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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火车站。

“六少,时间差不多了。”李宏升看看腕间的手表,出声提醒道。

“嗯,学生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学生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很多人纷纷报名要和六少一起去前线,杨参谋已经出面疏散学生,上午应该可以疏散完毕,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五分钟准备,马上上车。”

“是,六少。”

天刚蒙蒙亮,一辆老式的福特汽车在路上疾驰着。

沈婧祺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心里却并不平静,她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少奶奶,您不用担心,应该赶的及的。”平西一面飞快的开着车,一面出声安慰道。

“嗯。”她轻应了一声,“再开快点。”

她想见他一面,至少告诉他她已经恢复了,她会等着他回来。

吱~

急刹车的声音骤然响起,婧祺不防备,猛的撞上了前坐的靠背,立时有些头昏眼花。

“怎么回事?”她遥遥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焦急的出声道。

“前面好多学生,把路堵了。”

婧祺探出脑袋,果然乌压压的一群人。

“这一时半会怕是出不去,不然我们……唉,少奶奶,您去哪?”

平西话未说完,就见婧祺已经拉开车门,直接跳下了车,消瘦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平西叹了口气,只希望她能赶得及。

寒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冷冽异常,婧祺几乎睁不开眼睛,只是拼命的往前跑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子不知撞上了什么,引得人谩骂了几声,婧祺也顾不得,随手将腕间的银镯子退下,仍了过去,脚步却仍是不停。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卫兵已经登车完毕,“六少,我们也上车吧!”

“嗯。”左驿城忍不住又向进站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知道婧祺此时应该还在休息,明明是他嘱咐了罗子离不准带她来送她,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盼望着她能突然出现在拐角处,可不是魔怔了吗。

“上车吧!”他回过头,接过李宏升手上的军帽带上,抬脚上了火车。

在隆隆的轰鸣声中,火车终于缓缓的驶出了站台,淡白的蒸汽在寒风中弥漫开来,很快便凝成了水雾。

“左驿城……”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竟然听到了婧祺的声音,大约是又幻听了。

“左驿城,左驿城,左驿城。”婧祺在站台上跟着火车拼命的跑着,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划破了,脚上穿着拖鞋,后脚跟涔涔的冒着血,她却不觉得疼,只是一遍遍的喊着左驿城的名字,声音大的像是要把嗓子喊哑一般。

“少奶奶”李宏升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看向左驿城道:“六少,真的是少奶奶。”

左驿城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惊喜恼怒喜悦,他快去的探出脑袋,就见她狼狈的奔跑着,眼睛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左驿城,左驿城。”婧祺见他探出脑袋,不由喊的更大声了,惊喜又难过的道:“左驿城,我等着你回来。”

她一遍遍的喊着,直到嗓子都哑了,却仍旧没有停下来。

火车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他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变小,终于消失不见,却良久都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平西赶到车站的时候,就见女子萧瑟的身影孤零零的立在风里,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的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她的心情,他大约可以明白,所以,他选择不打扰。

左驿城走后的第一天。

婧祺去车站站了两个小时。

左驿城走后的第二天。

婧祺去了靶场。

左驿城走后的第三天。

婧祺去了靶场。

一转眼,左驿城离开已经整整十五天了,算算日子,他也该到了固原。

“今天的报纸送来了吗?”婧祺披头赤脚的站在楼梯口,自从左驿城离开后她就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必是如此。

“已经送来了。”秋月看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少奶奶,您不用担心,六少不会有事的。”

这话她不知说了多少遍,婧祺却只是笑笑,第二日依旧是如此。

婧祺将报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仍是几日前的消息,左驿城出兵前往固原,便没有什么新消息了。

左驿城一离开,罗子离也忙了起来,她虽知道他必然是有左驿城消息的,却也不敢信他,她知道,对她,他必然是报喜不报忧的,想来左驿城也是如此要求的。

所以,她只能自己拼命的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婧祺,今日还要去靶场吗?”陈西听到动静从门内出来问道。

她这几日都陪着婧祺一起,一方面是确实有些担心她,另一方面她也想学枪,至少可以保护自己,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让陈啸天帮她挡着。

“嗯。”她点点头看向秋月道:“卿卿这几日还好吗?”

“今日看着好多了,只是咳嗽的有些厉害,想来过些时日也就好了。”

“那就好。”婧祺点点头,指指桌上的橙子道:“你将橙子切一个小口放些盐进去,然后蒸半个时辰给卿卿吃了,咳嗽应该会好一些。”

“知道了,少奶奶”秋月知道她有许多治疗小病的偏方,效果着实不错。

固原,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左驿城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沙盘,形式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一些。

“他***,当时我就不同意孙赦这小子领兵,可他仗着他老子是总统非要横插一杠子,立立威信,这下可好,被困在了羗水,自己丢脸就不说了,还得让我们给他擦屁股,真他娘的败兴。”吴师长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心里藏不了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吴师长这样说就不对了。”杨师长冷哼一声“孙大少也是想为总统分忧,谁知那赫连家如此奸诈,这才中了圈套。”

“中了圈套?我看他是根本没有带脑子出来。”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难掩轻蔑。

“你……”

“好了,事已至此,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吧!”左驿城突然出声,屋内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总统的意思相信大家也都明白,务必要安全救出孙赦,杨师长,你有什么建议?”

“这个……我一时还想不出来。”

“吴师长呢?”左驿城又将目光转向吴仁。

“要我说干脆直接派兵杀过去,我就不信他们赫连家真的敢将孙赦杀了。”

“六少,这可万万不可,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如何向总统交代?”

“那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做?”吴师长轻蔑的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屑,谁不知道他就是孙家安排在左家军的一颗棋子,如今他是连遮掩都不想遮掩了。

“好了。”左驿城打断两人,“若你们没有主意,便听我安排,吴师长率左翼部队镇守固水,杨师长领一对人马进城与赫连谈判,看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最好能趁机打听出孙赦的位置。”

“六少,这……我……”杨师长有些犹豫“我一向不善言辞,只怕难当大任,况且赫连家只怕会狮子大开口,谈判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赫连家和孙家局势紧张,这可是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他如何愿意去。

“杨师长就不必谦虚了。”吴仁嘿嘿一笑“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全军上下谁人不知,况且你一向对总统忠心耿耿,如今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怎么可以推辞呢?”

“六少?”

“就这么定了。”左驿城却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我会如实禀告总统。”

“要是赫连家根本不接受和谈呢?”他知道左驿城说的话基本没有更改的可能,也只好认命了。

“杨师长,和谈是假,不过是为了吸引赫连家的视线,我会带人抄小路潜入城内,伺机将人救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先去准备了。”听他也要进城,杨师长不由松了口气。

待他出了帐子,吴仁这才皱着眉道:“六少,我不同意您亲自前去,风险太大,为了一个孙赦不值得。”

“谁说我是为了孙赦?”左驿城微微挑眉“孙赦此刻必不在城内,我此去不过是为了将城内的布防搞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那您怎么还让杨师长去谈判?”

“转移赫连家的注意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希望你能趁他不再的这几日,将部队上下好好清理一下。”

“六少,高啊!”吴仁眼底放光,“我一定把那些鬼祟都给除了。”

左驿城但笑不语,他知道他会做的很好。

左驿城离开的第十七日。

卖报卖报,固原大捷,六少兵行险招切断敌方粮草,赫连家被迫退后二十里。

婧祺紧紧的握着报纸,心里既开心又担心,左驿城取胜是好事,可是他的做法风险很高,她很难不担心。

“你看过报纸了?”罗子离将皱成一团的报纸从她手里抽出来,笑了笑道:“放心吧,驿城做事一向有分寸。”

婧祺苦笑着摇摇头,不管别人眼中左驿城有多厉害,可是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受伤,会流血,她没有办法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