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天龙,你立刻安排人手,根据孙勇和李顺提供的‘虎哥’的特征,对全市的赌场以及有前科的人员进行排查,重点查找左手虎口有蝎子纹身、右手食指少一截、带有南方口音的中年男子。同时,调取好再来酒楼附近以及莲花池公园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仔细排查‘虎哥’的行踪。另外,联系技术部门,对孙勇和李顺扔钢管的河流进行打捞,争取找到作案凶器。”“是,黄局,我马上安排。”冯天龙立正敬礼,转身就要离开。“等等——”黄信安叫住了他,“另外,加强对梅主任的安保工作,防止凶手狗急跳墙,再次对他下手。同时,密切关注与梅市长有过矛盾的人员,尤其是在他任职期间查处过的一些不法分子,他们很可能与这件事有关。”“明白。”冯天龙点了点头,和黄信安一起离开了审讯区,开始部署下一步的工作。大雨如同瓢泼一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副局长黄信安坐在车里,透着满是雨水的车窗玻璃,看着渭州监狱的大铁门,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起案件并没有结束,“虎哥”只是一个中间环节,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和更狡猾的主谋。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坚持追查下去,依靠确凿的证据和不懈的努力,一定能够将所有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前任市长梅建国一个公道,也给渭州市的市民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两天后。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渭州城的上空。
刑侦支队长冯天龙站在渭州一个不知名小巷的老槐树底下,指尖的烟蒂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惊觉已经在原地里站了近一个小时。身后,刑侦支队的兄弟们三三两两散开,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冯队,最后一片区域也查完了。”副支队长赵波满脸郁闷,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沿街的商铺、网吧、小旅馆,还有巷子里那些不起眼的棋牌室,但凡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翻了个底朝天。符合‘左手虎口蝎子纹身、右手食指少一截、南方口音’这三个特征的中年男人,一个都没有。”冯天龙皱着眉,将烟蒂狠狠摁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极了他们这两天的排查工作。
“再核对一遍。”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尤其是那些流动人口密集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漏了?或者有人故意隐瞒?”赵波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本厚厚的排查记录:“冯支,我们挨家挨户登记,每个人都核对了身份信息,还特意让方言专家帮忙辨别口音。渭州道上的老住户、新来的租客,甚至是路过歇脚的旅人,都没放过。至于纹身和断指,这两个特征太明显了,真有人符合,不可能没人注意到。”冯天龙接过记录,一页页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兄弟们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成果。从清晨到深夜,他们穿梭在渭州道的大街小巷,忍受着酷暑,耐心询问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可结果却如此令人失望。那个被孙勇、李顺一口咬定的“虎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去万豪建设看看。”冯天龙合上记录,眼神依旧锐利,“孙勇、李顺都是万豪建设保安队的,他们说虎哥和万豪建设无关,但这话不可信,我们不能放过这一重要线索。”一行人立刻驱车赶往万豪建设。此时已是深夜,万豪建设的办公大楼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保安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冯天龙等人出示了证件后,保安队长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所有在岗保安,并联系了负责人员管理的部门主管。“警官同志,你们说的这个人,我们真没印象。”部门主管拿着冯天龙提供的特征描述,反复看了好几遍,又询问了在场的保安和几位加班的员工,“我们公司招人都会做详细的背景调查,员工档案里也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人。而且万豪建设里南方口音的员工不多,我都认识,他们没人有纹身,更没有断指的情况。”冯天龙等人又对万豪建设的办公区、停车场、仓库等地方进行了细致搜查,没有发现任何与“虎哥”相关的线索。偌大的万豪建设,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排查无果,冯天龙带着满心的疲惫和疑惑,回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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