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 第232章 跟着沾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学武约的人不是古丽艾莎,两人在俱乐部网球场的见面纯纯是偶遇。

不管沈国栋信不信,反正他都不会解释,甚至休息好了又打了半个小时。

高雅琴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好打完一局,是古丽艾莎最先看到的她。

“高总好。”

“你好,球打的不错。”

高雅琴别有意味地打量了她一眼,主要是对方的穿着,有点太活泼了。

她可不是土包子,网球这项运动在国内虽然是小众,但她也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在对方的短裙上停留了几秒钟,便又看向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头。

李学武瞧着她的笑容有些古怪,再看看从眼前走过去泡茶的古丽艾莎便也心知肚明,人心的成见就像一座黄山。

“找了你一圈不见人影,我就说你不能闲着嘛。”

高雅琴在藤椅上坐下,随意地拍了拍扶手打量着满身都是荷尔蒙味道的李学武问道:“舒服了?”

“如果你问的是我运动过后的感受的话。”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端起茶杯,故意顺着她的揶揄扯了一句。

“呵——”高雅琴才不在乎他清白与否呢,人到中年,她的追求无非就那么几样了。

如果李学武不是她的同事,而是刚刚分到单位来的男大学生,那她不介意考验考验,指点一二。

不要说什么贤良淑德,虽然她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坚信自己是个好人。

至少比坐在她面前的这头笑面虎强,李学武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

“你似乎很享受这种躲猫猫的感觉。”

她倒是也没客气,对李学武这种人她也用不着客气,有话直说就行了,论兜圈子对方才是第一。

“别告诉我,就因为有人来检举你,连单位都不敢回了,躲起来自证清白?”

她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李学武,道:“不至于吧?”

“如果我想躲起来,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李学武抬手示意了古丽艾莎端给她的茶,道:“尝尝,朋友送的,说是好茶。”

“你这里哪有次品。”高雅琴丝毫不怀疑李学武的品味,因为这混蛋非常懂得享受。

她还有家要养,平日里衣食住行虽然有公司的补助,但也知道过日子。

李学武却是集团里最潇洒的那个。

扫了一眼周围的院子,看似安静,古井无波,但谁又能忽略了他背后的那个圈子呢。

再一个,他的背后可不止一个圈子。

进一步,退一步,对于李学武来说都有余地,至少比工作了十几年的她有算计。

年纪轻轻,却能不用为钱发愁,事业有成,家庭又十分的和睦,就是休闲娱乐都有美人相伴,想一想,谁能不羡慕。

“你真的不管从钢城来的那娘仨?”

她放下茶杯,瞥了一眼端着暖瓶离开的姑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讲道:“终究是要解决的,不是吗?”

高雅琴看向李学武,微微皱眉讲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任何形势的竞争都会削弱团结的力量吗?”

“我现在才是被动的那个。”

李学武转过头,神情依旧是懒洋洋的,但目光坚定地强调道:“甚至到现在我都没还手,还不够吗?”

“你确定?”高雅琴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道:“我不信,被动挨打绝对不是你的性格。”

“那你要我怎么办?”李学武好笑地塌了塌身子,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主动去承担错误啊?”

“你当然有你的算计。”高雅琴十分笃定这一点,沉吟片刻却还是提醒他道:“最近外面风大,你悠着点,别为了找个蛐蛐再把房子给推倒了。”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出声,转头看向她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规则破坏者?”

“你以为呢?”高雅琴端起茶杯瞥了他一眼,道:“别在我面前装小白兔,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瞧我这人缘混的——”

李学武撑着扶手坐起身子,看着球场栅栏外的鲜花绿草,长叹了一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高雅琴在放下茶杯前瞥向他说道:“你耍的这一招不叫借东风?”

她放下茶杯,同样望向院里的满园春色,悠悠地说道:“我是希望你一局定乾坤的。”

“至少你比他们更务实。”高雅琴扭头看向他挑了挑眉毛,又道:“可惜了。”

“谢您高看我。”李学武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高雅琴最后那一句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以他现在的影响力和体量,就算大杀四方又能如何,距离她所说的一局定乾坤还有十万八千里。

她可惜的是李学武太年轻,如果是他在谷维洁的位置上来这么一下子,也省了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可惜了,就算这一次李学武赢了,集团也不会就此消停下来,只能说生态繁衍,此消彼长,竞争不断。

“钢汽客车项目几月份能正式运行?”

高雅琴知道了他的态度,便也不再多说,而是聊起了实际工作。

李学武想了想,微微眯着眼睛讲道:“大概在9月吧,他们说入秋前完成这项工作。”

“你这边呢?”他看向对方问道:“展销会的筹备工作如何了?”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这个项目?”高雅琴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茶水,看了看他说道:“要不要参与筹备工作?哪怕给点意见,或者做一些指导工作呢。”

“哈哈哈——”李学武笑着端起茶杯婉拒道:“还是算了吧,没那个精力,还耽误你们工作。”

高雅琴并不在意他的拒绝,因为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在这个时间点,李学武才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项目上。

“沈飞的项目就这么算了?”

她扭头看向李学武讲道:“他们安排财务人员来核算三产资产和账目了,看样子也是铁了心割袍断义,一刀两断。”

“嗯。”李学武早就知道这个情况,点点头说道:“不是还有5%的股份嘛。”

“哈——”高雅琴好笑地看向他问道:“5%?哪还有5%了,不都让你抵押出去换成投资款了嘛。”

“抵押是抵押,所有权不是还在集团嘛。”

李学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从没说过不赎买这笔抵押物啊。”

他扭过身子,认真地看着高雅琴讲道:“我是真心希望沈飞能将这些三产工业做大做强的。”

“然后呢?”高雅琴玩味地看着他问道:“他们将三产工业做大做强以后,你抵押的那5%增值是不是就跑过贷款利息了?”

“哈哈哈——”李学武笑着解释道:“资本游戏就是这么玩的,这只是最简单的那种。”

“我总觉得你是在玩火。”

高雅琴微微眯起眼睛,提醒他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这些操作上面不知道?”

“错,我是不怕他们知道。”

李学武很认真地强调道:“既然红钢集团拥有这样的政策和资源,就应该大胆地尝试。”

“你信不信?”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挑眉讲道:“联合储蓄银行的经验早晚会形成范例或者讲义摆在那些金融领域的管理者面前。”

“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他们摸着我们过河。”

李学武抬起眉毛,不无霸气地讲道:“我们才是第一个吃螃蟹,第一个吃饱资源的那个。”

“但也很危险,不是吗?”

高雅琴是对外贸易工作出身,无论是对外工作还是贸易工作,都需要谨慎的性格。

她在经济领域的工作能力没的说,李学武在李怀德的暗示下逐渐放手经济建设工作以后,她完全地扛起了这份担当和责任。

红钢集团目前大多数经济和贸易合作都有她的主持和策划,销售业务一年比一年做的大。

正是因为销售打开了局面,集团这头工业巨兽才有了驱动发展和变革的动力。

李学武在认可她工作能力的同时也尊重她的谨慎。

“我要说富贵险中求就太不负责了。”他想了想,仔细地分析道:“你有没有察觉到,现如今的经济形势正在向某个方向发展和运动?”

“你是说——”高雅琴抬了抬眼眸,试着问道:“可会议还没有召开呢,不是?”

“但风已经吹下来了。”

李学武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叠报纸放在了茶几上,敲了敲醒目的标题提醒她道:“不要失去嗅觉啊我的同志。”

看见标题经由李学武的强调,她这才反应过来,眉头深深地皱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李学武给了她时间,向坐在不远处的古丽艾莎招了招手,等对方过来后,他轻声吩咐了一句,这才让对方离开。

“我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会——”高雅琴面色多了几分灰白,她还以为集团的组织生态变化是独立的,可没想到生态变化的背后还有着“天气”变化的影响。

“如果只是一方面,那还可以当做是孤立事件。”

李学武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淡淡地讲道:“我跟你说风雨欲来风满楼,你还当我是规则破坏者。”

“可是——”高雅琴抬起头看向他,迟疑地问道:“你就这么笃定那位会……”

“集团的这些领导里面你最怕谁的身体不好?”李学武瞥向她说道:“我就不问你最希望谁不好了。”

高雅琴当然不会将这句话当废话听,她并没有回答,只不过眉头皱得愈深。

“你也知道,李怀德得了不治之症,全靠胰岛素维持着健康。”李学武淡淡地讲道:“他不当回事,但有些人还是盼着他的胰岛素过期,或者全都失效呢。”

“你可以想一想。”他看向高雅琴问道:“如果这个时候李怀德身体恶化,管委会内部会发生什么?”

“你一直在关注这个,对吧?”高雅琴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不仅仅是李主任的身体,对吧?”

李学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已经想到了的答案,看着远处的热暑蒸腾的气浪,微微抬起下巴讲道:“你希望我一局定乾坤,但这乾坤有一百八十局。”

“你的想法是什么?”高雅琴皱眉问道:“既然你早就关注到了这些,一定是有什么想法的吧?”

“我当然希望李主任坚持到最后。”李学武好不避讳地讲道:“他的人生还长着呢,只要胰岛素维持住。”

“他多坚持几年,也让红钢集团多健康几年。”

就当着高雅琴的面,他很直白地讲道:“这个时候李主任最好不要出现什么问题,他咳嗽就是集团感冒。”

“你不信任谷副主任?”高雅琴想从另外一个角度试探他的想法,挑眉问道:“你信任谁?”

她补充强调道:“如果李主任真的出事了。”

“我从不为假设做准备。”

李学武不是在忽悠她,而是很认真地看向她讲道:“我能做的便是支持李主任,就这样。”

高雅琴仔细盯了他好一会,这才低眉垂首地轻声说道:“你是不看好谷副主任,更不看好其他人啊。”

“呵呵——”李学武淡淡地一笑,道:“你让我怎么说呢,不要把李主任当傻子啊。”

“他还没到头昏眼花的时候呢,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分辨得出好还是不好。”

“当然,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高雅琴已经懂了,她懂了李学武的一语双关,这是一个意思。

李怀德从没放弃过对人事权和其他管理权限的掌控,在红钢集团依旧是一言九鼎。

这么多年,从红星厂到红钢集团,管理层不是没出现过具有掌握全局工作能力的人物。

比如说程开元,这位来的时候可是担任常务副厂长的,你看他现在的影响力如何?

李怀德从不下狠手,但一直在行动。

真正拉高视角仔细观察和分析红钢集团的组织架构和生态就会发现管理层没有特别弱,但也没有特别强。

老李真正做到了平衡,这手腕可以说得上是一顶一的了。

仔细想想,老李有过赶尽杀绝的时候吗?

没有,他允许下面有不同的声音,甚至就是现在,周万全和苏维德的小动作他都看在了眼里。

李学武是他预定的接班人,但他也不介意在这个时间段让李学武多经受一些风吹雨打。

既是锻炼年轻干部的意志力和行动力,也是磨一磨年轻人的棱角,更是剪掉过长的羽翼,现在还不是让年轻人飞的时候。

李学武的小动作他看见没有?

当然看见了,就连李学武的态度变化,以及用出来的手段他都看见了,也做出了回应。

既然李学武要在辽东打清一色,就得承受这份压力,不想玩可以别搞的这么大,别整的这么着急啊。

矛盾没有单方向的,苏维德是在针对李学武,但也是因为李学武太过着急了,手段过于激烈了。

你打人家一拳,总不能不让人家还手吧?

李怀德看出了李学武的别有用心,但他没注意到李学武的暗藏玄机。

打苏维德的那一拳倒不如说是诱饵,一记虚招,实的还在后面呢,不放长线怎么钓大鱼。

早就同景玉农定好的,他要捧一捧苏维德,不然对方怎么有信心跟李怀德叫板,上半年李怀德的一系列动作可是比他还要激烈。

人总是能看见别人的缺点,却看不见自己的缺点。

不是李学武先动手的,是李怀德先盯上了死狗一般的苏维德,还有孱弱的程开元和景玉农,甚至连其他人都没放过。

苏维德那个时候也很跳,急着死灰复燃,咬死了董文学不撒口,眼睛盯着辽东这块肉。

站在李学武的角度该怎么选择,该怎么作为?

他不能拒绝李怀德,但他也不想顺着李怀德的意思压董文学,这未免太明显,卸磨杀驴吗?

既然要玩,那就不如玩个大的,索性将程开元身上的枷锁解开,更是将一部分计划告诉景玉农。

程开元不是个老实且、乖孩子,就算解开他身上的枷锁,松开他脖子上的绳子,他也不会见谁都敢咬。

甚至李学武都没奢望他能在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身边。

那他又图什么呢?

一个,就像他不想在这个阶段让老李下线一样,在工业管理上颇具才能的程开元也有其存在的理由和必要。

再一个,程开元如死狗一般,不用他盯着,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他没有更多选项。

最后,他没有更多心思花在拯救对方的计划中,与其让程开元缩手缩脚被动挨揍,倒不如让他放开手脚拥有还击之力。

程开元的影响力逐渐恢复,景玉农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了,李学武能获得来自工业管理和人事以及财务管理上的支持。

即便景玉农对他的支持是隐形的,但也确确实实存在,这个不能否认。

程开元和景玉农实力大增,李怀德的动作就会谨慎一些,压力会被转移至其他人的身上。

而在面临计划失败的危险时,李怀德是不会再削弱董文学的影响力,反而要给予支持和关照。

就是远在辽东的他,李怀德也会以安抚为主,不会再想着削弱他的管理权限,这第二步算是达成了。

第三步呢?

很简单,京城工业安排了周万全来破局,苏维德的压力得到了缓解,天然地形成了联系。

李学武是没算计到周万全会来,但计划随之做出了调整。

苏维德不会放过董文学,就算他反击的再厉害,对方也不会轻易撒手,因为那意味着彻底失去对辽东工业掌控的机会。

要抓住董文学,继而牵扯到李学武,就算不能直接伤害到李学武,也要断掉李学武的一个助力。

苏维德的目的很简单,要么将李学武焊死在辽东十年,要么打残了抽回集团做专职秘书长。

苏维德的视线放在了辽东,周万全也被带动了一部分精力,老李这边稍稍缓解,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老李有了坐山观虎斗的资格,但他手里的选项依旧不多。

讲直白一点,他不能放弃董文学,更不能放弃李学武,所以他在等一个适合他下场的机会。

如果用高雅琴的话来说,他才需要一局定乾坤呢。

但李学武不能如他的愿,就算苏维德再跳,也不该是他来完成最后一击,那是自毁长城的傻瓜行为。

他是红钢集团的秘书长,不是李怀德,不具备绝杀苏维德的资格,李学武只能借力打力,让对方自己将绳索套在脖子上。

李学武能容忍程开元的野心,放纵景玉农的狭隘,甚至是理解高雅琴等人的目标,但是!

他无法容忍苏维德这种没有目标的胡来,甚至是吃里扒外。

就冲他将北方工业报牵扯进来的这个举动,李学武就有一万种理由埋了他。

但必须团结管委会所有人的意见,必须是他自绝于人。

所以,苏维德必须将压力推向钢城推向他,他还不能反击,是要给人一种顾全大局,忍气吞声的表现。

他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不会在意面子上的得失。

想一想,现在是70年8月中旬,苏维德以势压人的手段还能用几时?

他在看报纸,或许从这个月开始,他背后的那位也该跳脚了,人一旦失去了对信念的坚持,就会变得愚蠢。

所以有人回看历史,总觉得那些不可能如此愚蠢的人偏偏就会干出奇葩的事,甚至幼稚的让人想笑。

查,让他查,查出点什么才好,李学武要的就是真实。

苏维德的视线在辽东,但他也在辽东,他有自信保证集团在辽东的工业不会受影响。

这总好过对方将精力放在集团,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再一个,苏维德的精力被牵制在钢城,程开元和景玉农等人的又多了一方空间可以发展。

李学武同李怀德的想法和思路至少在这一时期是保持高度一致的,那就是不希望有太强的人出现。

谁头顶的枝丫长的过于茂盛了,那就剪一剪,谁的树叶枯萎了,那就浇点水,施施肥。

总之,送走苏维德不是目的,目的是让集团管委会所有人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吃里扒外者不得好死。

再一个,敢觊觎老李那个位置的人必定自取灭亡,唯一能决定老李什么时候走的人不是别人,而应该是他。

这一次才是李学武真正奠定自己在集团位置的终极之战。

-----------------

高雅琴带着满心的疑虑和李学武的态度离开了,别人不好说,在她这边至少不会见风使舵了。

因为她不敢。

以德服人,李学武看问题的视角和对未来的精准把握,从报纸上就能看出端倪,这份能力足以震慑住她。

高雅琴从报纸上看到了啥?

李学武没讲的那么透,只提醒她看了全国各地都在积极发展农业化学工业,积极推动化肥和农药产业发展。

这也是李学武正在同京城化工讨论研究的项目,接下来上面一定会加强农业农村发展建设,政策上会积极回暖。

要知道此前随着下乡的形势发展,大学习活动的热情已经从城市转移到了农村。

现在李学武提醒她关注这个新闻,就是在告诉她,农业工作也在回暖,政策上一定会有积极的改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形势动态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她不难联想到李学武暗示的重点,这种变化反映的是什么,工作了这么多年,她一想便知。

别的不说,就冲李学武随手一指的心有灵犀,她就不敢当墙头草。

程开元当然也不敢,倒不是畏惧李学武掌握形势的能力,而是怕了他挖坑埋人的阴损和毒辣。

对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招。

李学武就从来不跟董文学解释他为什么要将4号炉生产事故生生拖成了累赘,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因为没有4号炉,对方还能搞出5号炉、6号炉出来,既然真的有事,又没那么重要,倒不如借坑埋人了。

第一次,第二次,李学武承认,他确实影响了调查组的判断和结论,为的就是将声势搞大一点,说白了就是故弄玄虚。

要是不这么做,苏维德会坚定地认为4号炉有大问题?

要是不这么做,苏维德会固执地认为只要从4号炉生产事故就能钳制住董文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娘们抓不住色狼。

董文学回集团的前一两年注定不会得到李怀德的信任和支持,因为在辽东他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将董文学限制在亮马河工业区是为了什么?

因为亮马河工业区是长久工程,光是建设和发展没有十年之功下不来。

等真正评定功劳的时候,李怀德早就不认为董文学的功劳是威胁了。

所以董文学现在所遭遇的困厄跟4号炉没什么直接关系,就算没有4号炉,苏维德也不会放过他,李怀德也不会放过借苏维德之手压一压他。

结果都是一样的,就看董文学想不想得开了。

如果李学武在辽东功德圆满,回集团任职的时候,也会遭遇这一出,除非他强的可怕,没人敢下阴招。

所以,李学武不急着回集团,这个时候多修炼有好处。

关于展销会,李学武是寄予厚望的,他相信高雅琴也很清楚这次展会的意义。

钢汽去年推出的第一台四门普通轿车在内地市场反应始终不是那么太强烈,可能跟影响力还有一定的关系。

能造出羚羊这样的好车,不一定能造出好轿车。

李学武必须承认,白羊座无论是从设计还是生产制造,对比国际知名汽车生产企业是有很大一段差距的。

但架不住这款车便宜啊。

他强调的就是物美价廉,这也不算欺诈,实实在在卖低端产品,没毛病吧?

再说了,钢汽不是没有进步思维,东德的工程师过来以后便参与到了现有车型的整改和研发。

这些人不是白接来的,也不是白花钱的,物尽其用才行。

送走了高雅琴,李学武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古丽艾莎取回来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卡的刚刚好。

他晚上约了白长民,对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请了京城化工刚刚走马上任的那位张主任。

李学武只带了古丽艾莎一个人,当对方下车的时候便觉察到了他的用意,稍显刻板的脸上也有了松弛的笑容。

“这里环境真好。”张主任名叫张占山,很霸气,但面相看着很和气,一看便知道是读书人。

他下车后打量了一眼前院的环境,大红灯笼映衬下仿佛真的来到了前朝的深宅大院。

在白长民的介绍下两人握手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算是认识了。

李学武倒是没忽视了古丽艾莎,很自然地将她介绍给了对方,至于说对方记住没记住她就不知道了。

古丽艾莎是觉得很满足,她不在乎对方领导知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现在的秘书长特别有气质,更有气度。

张占山和白长民丝毫不觉得李学武带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很碍眼,有这个姑娘在这,今晚的气氛才更融洽。

不要误会,三个男人的心里都没有那种意思,只是觉得双方第一次见面就在私下里,总觉得有些突兀。

但有一位美女在就不一样了,朋友聚会,吃个晚饭,顺便聊一聊工作上的关系,很自然,不是吗?

既然是李学武带来的,他们就不怕晚饭桌上聊的话题被传出去,再说了,酒桌上的话也算数?

与其说今晚的见面是表态,倒不如说他们是在试探。

李学武不是直接合作方,但他怀了把控全局的鬼心思,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卖卖力气。

“这是我在分局工作时候加入的俱乐部,算是个小圈子吧。”李学武抬手引导着对方走向独门独院的餐厅。

“真是没想到。”张占山随着他走进院中院,回头同白长民讲道:“这边我也来过,但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一处洞天福地。”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嘛。”

白长民真能整,笑着看向李学武赞道:“我认识的人里最有福的便是李秘书长了。”

“哈哈哈——”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谦虚地客气道:“张主任来了这里才能叫福地呢。”

“哈哈哈!”张占山也客气,笑着迈步走进大院。

私下里胡扯而已,看的是态度,谁会在意恭维的那两句,要是客气个没完,真是虚伪的要死。

从进大门开始,他们便只见到一名保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空院子,鬼宅呢。

直到来了院落里才发现,这里被改造成了餐厅的模样。

由李学武引着走进厢房,屋里的摆设和家具古色古香,服务员也早就准备好了酒菜,似乎掐着时间一般。

看着擦手用的白毛巾,张占山不禁摇头,这份享受就算是在他这也不多见,李学武今天算是给他露了一手啊。

这饭是白吃的?好吃的?

早就从白长民那里了解了关联单位红星厂的基本情况,更了解了红星厂进步成红钢集团的整个过程。

之所以了解的这么详细,要说他没有别的心思又怎么可能。

今晚来赴宴,就是想探探李学武的底,到底有没有金刚钻来揽他们的瓷器活。

四个人,六个菜,因为是夏天,李学武又摆了酒,便准备了四凉两热,特别添了一道鱼汤,算是给足了体面。

张占山当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席面,所以在服务员帮他倒酒的时候便客气着对白长民玩笑道:“咱们有压力了,呵呵。”

“哈哈哈!”白长民笑着示意李学武这边道:“李秘书长不在乎这个,这的条件咱们不能比。”

他们说的是回请这件事,李学武给了这么大的面子,下一次见面就该是他们安排了。

话里隐含着的深意则是要看李学武的真诚意,如果李学武这一次拿出来,那他们也会给足“面子”。

李学武秒懂,但没有急,是等服务人员离开以后,他才举杯提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这里还得说一嘴,同于丽的管理不同,周亚梅在担任俱乐部负责人以后,类似这样的场合从来不露面。

不管是李学武待客,还是其他人,她绝不会亲自来伺候,更不会场面地过来敬酒。

李学武不评价两人管理上的优劣,也不在乎她们的这么做的理由,只要能管理好队伍,怎么做都是对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便从古丽艾莎的身上聊开了,毕竟就她一位女同志,还是能喝酒的。

“播音员是不是都有一副好嗓子?”张占山好奇地问道:“天生的还是后学的?”

“张主任,我以前是舞蹈演员。”古丽艾莎也挺会聊天,早就不似以前那般书生意气。

这话倒是让对方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这红钢集团真是藏龙卧虎啊!”他夸奖道:“舞蹈演员出身都能在广播事业上绽放光彩,多才多艺。”

“谢谢您夸奖,我也是遇着好领导,好老师了。”古丽艾莎捧着酒壶给他满了酒杯,又看向白长民说道:“领导,您多喝一些,看您就是有酒量的。”

“酒量还能看出来?”白长民笑着示意了李学武,问她道:“你看你们领导的酒量如何?”

其实他是坏,故意逗她。

就是他都知道李学武的酒量无敌,更何况是李学武带来的姑娘呢。

古丽艾莎笑着看了李学武一眼,不掩崇拜地讲道:“我们领导是天山上的傲雪,草原上的雄鹰。”

“好嘛——”

“哈哈哈!”

夏夜的餐厅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就连李学武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主动同她喝了一杯酒。

这份坦荡和江湖被张占山两人看在眼里,又是一番思量。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从没觉得李学武是个菜鸟,只从这份气度和手段上来看,当真年轻了得。

这小白兔一样的姑娘摆在眼巴前都不下嘴,怪不得被称为天山上的傲雪,真够傲气的。

“多夸夸张主任和白厂长。”李学武反过来逗她,示意了对面的两人讲道:“你这样有王婆卖瓜的嫌疑了。”

“哈哈哈——”

玩笑过后,白长民主动问起了李学武在钢城的工作,又顺着话题问起了同辽东工业的渊源。

这话题不就转过来了嘛。

李学武也是简单介绍了同胡可认识的过程,也讲了对方的办事风格,是用实际例子来说明的。

同样的,在介绍胡可的时候,他还顺势讲到了主管辽东工业的副主任陆启明,讲了对方对工业发展的重视。

到现在为止,至少在李学武这里,京城化工和辽东工业还没有正式接触,他不保证双方有没有私下里的关系。

所以他话说的很是真诚,不夸张,也不作伪,坦诚地介绍了红钢集团在辽东的发展和境遇。

有困难就说困难,有感激就说感激,真诚才是彼此相处的必杀技,私下里见面就没必要端着了。

古丽艾莎见没有她的话题,便规规矩矩地伺候着酒局,同时也很放得开地捡着喜欢的菜吃。

“我前几天听到个消息。”

白长民按灭了手里的烟头,被烟熏得微微眯起眼睛介绍道:“就是首艘导弹驱逐舰下水那件事。”

他看向李学武问道:“听说你们营城船舶也参与了?”

“给我们发了奖章和感谢信。”李学武很坦然地点点头,介绍道:“不过不是主要工程合作,是零部件生产相关。”

他刻意地将话题往主题上靠拢,强调道:“集成化生产的优势在工业生产上得到了充足的体现。”

“这是六机部的工程?”

张占山胳膊撑在餐桌上,同样微微眯着眼睛,抽着香烟讲道:“魔都交通大学都划归到六机部建制了。”

他吐了一口烟雾,道:“可见工业发展还是需要人才培养和科研工作的,你们红钢集团走在了前面啊。”

“这条路不好走,我们也是磕磕绊绊。”李学武苦笑着解释道:“每年光是在人才吸纳和培养领域就投入不止百万。”

“但你们走对了啊。”张占山看向他别有意味地讲道:“现在京城工业有一家算一家,谁不羡慕你们?”

“就是我们,也跟着沾光。”

他看了白长民一眼,笑着说道:“今年联合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真优秀,在我看来比以前分的大学生都专业。”

“不能这么说。”李学武笑着客气道:“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吧,就像集团化这项工程,我们也是经历了也才有了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