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你最好别做傻事……”
墨色头发在阳光下耀眼,楚淮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素服。
夜从越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楚淮,那样显眼。与记忆中那个在地牢和马车上的他判若两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向楚淮走去,同时低声指挥。
“注意,保持警惕,先别轻举妄动。”
夜从越离楚淮越来越近,眼神复杂。
“楚淮……”
一个人走在渡口,只背了一个包袱,连随从都没有带。
夜从越不动声色地靠近,保持着一定距离,观察着楚淮的一举一动,心中疑惑更甚,没有随从,是不打算久留?还是……有别的计划?
“注意周围情况,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与他接触。”
夜从越目光紧紧锁定在楚淮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楚淮坐上了一辆马车。
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看着楚淮上车,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低声对其他暗卫说:“你们跟我继续跟踪,其他几个在周围待命。”
楚淮坐在车子里,安静地就像个普通人。
车辆在街道上行驶,始终与楚淮乘坐的马车保持着一定距离。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到底要去哪里?”
夜从越低声自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楚淮下马车,朝着路边的一个店铺走过去。
他进去买了几样糕点,又去了酒肆,买了酒。
夜从越看着楚淮走进店铺,心中更加疑惑,买这些做什么?
他独自下去看看。
下马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酒肆对面的绸缎庄,暗中观察着楚淮的一举一动。
楚淮拎着糕点和酒,又上了马车。
看着楚淮上车,夜从越眉头紧锁,这些东西·……他来这里是为了见谁?
他迅速翻身上马。
继续跟上,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马车一路往城外去,再往前,就是墓地了。
夜从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墓地……难道他要去那里?
夜从越手不自觉地握紧缰绳,加快速度。
他心跳如鼓擂,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马车停在一处墓地。
马停在不远处,夜从越看着楚淮下车,捧着花走向烈士陵园的大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迟疑片刻后,对其他暗卫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夜从越下马,远远地跟在楚淮身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走进墓地,走过一排排坟地,在其中一个坟头前停下,俯身,把糕点放在墓碑前,然后拿出帕子,擦拭墓碑,墓碑上,是一个女子的墓,叫冯杨氏。
夜从越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楚淮的一举一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为什么会来祭拜一个旁人家的夫人?而且还是在新年这个节骨眼上,夜从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楚淮靠近,想要看清墓碑上的更多字。
“阿娘……”楚淮跪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墓碑。
夜从越呼吸一滞,如遭雷击,阿娘?!
这个女人竟然是靖海国十一皇子的母亲?!
夜从越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闪过,异国皇子,母亲却是一个大凌普通的妇人,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夜从越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猛地停下,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楚淮”
夜从越声音微不可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儿来看你了。我又长高了呦。”
楚淮笑着,好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
夜从越眼眶发酸,喉咙哽住说不出话,眼前的场景与你异国皇子的身份判若两人。
“楚淮……”
他声音低哑,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问的太多,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远远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阿娘,我遇到了一个暗卫,他像你一样,对主子很忠心。”
夜从越身体一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暗卫……难道你说的是自己?呼吸变得急促,向前迈出一小步,却又怕惊扰到楚淮。他只能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听说他的父亲从前是个御前带刀侍卫了。所以他立志做一个忠君为主之人。阿娘,你说那时候,如果你把我带回来,我会不会也会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个敌国皇子?”
夜从越听着楚淮的话,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楚淮……”
夜从越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想要上前告诉楚淮,一切都还来得及,却又深知现实的残酷。
“人生没有如果……”
夜从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楚淮……”
楚淮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楚淮的身体瞬间僵硬。
楚淮转头看他,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尘。
“嗯,来抓我?”
看着楚淮平静的眼神,夜从越心中一阵刺痛,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我……”
夜从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墓碑,目光紧紧盯着楚淮。
“她是我母亲,亲生母亲。”
楚淮笑了。
夜从越看着楚淮的笑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所以,靖海国皇帝……他是你的养父?”夜从越脑海中思绪万千。
“不,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夜从越呼吸一滞,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怎么可能……”
夜从越声音微不可闻,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两人怎么可能生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难道……当年有什么隐情?
“20年前,我阿娘是大凌派去靖海国的细作,她故意接近我父皇,在我父皇身边做妃子,骗取情报。后来就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