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黑不动，根本黑不动
《清平乐》的收视表现并不理想。
播放到中段，收视率挣扎在1%左右，偶尔破一，偶尔掉到1%以下。
虽然情况要比另外一个时空好一点，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黑稿是漫天乱飞。
并且，批评大部分都集中在李杰身上。
其中，有一篇公众号文章‘火’遍全网，阅读量超过百万。
《王召魔咒？细数其主演作品收视、票房滑铁卢》
文章把《清平乐》的收视低迷，《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虽然获奖，但票房惨淡等等原因，全部归咎于李杰。
至于《大江大河》的天价版权，以及双台破一的成绩，被写手刻意忽略。
文章最后，写手还发出‘灵魂质问’。
离了正午阳光，王召还剩什么？
当然。
恋情炒作反噬的事也没少提。
但。
对这些黑稿，李杰压根没搭理，他天天在《悬崖之上》剧组拍戏，过年都没回家，也回不来。
他哪有空去跟小黑子对线。
何况。
那些黑稿也没有影响到他本人。
无论那些黑子怎么黑，有一点他们通通都不提。
表演本身，他们纷纷避而不谈。
没法黑。
少年、中年、老年宋仁宗都被他演的入木三分，不少解说影视剧的Up，解说《清平乐》时，不知道夸了多少遍。
并且，这些夸赞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观众的眼睛并不瞎。
另外。
这部剧也有一批死忠粉，整体口碑很稳定，各平台的评分就没有低于八分的。
差评大多集中在节奏、对白拗口方面。
编剧和导演的锅要更大一点。
尽管这部剧有足足70多集，但想用70集来展现宋仁宗的一生，属实不够。
毕竟，宋仁宗在位42年，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期间也发生了很多大事。
太后垂帘听政、权相干政、仁宗亲政、认母风波、朋党之争、庆历新政、宋夏战争、后宫之争、立储风波……
随便拎出一段都能拍成一部几十集的连续剧。
只能说野心太大。
拍一个皇帝的一生，几十集哪够，这也导致很多人看的莫名其妙，很多事都没有高潮。
平淡如水。
因为视角太宏大，没有落于实处。
《大明王朝1566》的成功，离不开‘改稻为桑’，没有把视角只局限在宫廷政治。
只局限在皇宫、朝堂，剧情难免会显得虚浮。
但。
要是扩展支线，几十集又无法容纳仁宗的一生。
至于李杰当初拍摄时为什么不提。
那是因为没必要，提了也没用，如果按照他说得来，剧组等于要从头开始改。
而且，编剧的难度也非常高。
一旦要落于实处，观众的切入时间就不再是名人光环，是角色本身的魅力。
别的不说，单单吕夷简一个人，他的研究资料就有几百万字。
从他串联出来的一大堆关系网要一一查清的话，没有几百万字的阅读量，恐怕很难厘清。
咳咳。
一般的编剧很难拿捏这位权相的精髓。
如果严格按照这种思路去写剧本，没有三五年的打磨，根本写不出好本子。
但。
这是2019年，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磨剧本。
所以，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
……
几个月后。
“过！”
看完最后一条，老谋子对着对讲机道。
“我宣布，悬崖之上全组杀青！”
然后，现场爆发出了一阵疲惫却热烈的欢呼声，其实，这会剧组已经没多少人了。
像什么存子、大头等人早就杀青了。
当晚的杀青宴只有一百来人。
对一个大剧组来说，这点人真的很少，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至少不用喝太多酒。
次日。
李杰收拾好行李回了燕京的家。
在家陪着小王腻歪了几天，秦培军带着一大堆剧本上门了。
那些本子，真的没眼看。
上百个本子，能入眼的就那么几个，很多还是角色贴合度不够。
“算了，都推了吧，就说我没有档期。”
最后，李杰一个都没挑。
“好。”秦培军点点头。
“唔”李杰想了想：“你说的时候就用那个《捕鱼之放手一搏》来当借口。”
前些天，他从坏猴子那里接了一个本子，目前还在筹备阶段，预计是明年开机。
不过，那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这部片子是讲电诈的，他看到的剧本，里面有很多红线之外的剧情。
有点暴力、血腥。
后续估计要大改，这部电影也就是后来的《孤注一掷》。
“明白。”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外面的舆情。
那些黑子，或者是背后的金主是坚持不懈，这都快半年了，还是有一大堆营销号追着《清平乐》提。
不是他们不想换个话题黑，而是近期李杰没有新作品上线，之前的那些作品，也没地方黑。
黑电影？
那两部拿了影帝的电影都是文艺片，跟文艺片谈票房，网友又不是没常识，李杰的粉丝也不是死人。
《流浪地球》、《飞驰人生》两部电影拍出去，根本没有对手。
而电视剧，《大江大河》、《欢乐颂》、《余罪》、《无证之罪》等剧集，也没什么黑点。
“这些人有病吧？”
少顷，穿着居家服的王楚燃从厨房出来，她手里还端着果盘。
“《清平乐》收视不好能怪你？他们怎么不去说导演、编剧的问题？”
越说越气，她把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
“还有，凭什么说我们恋情影响？官宣时收视还涨了点呢！”
“哈哈。”
听到这话，李杰笑了，跟经纪公司闹了矛盾后，过去这半年，她很闲，虽然参演了两部剧，但都是配角。
“随他们好了。”
“话是这么说。”
王楚燃挨着李杰坐下。
“可看着生气嘛，这都半年过去，还在那追着黑，有意思吗？”
“生气没用。”
李杰拍拍她的手。
“演员的本分是演戏，戏好就行，《山海情》的本子你看了没，戏份虽然不重，但孔导要求却不低。”
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山海情》的开机时间也是一拖再拖。
李杰帮小王要了一个角色，不是水花，就她这个演技，怎么可能演的了水花？
也不是白麦苗。
小王同学演不出那种大西北的生命力，让她来演麦苗，一出镜，观众秒出戏。
李杰给她要的是一个小配角。
娟子，闽宁镇上的基层女干部，论番位，不知道是女几号了。
给她要这个角色，李杰也没少受累，隔三差五就要陪她练习方言。
小王同学想出演这部剧，主要是想跟组。
现在很多剧组都停工，综艺的话，也没什么资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组学习学习。
多学点芝士。
嗡！嗡！嗡！
这时，秦培军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
“是爱奇艺那边的电话。”
说了一声，秦培军就接通了电话。
“喂？”
“啊，对，杀青了。”
“啊？”
“半个月后上线吗？”
“等等，我看一下。”
“行程倒是有的，好，好，稍微我们邮件联系。”
片刻后，秦培军挂断电话。
“召哥，爱奇艺那边来了电话，他们打算先上《沉默的真相》。”
“嗯？”
李杰意外道。
“之前不是说《隐秘的角落》先播吗？”
“改了，《沉默的真相》过审了，他们就想着提前上线，等播完，《隐秘的角落》正好跟上。”
“行，有什么活动你跟着安排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就现在的情况，李杰原定的几个活动，或是取消，或是延期。
不过，他也无所谓。
不用出席，他还省点事。
“好。”
几天后，李杰忙了起来，跟着剧组一连上了好几个综艺，《沉默的真相》开播的消息也从各个渠道陆续发布。
六月的第一天，《沉默的真相》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迷雾剧场。
开局即是地狱。
很多李杰的粉丝点进去，一看人都死了，顿时惊了。
不会是诈骗式营销吧？
这年头的网友多精明，主要是被骗的次数太多了，傻子被骗多了也能变精。
但。
爱奇艺一连放出四集。
当然，后面两集都要VIp才能观看。
作为一部12集的微短剧，《沉默的真相》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律师张超地铁抛尸，当场认罪，然后又在庭审时突然翻供，抛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接着，刑警严良介入，线索指向多年前一桩被定性为“自杀”的旧案。
串联起这一切的关键死者，正是李杰饰演的前检察官江阳。
随着深入调查，江阳的一生如同破碎的拼图，在倒叙中一块块被补足。
观众看到了那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年轻检察官江阳，那时，他的笑容干净明亮，眼里满是对正义的赤诚，以及憧憬。
也看到那个第一次被警告时的错愕与不服。
还有，因为各方压力先后袭来时的困惑与挣扎……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情绪的细微转变，都让这个理想主义者的形象愈发丰满。
剧情越深入，江阳的处境越惨。
那场被陷害入狱的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发挥。
狭小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江阳’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试图辩解，再到意识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无法挣脱的陷阱时，
他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凉和荒谬。
他笑了。
没有哽咽，没有控制不住地耸动，也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屏幕前的观众头皮麻烦。
嘲讽至极的笑容，感染了无数人。
出狱后，江阳的变化更加惊人。
曾经挺拔的脊梁佝偻了，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谨小慎微。
任谁也没法把他跟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检察官联系在一起，这早形象登场时，刚入镜，弹幕就铺面了屏幕。
“这还是我开场看到的那个阳光检察官吗？王召把一个人被摧毁的过程演得太真实了！”
“求求了，给江阳一个好结局吧！”
“编剧，你不是人啊！”
“……”
后面丢钱包的剧情，更是不知道赚足了多少眼泪。
“核弹级演技，江阳杀疯了！”
“江阳一哭，全国观众集体破防！纸巾告急！”
“这不是演戏，这就是江阳本人！王召你就是江阳！”
“年度最佳表演，没有之一！影帝，实至名归！”
“哭得我心脏疼，喘不过气……”
“……”
《沉默的真相》上映这几天，李杰就像是在热搜买了房，从早挂到晚，天天挂在上面。
那份‘长夜难明’的窒息、绝望，那份个体对抗庞大的黑暗，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提前点燃了夏天。
开播第二天，《沉默的真相》的豆瓣评分开画，怒冲9.5分。
即便后续有不少人专门打低分，评分始终维持在9.3以上。
各大平台、自媒体疯狂报道、切片、推荐，最高兴的莫过于爱奇艺了。
迷雾剧场，一炮而红！
他们让《沉默的真相》提前开播，没错。
事实上爱奇艺内部也讨论了很多次，到底是先播《沉默的真相》，还是《隐秘的角落》？
两部剧的质感都不错。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看审核进度。
如果过审快，那就播《沉默的真相》，他们在内部看片会时，不少人都被‘王召’的演技打动。
感染力十足。
主要是‘江阳’的经历太惨了，配上‘王召’的演技，简直是催泪弹，越到后期，越催泪。
特别是‘江阳’自杀的那场戏。
从挣扎、怀疑，到对生命的渴望，再到释然，情绪层层递进，足以载入影史。
那段表演太牛逼了。
无敌！
事实也证明他们没选错，《沉默的真相》火遍全网，好评无数，之前黑李杰的那些黑子、营销号，这段时间全在装死。
人不能睁眼说瞎话，至少不能毫无理由的黑。
同时。
迷雾剧场的招牌也立了起来。
下一部《隐秘的角落》，不需要这么爆，只要口碑好，引起一定的讨论度，那么，年终奖肯定少不了。
另一边。
《沉默的真相》收官这天，他已经踏上了飞往银川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