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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越往北海道靠近,雨水越来越大,与前些时日的东京相似。

路明非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源稚生几人的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雨滴密集地打在机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为这惊心动魄的场景伴奏。从空中俯瞰,大地被灰蒙蒙的云层覆盖,一片朦胧。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被轻纱遮住了面容。随着直升机的移动,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点亮了黑暗的天空,紧接着雷声隆隆,震撼人心。

路明非看着外面,右眼皮直跳。

“还有多久抵达屈斜路湖?”路明非不安地问道。

“5到10分钟。”凯撒回答道。

路明非准备再给乌鸦打一次电话,也是凑巧,乌鸦恰在此时打了过来。

“拔刀斋,你打这么多个电话做什么?”

路明非没时间解释,连忙问道:“你们在哪?”

乌鸦:“屈斜路湖,我们已经找到橘政宗的地下研究所,这里正在发生战斗,你们的人伤亡惨重。队长源稚生解决了堕落成鬼的人,我们正在往研究所深处去。”

“能把电话给源稚生吗?”

“这里是源稚生,什么事情?”

“停下,别再往里,立马退出来!”路明非近乎咆哮着:“当我的一个请求,请你们不要参与这件事情!”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源稚生疑惑道。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路明非苦笑着:“我梦见你因橘政宗的局而死。”

源稚生无所谓道:“梦是相反的,这说明我会亲自杀了他。”

“象龟,就当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了源稚生的声音:“源稚生小队,现在立刻撤退。”

“谢谢。”路明非挂断了电话。

通讯器里传来弗拉梅尔的声音。

“刚收到消息,前往探查屈斜路湖的队伍死伤惨重,还好源稚生出现,救下了部分人马。橘政宗应该再次唤醒了神,在北海道附近海域出现了死侍的身影,好在数量不多,部分人马正在进行阻拦。”

“副校长,现在什么安排?”凯撒问。

“凯撒、楚子航和芬格尔前往北海道海岸线支援,路明非和零前去屈斜路湖。我已经安排大部队出发,正驾驶船只前往北海道。”弗拉梅尔补充道:“包括上杉越。”

“凯撒,你会不会开直升机?”零问道。

凯撒:“可以。”

零:“抵达屈斜路湖上方时,我跟路明非跳伞下去。”

“孩子们,靠你们了,我这边也有些事情要处理。”弗拉梅尔无奈道:“学院的人马正在前来日本的路上,他们是来带我和路明非回去的。这边交给我,遇到情况随时联络。”

零和凯撒更换了位置,她来到后方,将角落的伞包丢给路明非。

“七宗罪需要带上吗?”零问。

“一人抽一把,足够了。”路明非将自己的血滴到七宗罪的槽口里。

路明非抽出‘傲慢’,零选择了‘暴怒’。

在直升机接近屈斜路湖时,两人纵身跃下。

“会长大人一如既往的帅啊!”芬格尔站在舱门口看着两人从高空坠落的身影:“看来这次我也得全力以赴了。”

……

赫尔佐格将精纯的龙血注入体内,随后平趴在实验台上。

留在研究室的唯一一位研究员戴好手套,拿起圣骸。

锋利的刀尖划开了赫尔佐格的脊背,并将血肉剥开。

这一切建立在没有麻醉的作用上,不过这点疼痛对于赫尔佐格而言,犹如蚊子叮咬。

待赫尔佐格后背清出了足够空间,研究员手持圣骸,朝着赫尔佐格弯腰鞠躬。

圣骸被放置在赫尔佐格的脊骨中间,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赫尔佐格在此时闷哼了一声。

圣骸如一只虫子紧锁着赫尔佐格的脊骨,白色的丝线钻入赫尔佐格的血肉中。

被剥开的血肉在生长愈合,却又在即将完全愈合时再次裂开。

“这是人与神的斗争,神终将被毁灭!”研究员高举双手,低声沉吟:“赞颂我们的名,白天鹅!”

研究所里突然响起爆炸声,距离这间最深处的研究室不远。

研究员没有犹豫,从抽屉里拿出针剂刺入自己颈脖处的血管里。

也许其他人已经战死,但他依然选择孤身挡下冒犯者们。

只要博士成功,白天鹅将永存于世。而作为白天鹅成员的他们,纵使死去,也将在博士的力量下复活并永生。

又一次爆炸,这间研究室的防护门被打开。

研究员手持方才用的手术刀朝着大门走去,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璀璨的黄金瞳远超任何混血种。

他畏惧了,本能地对这双眼睛畏惧。

还没来得及后退,刀刃砍下了他的脖子。

路明非看着身前的尸体倒下:“有时候真的很不能理解,赫尔佐格这样的家伙怎么能让一批又一批的人追随,且视死如归。”

“人是复杂的。”零跟在路明非身后,一同走入这间研究室。

抵达这个建造在屈斜路湖附近地底的研究所后,路明非和零进入不久便遇到了源稚生,他们在外围休息并等待路明非的到来。

路明非没有跟源稚生过多交谈,让他们迅速离开研究所后就跟零一路深入。路上遇到几个堕落成鬼的研究员,路明非都只是一刀解决。

没有那么多时间,这一次必须不留余力。

若不是速度被厚重的金属门以及曲折的路线限制,零连看到路明非背影的机会都没有。

“在那里。”路明非看到了躺在实验台上的赫尔佐格:“他在融合圣骸,以凡人之躯强行和白王遗留的精神力量争夺王位吗?好魄力。”

言灵·君焰。

路明非释放出言灵,君焰摧毁了半个实验室,在抵达赫尔佐格周身时被不知名的力量挡下,随后消散了。

赫尔佐格睁开了眼睛,他的威压迅速攀升,与此同时他背后的血肉迅速愈合,直至完全。

“你们也来迎接我的新生吗?”赫尔佐格背后伸展出龙翼,他漂浮在研究室半空中。

“你是白王,还是赫尔佐格?”路明非不在意地问道。

“现在这两者是同一个存在。”赫尔佐格看向零,略加思索后说道:“很眼熟,是蕾娜塔吗?好久不见,我的蕾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