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园子一边震惊一边凑过去围观,江夏把那只盒子侧过来给她看,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正经的纪念网球。
球上的字,用幼稚的笔触和黑色水笔手写而成——大概是五年前,莲沼绫花看到岛津匠放了一枚棒球纪念品进时空胶囊里,于是也有样学样自己造了个网球纪念品。
同为网球爱好者,铃木园子一阵唏嘘:“她是真的很想去打温布尔登啊。”
鱼住响四郎翻找着剩下的物件:“这只信封上面写着冬美的名字,应该是她放的吧,她居然放了这么朴素的东西——我还以为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放一些更奢侈华丽的宝贝进来呢。”
他展开信封,却发现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单人照。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棒球服,正在赛场上挥洒汗水,这赫然是岛津匠,那个曾经的棒球天才。
鱼住响四郎懵了一下:“冬美的信封里,为什么放着岛津的照片?”
江夏从对面看过来,抬手指了指那张照片的背面:“后面写着几行字。”
鱼住响四郎把照片翻了个面,看着上面娟秀又坚定的字体,低声念道:“在再次开启这枚时光胶囊之前,我要成为一个能让岛津喜欢上的女孩。”
“……”
初中时的社冬美,还只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戴着圆圆的眼镜的乡下女孩。
五年后,她换了隐形眼镜,剪了时髦的发型,当选了祭典的巫女,成了村里最漂亮的女生。
为了成为让岛津匠喜欢的女孩,她付出了很多努力,拼尽一切……然后终于成为了被岛津匠杀死的女孩。
“……”桥本摩耶为这荒谬到有些好笑的反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愧是乌佐大人,在讲冷笑话方面也是一绝,只是笑着笑着怎么让人有点背后发毛……
库拉索:“……”太坏了,简直坏成了一种艺术,这就是乌佐的剧本美学吗?真该把这一肚子坏水全泼到朗姆身上,让他看看他究竟在欣赏些什么东西。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则一阵难过:“爱情是藏不住的,春菜小姐大概是发现了冬美小姐对岛津先生的喜欢,所以才不敢公开自己和岛津先生在一起了,担心这样会让几个发小分崩离析,可惜……”
可惜她自己的感情也没能藏住,反过来被社冬美发现了。
那场“你们是兄妹”的玩笑,大概就是社冬美出于嫉妒,想泄一泄心头之愤,给这对情侣添一添堵,却没想到直接把朋友逼上了死路,而她自己也没能逃过这场死亡所带来的剧烈风暴。
立石直野和鱼住响四郎缓了好一阵,才发现箱底还有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东西。
那是一本画册,翻开一看,上面是线条简单的速写,几笔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像。
“这一页画的是我!”立石直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打棒球的样子!画得真好啊,简直像抓拍一样。”
鱼住响四郎往后翻了一页,也开心道:“这一页是我!哈哈,连我的吉他都画上去了,我真喜欢春菜一边画画一边看我的样子,可惜她看上了岛津,真是羡慕那家伙啊。”
再往后翻,还有正在打棒球的岛津匠,正在挥网球拍的莲沼绫花,以及正在托腮看书的社冬美——叶多野春菜安安静静地坐在画架后面,捕捉到了每一个伙伴最耀眼的时刻,并把他们永远留在了画纸上。
“春菜真的很喜欢观察大家。”鱼住响四郎想起这个初恋过的女孩,话都变得比平时多了起来:
“刚认识的时候,她不爱说话,过于内向,但熟了就能发现,她真的很喜欢跟大家在一起,也很珍惜那些时光。”
库拉索:“……”真是个好女孩,可惜遇人不淑……她指的是遇到乌佐。
本以为挖掘时空胶囊,能让立石直野和鱼住响四郎回想起往昔,缓解现在的痛苦时光,等挖完以后,抱着那些遗物,两个人看起来更痛苦了。
一行人没再打扰他们,告辞以后径自回了酒店。
库拉索想起那两个奇怪的前台,悄然望了过去,然后略感疑惑地发现,这一次,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比起上次那复杂到极致的表情,此刻的这两个人,面上只是有一些轻微的尴尬,好像之前那两个又震惊又恐慌的人已经被一键替换了一样。
库拉索:“……”真是奇怪。
不过不管多奇怪的事,只要往旁边放一个乌佐来解释成因,那就也不算奇怪了。
她默默把疑问压在心底,只做警惕不做追究,存在感很低地跟着众人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
消磨了一会儿时间,高中生们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准备吃饭。
“死了三个,被抓了一个,6个人最后只剩两个了。”铃木园子想起仅剩的那两个发小抱头痛哭的场面,不由一阵感慨:
“真没想到一句因为嫉妒引发的玩笑话,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爱情真可怕啊。”
……同时也非常迷人!嗯,就把这起案子做成游戏的一条支线,当做反面教材吧。希望那些迷恋江夏的人在游戏里不要走错路,一旦选错,面对的就将是一起复杂可怕的连环杀人案……
“不过话说回来,春菜小姐的父亲到底怎么回事?”毛利兰不知道发小已经跑题到八百里之外,在铃木园子桀桀阴笑的时候,她兀自思索着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神秘人,“女儿去世,他居然也没回来看一眼吗?”
江夏望向自助餐厅的入口,打量着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我记得春菜小姐的父亲,脸上好像有疤?”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柯南忽然发现了什么:“他眼睛的轮廓,跟春菜小姐几乎一模一样!”
相似的长相,再加上脸部的疤痕,铃木园子惊呼出声:“难道他就是春菜小姐的父亲?”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愣了愣,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放下餐盘,迟疑地走近:“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