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旋身,长枪顺势横扫,将最后一点残余的能量彻底击碎。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维瑟弗尼尔的右手,对着白启云的方向,轻轻一按。
“嗡——!”
白启云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空气变成了胶水,他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与意志。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与外界的元素力联系,正在被削弱.
“空间权能?”
白启云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手段简直可以与空之执政比拟,不,说不定还要更诡异几分。
“战斗意识不错,但对敌人的了解不够深刻。”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不能坐以待毙!
白启云眼中银芒爆闪,不再试图保留或谨慎试探。
他低吼一声,体内仿佛有星辰炸裂!
“破!”
轰!
以他为中心,璀璨的银白光柱瞬间迸发而出,星辉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强行冲撞着那凝固的空间。
“咔嚓……咔嚓……”
下一秒,碎裂声响起。
那无形的禁锢力场在星辉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出现了道道裂痕。
迟滞感迅速消退。
然而,维瑟弗尼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万象归溯。”
他的双手之间,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暗浮现,随即猛然扩张。
黑暗迅速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漩涡,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引力。
白启云刚刚解放的星辉,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黑洞漩涡吸收而去。
“什么?!”
白启云心神一凝,立刻全力收束逸散的能量。
但那股吸力诡异无比,不仅针对外放的元素力,甚至开始隐隐撼动他体内的力量。
危急关头,他反而冷静下来。
“……黑洞?”
白启云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骤然亮起一点暗银色光芒。
“——你以为,只有你会吗?”
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掌心处,连岩之大源的辉光都被吸纳的虚无,正在急速成形。
“权能:群星!”
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在他身前成型。
两个黑洞,在不足三丈的距离内,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这一刹那,所有生命都仿佛被从世界上抹去。
它们在中间地带激烈撕咬,互相湮灭,边缘迸射出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痕。
僵持。
然后,同时崩解。
两个黑洞的核心在同一刹那坍缩,随即一齐消失。
空腔再次恢复了寂静。
地面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凹陷,如同尚未痊愈的伤口。
白启云盯着面前的男人,面色严肃。
维瑟弗尼尔也没有了最初的从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刚刚的碰撞让他的手臂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其中缓缓流出。
“看样子还是小瞧你了。”
他抬起头,重新注视面前的男人,眼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谨慎。
“需要重新计算一下才行。”
白启云没有回应。
事实上看着面前的男人也会受伤,这让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就怕打到最后,对面又是一个把自己改造成不知名怪物的非人存在。
只要会受伤,那就好。
此刻多说无益。
他再次突进。
这一次,他的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怒涛,不再给对手从容反应的机会。
长枪或刺或扫,不断地从各处攻向面前的预言家。
他在逼迫维瑟弗尼尔,你不是擅长计算吗?那就让你算个够!
一时间,维瑟弗尼尔竟然被压制住了。
毕竟他的本质只是个学者,即便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不是专门作战的战士。
在很多技巧上他都有所欠缺。
维瑟弗尼尔的应对依旧精准,却不再游刃有余。
他掌心的金色光芒多次闪现,每一次都精准拦截袭来的攻击,但拦截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应对的就越仓促。
他身周那层无形的力场,在白启云狂暴的连击之下,开始出现微小的裂隙。
白启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不再给对手调整的时间。
也不需要刺穿维瑟弗尼尔的胸膛。
他只需要破开对方的防御,这就足够了。。
“破军!”
白启云轻喝一声,身上迸发出刺眼夺目的银光,整个人悍然向前方冲撞而去。
随后,枪出如龙。
银光撕裂空气,精准地刺入对方防御力场正中央。
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那一声碎裂,如同一整面玻璃在寂静中崩碎。
金色的空间力场以枪尖刺入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痕,随即轰然瓦解。
无数金色碎片在半空中化为流萤,尚未落地就已消散无踪。
维瑟弗尼尔的胸口,再也没有任何屏障。
而枪尖停在他心口前半寸。
并非白启云手下留情。
而是长枪的枪身被维瑟弗尼尔死死握住。
却见到那只手不复最初的优雅从容,上面闪烁着明灭不定的金色光芒。
预言家的眼眸,近距离凝视着咫尺之外的白启云。
他嘴角的微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超出预期。”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低沉了许多。
下个瞬间,预言家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白启云横枪格挡,枪身与金光接触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正面袭来。
他整个人止不住地向后退去。
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预言家周身的光芒已收敛大半,却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空间障壁。
白启云握紧枪杆,脚下发力,就要再次突进。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离地的瞬间——
一道橙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脚下骤然亮起。
光芒以白启云双脚所立之处为中心,迅速在地面蔓延,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圆形阵纹。
白启云瞳孔骤缩。
这是...维奇洛波奇特利!
“呵……”
一声轻笑,从维瑟弗尼尔的方向传来。
预言家站在不远处,望向白启云。
他胸前的衣襟依旧留着那道被枪尖划破的口子,臂上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但那种从容的神情,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仿佛刚才的凶险从未发生过。。
白启云没有回应。
他死死盯着预言家。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男人打从一开始就是在拖延时间。
或者说,在确认着什么。
“……你在准备什么?”
白启云的声音低哑,情绪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波动。
维瑟弗尼尔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头看向阵纹。
“今日这场切磋,虽未能尽兴,却也采集到了相当有价值的数据。”
他的语调里透漏出些许满意,如同学者完成了一项预期之外的实验。
“你的实力远比情报中显示的更有意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平淡的微笑再次浮现在嘴角。
“我很期待,你我之间的再度会面。”
白启云不再犹豫。
他无视脚下那道光芒,枪尖直指维瑟弗尼尔,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流光,朝那层扭曲的空间障壁突进而去!
但,晚了。
就在他起步的同一刹那,预言家的身影开始扭曲。
银白的长枪贯穿了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残影。
枪尖刺中的,只有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