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烬归世,杀机突临
太阳射日功金光炸裂的一瞬间,整座画中幻境剧烈崩塌、寸寸碎裂。
万丈纯阳正气碾压万古阴邪,焚尽常丹青一身邪力、打散其残魂根基、破灭其阴阳大法本源。
凄厉刺耳的哀嚎响彻幻境苍穹,常丹青千年画中执念、万古禁锢残魂,在至阳武道神功的碾压之下,彻底崩解、湮灭、消散,再无一丝留存。
画中天地、美人幻境、亡魂修罗、武馆结界,层层崩塌、层层归零。
空间剧烈震颤扭曲,天旋地转的拉扯力席卷周身。
陈星河身躯骤然一震,神魂归位、肉身落地、意识回笼。
下一秒,视线骤然清晰。
他已然脱离画中诡界,重新站回了段高武的书房之内。
身前墙上,那幅禁锢常丹青万古残魂、祸乱书剑阁、操控段高武作恶数十年的诡异古画,正自主燃烧。
无火自燃,明火幽幽,暗蓝色的邪祟鬼火吞噬整幅画身。
画纸卷曲、墨迹碳化、纹路崩裂、邪力溃散。
短短数息,整幅古画彻底化作漫天黑色灰烬,簌簌飘落、落地成尘。
盘踞此地无数年的阴邪根源,彻底覆灭。
随着古画燃尽成灰,书房内萦绕多年的刺骨阴寒、沉郁诡气瞬间一扫而空。
屋内阴冷散尽、浊气排空、邪煞归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暖阳气息,笼罩全屋,通体舒畅。
危机彻底解除,祸根彻底拔除。
陈星河神色平稳,周身真气缓缓收敛,刚欲转身迈步,离开这间藏尽诡秘、酿尽祸乱的书房。
就在此时!
耳畔骤然响起一声震天轰鸣!
嗡——!
巨响突兀炸裂,不是雷声、不是风声、不是武道碰撞之声,是极致锐利、极致狂暴的兵刃破风震荡之音!
声音穿透力极强,直刺耳膜、震得颅内轰鸣、神魂发麻。
陈星河来不及反应,本能抬手死死捂住双耳,抵御这猝不及防的音波冲击。
咔嚓!
书房木质窗户瞬间炸裂崩碎!
木屑纷飞、窗框断裂、碎木四溅!
一道白衣身影裹挟凛冽杀机,踏碎窗棂、破空而入、瞬杀而至!
白衣胜雪、长剑如雪、身姿绝尘、杀意彻骨。
来人速度快到极致,剑光凝练一点,直奔陈星河心口要害,招招致命,毫无留情!
陈星河瞳孔骤缩,瞬间锁定来人面容。
眉眼身形、白衣装束、气韵轮廓,与刚刚画中覆灭的常丹青,一模一样!
没有半分差别!
一瞬错愕之后,陈星河身形瞬间动了。
脚下武道步法瞬发,身形侧闪、旋身避让、卸力挪移。
凌厉剑锋擦着衣襟破空而过,锋芒剑气割裂空气,贴身掠过,分毫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连续数次贴身突袭、连环刺击,尽数被陈星河从容闪躲、轻松化解。
攻势落空,白衣少年落地站稳,身姿挺拔、长剑垂立,面色冰冷如霜,眼底盛满彻骨恨意与滔天杀意。
陈星河稳住身形,直视来人,沉声开口。
“常丹青少侠?”
“你居然挣脱画中禁锢,成功出来了?”
白衣少年闻言,神色愈发冰冷,语气带着极致的暴怒与悲愤,厉声驳斥。
“出来个屁!”
“我不是常丹青!”
“我是他亲兄,常水墨!”
一字一句,铿锵炸裂,恨意滔天。
“你亲手破灭古画、诛杀我弟弟残魂、斩灭他万古执念、毁他所有生机!”
“你打破了他唯一的脱困机缘,破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你,就是杀我弟弟的凶手!”
杀意锁定、仇怨坐实、不死不休。
陈星河神色微凝,没有辩解推脱,坦然直面恩怨。
他语气平和,坦荡诚恳,不带半分戾气。
“我本无意闯入古画诡界,无意与你们常氏兄弟结下死仇。”
“此案祸乱根源、数十年少妇失踪惨案、无数无辜人命惨死、我挚友段高武沉沦邪道身死,一切的一切,皆有幕后真正始作俑者。”
“罪魁祸首从不是你弟弟,他只是被人算计、被人操控、被人利用的棋子。”
“你弟弟身死,我虽有出手之责,却非根源之罪。”
他直视常水墨眼底恨意,抛出最公正、最坦荡的解决方式。
“若你心中难平、恨意难消,我愿放下所有恩怨,与你联手。”
“你我并肩,一同追查幕后黑手,斩杀那真正的始作俑者。”
“斩除根源诡魔,才算真正为你弟弟报仇雪恨。”
这番诚意、这番格局、这番担当,彻底让暴怒中的常水墨瞬间怔住。
他满腔的杀意、满腔的悲愤、满腔的戾气,骤然卡顿、僵滞当场。
眼底的滔天恨意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惊惧、忌惮与深层的恐惧。
常水墨身躯微僵,眼神躲闪,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怯懦。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话音刚落,他立刻自行否定,连连摇头,面色发白,满心惧意彻底流露。
“不、不行!”
“那个地方太凶险、太诡异、太恐怖!”
“幕后那尊老魔头,实力深不可测、手段鬼神难测、算计万古、无人可敌!”
“我根本不敢再触碰分毫,我再也不敢踏入那片诡秘之地!”
“我找不到踪迹、摸不到线索、查不到根源。”
“那一切太过神秘、太过恐怖,再经历一次,我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极致的恐惧,深深扎根在常水墨心底,刻入神魂、难以磨灭。
可见那幕后老魔,带给常氏兄弟的阴影,何等恐怖、何等窒息。
陈星河看着他满心惊惧、彻底畏缩的模样,神色依旧从容淡然,语气沉稳笃定。
“我名陈星河。”
“江湖武道、正邪两界,都知道我是个最爱多管闲事的陈星河。”
“不平之事,我必管;不义之祸,我必平;世间诡魔,我必斩。”
“不知阁下,可曾听闻我的名号?”
常水墨抬眸,看向眼前这名气度沉稳、道心无瑕、战力逆天的少年武者,心底忌惮更甚。
他收敛惊惧,正色开口。
“陈少侠威名,正邪两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心性超凡、战力逆天、正道坦荡、杀伐有度,是世间罕见的正道天骄。”
“但江湖凶险、世道诡谲,真正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武功高强、战力强横之辈。”
“真正致命的,是阴险算计、万古布局、人心诡诈、莫测手段。”
他抬手指向早已化为灰烬的古画残留之地,语气凝重无比。
“就单单这一幅禁锢我弟弟万古、布设连环幻境、操控人心人性、拿捏武道修士的古画阵法。”
“换做是你陈少侠,你能否布设而出?能否打造这般仙家诡局、万古陷阱?”
陈星河坦然摇头,直言不讳。
“此等布局、此等阵法、此等禁锢手段,已然超脱武道范畴,属于仙家诡术、万古秘术。”
“我凡尘武道,断然做不到。”
常水墨眼底寒意更深,字字沉重。
“可那幕后老魔头,随手便可拿出数件这般等级的仙家诡器、万古凶阵。”
“他随手布设、随手算计、随手布局万古。”
“其实力之恐怖、底蕴之深厚、算计之深远,远超你我想象,根本无法揣测、无法抗衡!”
陈星河眉头微蹙,心生震撼,沉声追问。
“难道……他是真正的天上仙人?”
常水墨摇头苦笑,眼底满是迷茫与无力。
“我不知道。”
“从我与弟弟记事修行开始,从未见过他的真实容貌、从未听过他的真实名号、从未摸清他的真实底细。”
“我兄弟二人,自幼潜心习武、苦修剑道、不问世事、深居简出。”
“我兄弟的【其利断金双剑】,早已修炼至炉火纯青、心意相通、双剑合一的巅峰境界。”
“本欲出山闯荡、威震武林、扬名天下、闯出一番剑道盛名。”
“可未曾闯荡江湖,便莫名落入算计、深陷布局、兄弟分离、阴阳相隔。”
“我弟被困画中万古,沦为棋子,身死道消,天各一方。”
陈星河眼神锐利,瞬间捕捉关键信息。
“他是刻意算计你们兄弟二人。”
“精准布局、精准拿捏、精准收割,绝非无意为之。”
陈星河步步追问,深挖线索。
“你们兄弟二人,从前可与此等顶级诡魔结过恩怨、结过仇怨?”
常水墨断然摇头。
“无冤无仇、无恨无怨、无牵无挂。”
“我兄弟常年闭关习武、潜心练剑、与世无争、极少入世、从不与人结怨。”
陈星河继续排查线索,层层推进、步步锁凶。
“你们入世之前,可曾与人结怨、可曾得罪过人、可曾插手过什么恩怨纷争?”
常水墨低头沉思,飞速回溯过往记忆,片刻之后,眼神骤然一凝,瞬间锁定唯一破绽、唯一因果、唯一线索!
“我想起来了!”
“就在我兄弟二人准备闭关结束、入世闯荡的前几日!”
“我们上街游历,途中撞见一名市井恶霸,当街横行霸道、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肆意欺凌弱小!”
“我兄弟二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废掉了那恶霸的一条腿,斩断了他肆意轻薄女子的那只手!”
“那一日,围观百姓人人拍手称快、人人叫好称赞。”
“我本以为只是寻常路见不平、惩恶扬善,寻常市井小事,不值一提。”
陈星河瞬间锁定关键突破口,沉声追问核心线索。
“那恶霸姓甚名谁?你可知道?”
常水墨摇头,记忆清晰无比,精准描述唯一特征。
“不知姓名、不知家世、不知底细。”
“唯独记得,那恶霸右眼眼角,有一道细长狰狞的刀疤,极为醒目、过目不忘。”
陈星河眼底精光暴涨,瞬间串联所有线索。
“眼角刀疤、无故遭废、记恨在心、暗藏诡秘。”
“这名恶霸,大概率就是连接你我、连接常氏兄弟、连接幕后老魔头的唯一关键人!”
“制服老魔、追查根源、破解万古布局,所有答案,大概率全都藏在这名恶霸身上!”
线索彻底锁定,目标彻底明确。
二人不再迟疑,即刻动身,循着市井线索、依照外貌特征,精准排查,直奔那名带疤恶霸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