去,陈姨娘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都完了。

凌华与李常容走在花园内,丫鬟们远远跟在身后,并不靠近。

凌华突然开口道:“这些年,辛苦嫂子了。”

李常容神色淡然,“我既嫁入了这柳家,自然也是柳家之人,谈何辛苦不辛苦。”

凌华叹了一口气,“是我这大哥对不住你。”

李常容想得很开,“这当官的,哪个家里没几房妾室,我爹家里好些个小妾,老爷如今就一个姨娘,我很知足了。”

“更何况,这还是个下不了蛋的姨娘,我又有何惧?”

李常容也不是个傻的,她当年给过陈姨娘机会,是陈姨娘自个儿不珍惜,非要爬床作践自己。

既然如此,李常容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这后宅之中,若是没有孩子做依仗,一个姨娘,也不过是一个用来解闷的玩意儿。

左右自她爹致仕之后,娘家兄弟没一个争气的,一个个都靠不住。

男子的真心自然也靠不住,她自然要早早为自己准备。

不管如何,这家里的东西,以后都只能是宴儿和鸣儿的,只能是她两个孩子的。

想到两个孩子,她眸光悄然柔和下来。

凌华一怔,眼神惊异地看着她。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藏着掖着吗?怎么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

李常容“唔”了一声,“三弟应该是知道的。”

柳学湛身子不好,李常容嫁入柳家之后,没少带着他出入各个医馆。

柳学湛的一身医术,便是李常容的舅爷爷所教。

给陈姨娘下的绝育药,便是从她舅爷爷手里拿的。

别的医者诊不出,但是在她舅爷爷身后学了一身医术的柳学湛如何会不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凌华想了一下,现在就是她知道了,三弟也知道了,三弟知道了就等于三弟妹至柔也知道了。

大家知道了半个字也没有和大哥说过,看来口风挺严。

既然如此,她就当不知道吧。

反正大哥如今膝下已经有了两个长成的孩子,陈姨娘生不生的也不打紧。

李常容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凌华,语气郑重中带着几分羡慕,“二妹你是个有本事之人,往后莫要像我这般困在后宅之中。”

她也曾经参加过测仙根,若是有了那仙根,或许她也有机会跳出这院墙之中,走遍大好河山。

或许是想起了往事,李常容神情愈发失落。

柳学思便在这时跟了上来,“你二人在聊些什么。”

凌华神色淡淡,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常容直接道,“在聊你的陈姨娘。”

柳学思表情瞬间尴尬,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已经罚她禁足一年,待她出来之后便懂事了。”

李常容略有些惊奇,“你竟舍得罚她?”

柳学思叹息一声,“她今日出格了。”

李常容不说话了,罚是罚了,说不定过几天又找个理由放出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累,一脸疲相对凌华道,“二妹,我有些乏了,先下去休息了,你的院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让你身后的丫鬟带你去就好了。”

凌华点点头,神色关切,“嫂子,那您先去休息吧。”

李常容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

现在剩下凌华与柳学思。

柳学思对上凌华清冷的眸子,下意识想解释道,“圆圆,这陈姨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我启蒙恩师的老来女,上头有两个哥哥比她大了太多,早年嫁了人,那人对她不好不仅吞了她的嫁妆还休了她,恩师年纪大了,但是自己逝去后她无依无靠,求我照顾一二,我这才……”

凌华打断了他的话,“此事与我无关,大哥,不过我要劝大哥一句,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若是想照顾,怎么不让爹娘收她为义女,再找个好夫婿,倒将她弄上自己的榻上?”

柳学思一怔,讷讷无言。

凌华不欲与柳学思多说什么,她转身就走。

想了想,她停下脚步道,“大哥你说陈姨娘前头的相公不是个好的,贪了媳妇的嫁妆,难道大哥你不是吗?”

“这些年吃的喝的,哪些不是大嫂安排妥帖,哪些不是大嫂的嫁妆钱?”

“其实,你和陈姨娘前头的相公相比,区别也不是很大。”

说罢,凌华眨眼间便消失在柳学思眼前。

她难得回凡人界一趟,或许想到众人都会有变化,但是万万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大哥为官清正、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看起来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唯独在做人相公这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柳学思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陈姨娘前头的那个无用的相公,竟有与他相提并论的一天,那人是个什么东西?

他想大声反驳,回想了这些年自己做的事情,似乎发现好似也真的不怎么样。

一时之间不禁沉默了起来。

他在花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观荷院。

观荷院是李常容的住处,他这几年也唯有有事找她商议之时才会来此处。

他在外面默默站了半个时辰,直到院里的灯熄灭了,这才满腹愁思地回了书房。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