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唐天点了点头。
黑影刚要说什么，唐天忽然抬手示意他住口。
转头看向裂口深处的方向：“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尾巴处理掉。”
雾中，数十道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是当年追捕我的那批人。”
黑影转身朝那个方向看去，眉头瞬间皱紧。
“多少人？”
唐天眉头微蹙，淡然一问。
“领头的是道神境巅峰，至少带了三四个道神境高阶。”
黑影沉声道。
“那正好。”
唐天抽出了混沌古剑，“能省点本源。”
雾中冲过来的身影在看清唐天拔剑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领头的那人身形高大，裹着一身漆黑的重甲，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身后的数道身影同样气息厚重，每一个都是道神境高阶。
“你就是剑门唐天？”
鬼面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们追了这家伙上万年，好不容易找到他藏身的线索，你倒好，替他打掩护。”
“他是我的人。”
唐天把混沌古剑横在身前，“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好大的口气。”
鬼面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杀了个虚空妖王，就敢在道神境巅峰面前叫板了？我可不是你之前砍的那些废物。”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一柄漆黑的长戟已经刺到了唐天面前。
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唐天没有后退，混沌古剑斜向上挑，剑戟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退了数步。
“有点东西。”
鬼面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可惜，这点力道还不够看。”
他双手握戟，周身黑光大盛，长戟携着更凶猛的力道横扫而来。
唐天不闪不避，混沌领域全力撑开。
“轰！轰！轰！”
灰白色的光芒与黑光剧烈碰撞，虚空剧烈震颤，发出了恐怖的轰鸣声。
两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长戟与长剑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撕裂出大片的空间裂痕。
云皓在一旁握紧天罚雷矛，却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唐天传音给他了，让他盯着后面那几个人，防止他们偷袭。
黑影也护着那道灰袍身影，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鬼面男子久攻不下，越打越急躁。
他的实力确实很强，道神境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但唐天的应对却越来越从容。
灰白色的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每一剑，都精准地挡在长戟最凌厉的落点上。
“打不穿我的防御？那你试试这招！”
鬼面男子突然收戟后退，双手快速结印。
他周身的黑光疯狂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光刃，竖在虚空中。
那光刃足有百丈长，边缘缭绕的电光噼啪作响。
“裂天斩！”
光刃斩下，速度快到连空间都被劈成两半。
唐天抬起头，看着那道迎面落下的巨大光刃，深吸一口气。
混沌珠从眉心飞出，悬在头顶，灰白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握紧混沌古剑，将所有力量灌注进剑身，剑尖指向光刃的落点。
“给我……裂！”
一剑刺出。
剑光与光刃碰撞的瞬间，整片暗紫色雾海都剧烈翻涌起来。
那道百丈长的黑色光刃，从中间出现一道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转眼间布满整道光刃。
“咔嚓”一声，光刃崩碎成漫天碎片。
“不可能！我的裂天斩连道神境巅峰都不敢硬接，你怎么可能……”
鬼面男子的身形猛地一晃，面具下的嘴角渗出黑色血丝，连连惊呼。
“因为你太依赖你的招式了。”
唐天收起混沌珠，长剑轻轻落下，“而我练的是最基础的东西。”
鬼面男子咬着牙还想再动，他身后那几道身影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但唐天已经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几步便掠到鬼面男子面前，剑柄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鬼面男子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远处的碎片堆里。
剩下那几人对视一眼，没有上前。
他们不是傻子，领头都被一剑放倒，他们上去也是白给。
“滚。”
唐天收起剑，“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断骨头这么简单了。”
那几道人影搀起重伤的鬼面男子，迅速消失在雾中。
暗紫色的雾气缓缓合拢，将战场上的裂痕一点点吞没。
“你把追我上万年的人打跑了。”
黑影从后面走上来，看向唐天的眼神带了一丝复杂。
“顺手而已。现在该你了。本源怎么渡？”
唐天转身走回那道灰袍身影面前。
“坐下来，我把最后那点本源传给你。你别抵抗，也别排斥，它会自己融入你的混沌道印里去。”
那道身影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淡淡的灰白色光芒。
唐天盘膝坐下，那道灰袍身影也缓缓在他对面坐下来。
枯瘦如柴的手指，按在唐天头顶。
一股极其古老而温热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渗入唐天体内。
那能量不像混沌之力那样包容，也不像虚空之力那样狂暴。
而是更接近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像是从某种最古老的法则中提炼出来的精华。
它渗入唐天的混沌道印，与那二十五种本源法则缓慢融合。
唐天闭上眼，任由它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体内像是多了一根无形的支柱。
那支柱不算粗壮，却非常坚韧，像是能在最狂暴的风暴中屹立不倒。
他睁开眼，那道灰袍身影已经变得更加透明了。
几乎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碎石。
“你比我想象中更能接纳我的本源。”
那身影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我的本源跟你的混沌大道很契合，也许你比我更适合镇守那道裂缝。”
“三年时间，够了。”
唐天站起身，淡然道：“你放心，三年之后，我会想办法彻底解决裂缝里的东西，不会让它影响到诸天万界。”
那道身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黑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师尊，您真的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