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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也是技术活儿 > 第二百六十六章 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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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皇子轩辕彻一案的审理,已暂时告了一个段落。虽朝堂之上,依旧暗流未止,但至少明面上,风波已平。

而少将军一行的和亲使臣团,也即将进入西域通往中原的最后一个城池——边城。

此时,队伍已行至边城以西三十里。按照礼制,他们需先在此处扎营,遣使先行通报,待边城守将出迎,再风风光光入城,公主的凤辇,礼数上可半点马虎不得。

少将军桑旸勒住战马,侧首对身旁副将道:“边城地界鱼龙混杂,我率一队轻骑先行入城通传。你随同使团原地驻守,未有军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是。”副将抱拳领命。

少将军一抖缰绳,黑色战马急射而出,一队轻骑紧随其后,朝边城疾行而去。

行至距离边城约摸二十里之处。少将军下令分兵。他令大队人马继续前往边城通传,而袁平及另一副将,则随他一同脱了铠甲,朝之前钦天监监正涂祈所述的金器反应最盛的方向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此处应是太子赫连齐所设的武器工坊和练兵之处。

三人此前早已做足了准备,连佩戴的刀剑都是普通样式,此时看起来便似富家公子带着两名随从。

边城距离齐朝不过一日路程,两国之间的百姓往来频繁,他们三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并不突兀,可由于少将军的相貌过于出挑,依旧很是打眼。

少将军抬手,又将笠帽往下压了压,宽大的帽檐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可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浑身的气度,依旧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顺心茶摊在前方官道的转弯处,三间土坯房的外面,搭着简陋的草棚。七八张粗糙的木桌四散摆着,茶棚内此刻已满满当当,坐了好几桌人。

少将军轻轻勒马,速度慢了下来。

“客官里面请。”茶摊的老板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紧着往外招呼。

“爷,到了。”袁平在侧后方低声道。

少将军微微颔首,勒马停了下来。

茶摊外此时拴着好几匹马,马儿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而脚下铁蹄锃亮,显然都是新换的,且新旧程度都几乎一致。

只有军马才会频繁的在固定时间内,统一更换马蹄铁。

几匹马的马鞍都很旧,鞍具上专用于悬挂兵器的部位,已被磨得发亮。这绝非商马,而是军马!

他缓步朝茶摊走去。茶棚内混杂着茶香和尘土的味道,他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土墙,视线恰好能看到整个茶摊和外面的官道。

“小二,给我们来三碗茶。”袁平老远便大声道。

茶摊老板是个跛着脚的老汉,他赶忙迎了上来,拽下肩上的布巾,殷勤地擦着桌上的浮灰。

他那带着刀疤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客官,请坐,打远道而来啊?”

老汉麻利地摆上粗瓷茶碗,又执起豁口的茶壶,茶水缓缓注入了碗中。

“嗯,路过。”少将军将笠帽挂在桌角,露出了整张脸。

老汉被少将军的模样晃了眼,倒茶的手一顿,壶嘴一歪,茶水便撒了出来,他慌忙拿起毛巾擦拭。

“客官恕罪。老朽一时手笨。”

“不碍事。”碗中的茶汤浑浊,少将军摆了摆手,端起粗糙的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他眼帘微抬,视线撇过挨着茶摊出口的那一桌,那几匹军马便是他们的。桌前坐了六人,装扮像是寻常行商之人。

其中一个圆脸的汉子抹了抹嘴,从腰间拽下一个荷包,打里面倒出了两枚铜板扔在了桌上,这铜板付这几碗茶钱,显然是不够。

可茶摊的老汉似是习以为常,连眼皮都不曾抬一抬。

圆脸汉子随后站了起身,起身时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背,那是长期站军姿留下的习惯。

他们牵过门外那几匹马,动作娴熟地翻身上马,这些马是西域军中常用的品种,这种马性子烈,但在他们身下却分外温驯。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就在他们拨转马头远去的瞬间,几句遥远的话语传进了少将军的耳中:

“……赶紧回营,下午还有阵型操练……”

“……呸,这鬼地方,茶水一股子土腥味,还不如营里的大锅汤……”

“……少废话,别再误了时辰……”

声音随着马蹄声迅速朝西远去。

茶摊老汉目送那几人离开,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继续收拾他们那一桌的狼藉。

少将军低头抿了口已微凉的茶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隔壁桌膀大腰圆的灰袍大汉和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已偷偷打量了少将军三人许久。

此时两人一个对视,灰袍大汉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满脸虬须的汉子当即会意,猛地拍案而起,力道大得连棚顶的干草都震得簌簌往下落,他大吼一声:

“他娘的!这趟算是白干了!碰上一群沙匪,货丢了一半!老子半年的心血啊!”

他一手指着对面的圆脸汉子,一边说:“直娘贼!老子忍你这碎嘴子一路了!钱赔了,货没了,还在这叨叨个没完!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把你腿给打瘸!”

他对面的圆脸汉子似被吓着了,脖子一缩,声音发颤却还在争辩:“王、王哥……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非要走那条近道……哎哟!”

话音未落,虬须汉子已探身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放屁!要不是你个丧门星乌鸦嘴,能碰上沙匪?老子半年的心血,全折在你手里!”

两人猛地扭扯起来,桌子被拖拽得哐啷乱响,只往少将军他们这一桌撞来。

眼看就要动真格。另一桌的瘦高个,这时慌忙站起,凑了上去。

“两位、两位!消消火!都是出门在外的兄弟,何必呢!”

瘦高个儿一边劝,一边半推半搡地将虬须汉子往少将军桌边带。虬须汉子就势一个趔趄,硕大的手掌“啪”地一声重重按在少将军的桌沿,才堪堪稳住了失控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