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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齐晟闷闷地嗯了一声,似是想着什么。

“主子,封若兰去西街拿了管家的钱财后跑了,那西姨娘和管家活活痛死在了街头。”

侍卫小祝进来汇报着,却见两位主子此时情浓得很,他顿觉不妙,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小祝啊,你先关注封若兰的行动吧,有什么事同我汇报。”

封若兰和辽国还有一丝牵连,封灵儿断不能这般肯定,封若兰不会掀起什么大浪。

此时已经是出征前六日,幸好,齐晟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也能够慢慢养好。

似乎已然得知齐晟即将出征的消息,知文、知礼二人近几日皆显消沉,安静异常。

然而,每次见到齐晟,他们都禁不住想要与父王多相处片刻。

兄弟二人私下里有一个小秘密,那就是关于母妃的来历。

母妃也有可能会随时离开他们。

兄弟两人就像是随时都会变得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他们也在担惊受怕,却又怕父母会担忧 ,所以两个小孩都在尽量地表现得乖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齐晟的伤口好得很快,出征之前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这几日入夜休息,齐晟依旧和往常一样半夜爬床,封灵儿已经放弃挣扎了,男人不要脸,但是也并没有做什么。

再者,有他在,安全感还挺多的。

出征前夕,封灵儿辗转难眠,脑海中不停思索着齐晟可能的死因。

若果真如此,两个孩子将成为孤儿。

倘若齐晟不在,知文知礼岂不同那些百姓一般,可能要面临动荡不安的生活。

不知思考了多久,外面夜风萧萧,一阵风吹过,齐晟到了。

男子身上独有的青竹冷冽的清香,让封灵儿更加清醒了。

他身上的动作很轻,似是生怕把封灵儿吵醒了,奈何,封灵儿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晟。

两人对视一番,空气好似凝固了。

齐晟有些许不自然,却不料,封灵儿主动挪了挪被褥当中的位置,道:

“过来吧。”

此时,齐晟耳尖一红,随后乖乖地爬上了床,乖巧且有分寸感地躺在了一边,一声不吭。

像个乖巧小狗。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晟的局促,封灵儿觉得好笑:这人明明是个爬床的老手了,现如今倒是乖巧得很。

这副模样,当真有些可爱。

嗤笑一声,封灵儿侧过身去,面对着齐晟,随后又伸出了手臂与一条腿,倒似考拉抱树一般抱住了他。

一次主动换来心中乱跳。

他身上很温暖,且浑身绷直,僵硬得很。

看起来,他也紧张了。

“齐晟。”

封灵儿轻声唤着他的名。

“嗯?”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心中还有许多话想说出来,告诉他此行危险,告诉他可能会丧命——可具体细节自己是丝毫不知。

若是不是这一次呢?

封灵儿也不敢做出判断,把那些话全都化作了一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我会的。”

齐晟答应着,随后转头看向那挨得极近的封灵儿。

“齐晟。”

封灵儿又喊了一声,似乎是心中隐隐不安,又颇有不舍。

每唤一声,男子便应下一声,两人似乎都是不知疲倦。

“你是害怕我会死在战场吗?”

齐晟最终忍不住,转过身去,也轻轻将她揽在怀中,两人相拥着,却安安静静的。

“或许吧。”

封灵儿干巴巴回答道,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齐晟一死,自己也会回家了,可是,她又有些不忍,不忍那两个小孩会一夜之间失去父母。

那她现在该怎么做,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舍不得他了。

该死,纸片人太香了怎么办?

“齐晟。”

封灵儿又轻轻唤了他一声。

“我在。”

这一声我在,倒是把封灵儿逗笑了:“和人工智能似的。”

齐晟听不懂,但还是跟着笑了,两人如此注视着。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哦,我等着你回家。”

如果齐晟平安归家,那她把知文知礼养大了,再回去吧。

封灵儿的心思不断动摇着,这是她第一次动摇,为这样的家而动摇。

“好,我会的。”

齐晟笑了,笑得格外温柔。

手上的力道却变得更紧了,两人相拥而眠,一夜静谧。

出征之际,百姓送行已成惯例,此次亦无例外;齐晟身着戎装,端坐枣红马背上,领着军队出城。

封灵儿带着两个小崽子看着那离去的身影,迟迟不语。

“也不知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知礼嘟囔着,随后眼泪又掉了下来:“唔,这次不算,爹爹没看到我哭,所以我还是男子汉!”

知文看着弟弟这般,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睛:“放心吧,父王可是战无不胜的!这一次也会护得我们平安,随后凯旋。”

封灵儿轻叹,在这样环境长大的小孩就是早熟。

“王妃,太后召您入宫一趟。”

转过身去,却见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好,我这就去。”

想来也是小老太担心自己会有些忧思,所以才把自己叫去宫中谈谈心吧。

这太后与长公主也是,一开始对自己并非友善,可谁能知晓,往后她们却成了自己最为坚实的保护盾呢?

来到熟悉的慈宁宫,长公主已经坐在了一旁,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一进来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封灵儿还以为这两人已经准备用着各种方式来让自己高兴些,没成想,不高兴的是这两个人。

“灵儿,你可算来了!今日晟儿出征,你莫要担心,那辽国狗贼如今换了新皇,指不定还不稳定呢!”

齐瑶一见到封灵儿便开始转移话题,似乎是不想谈起刚才她与太后所说的话题。

“不是,我也没多忧虑啊?你们眉头上的忧虑比我还要严重。”

此时,也不知道该谁安慰谁。

“真假?”

齐瑶直勾勾地盯着灵儿双眸,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封灵儿的双眼皮都给肿没有了,她猜测,灵儿昨夜定是偷偷哭泣了!

“好了,灵儿,哀家有事告诉你,此事颇有些严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