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月小声问道：“裴蕾，你紧张吗？”
裴蕾平静地说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是来签约的，不是来打仗的。”
苗雅音搓了搓手臂。
“我怎么觉得心里没底。”
古楚楚嗤了一声。
“放心，顾明远在里面，郭所长也是我们的人，谁能翻出什么浪花？”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金福实验室的副所长林文昌。
林文昌笑眯眯地迎上来。
“裴小姐来了。郭所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几位请进。”
裴蕾点点头，带着三个人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条桌能坐二十个人。
正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郭文昌。
金福实验室现任副所长，之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裴蕾打招呼。
“郭所长好。”
郭文昌抬手示意她们坐下。
“裴小姐客气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惊鸿芯片代理权的事。
协议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
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林田走了进来，白灵紧随其后。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紫兰月的脸白了，古楚楚的手抖了一下，苗雅音低着头不敢看。
裴蕾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林田，没想到你会来。”
林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说过，芯片市场不是你裴家想抢就能抢走的。”
裴蕾笑了。
“那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协议已经拟好了，郭所长也同意了。
你来晚了，林少。”
林田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郭文昌。
“郭所长，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郭文昌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当然认识林田，林家是实验室多年的合作方，林田本人也在实验室待过一段时间。
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亲近的意思。
郭文昌的语气公事公办。
“林田，你要是来谈合作的，我们欢迎。
但你要是来捣乱的，那就别怪我不给林家面子。”
“郭所长放心，我今天是来送礼的。”
郭文昌挑眉。
“送礼？”
林田从白灵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郭文昌面前。
“这里面，是一份更优厚的合作协议。
林家愿意以低于市场价20%的价格，为金福实验室提供芯片制造的原材料和设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紫兰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郭文昌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直接把文件袋推了回去。
“林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代理权的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林田的表情没有变化。
“郭所长，我能问一下，您做决定的依据是什么吗？”
郭文昌郑重其事地说道：“当然是以实验室的利益为重。
顾明远是我们实验室的优秀研究员，他的论文得到了业界的广泛认可。
裴家的商业能力和渠道资源，也是我们需要的。
强强联合，有什么问题？”
林田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有些古怪。
“那郭所长知不知道，顾明远的那篇论文，是从哪里来的？”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裴蕾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郭文昌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
林田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顾明远的论文是偷来的。
偷的，是我的论文。”
全场哗然。
紫兰月猛地扭头看向裴蕾，裴蕾的表情终于变了，是冰冷带着杀气的表情。
古楚楚站了起来。
“林田，你血口喷人！
你嫉妒顾明远的天赋，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了他？
你还是不是人？”
苗雅音也跟着帮腔。
“就是！林田，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顾明远可是天才，跟你这种草包少爷不一样。”
白灵静静地看着她们三个，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你们三个，还真是忠犬。
顾明远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你们一个个死心塌地？”
古楚楚朝白灵吼道：“你闭嘴！
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白灵站起来，走到古楚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三者？
你搞清楚，林田的未婚妻是我。
就算他没选我，也不会是你们三个。
你们三个连第三者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几块垫脚石。”
三人一时气结。
“你！”
郭文昌一拍桌子。
“够了，这里是谈公事的地方，都给我安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郭文昌看着林田，目光阴沉。
“林田，你说顾明远的论文是偷的，有没有证据？”
林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当然有。
这里面，有论文从选题到完稿的所有过程记录，包括会议录音，草稿文档，各阶段的研究报告，实验数据，时间跨度一年零三个月。”
郭文昌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田继续说道：“在顾明远所谓的论文发表之前一个月，这篇论文的完整版本就已经以邮件形式发送到了叶惊天的邮箱。
叶老可以作证。”
郭文昌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怎么不可能？”
叶惊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言和另外几个实验室的资深研究员。
叶惊天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郭所长，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开小会了？”
郭文昌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叶老，我这是在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日常事务？”叶惊天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金福实验室的芯片代理权，这是普通的日常事务？
我怎么不知道？”
郭文昌还想解释。
“叶老，这件事……”
叶惊天的语气冰冷了几分。
“闭嘴。”
郭文昌的脸涨得通红，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