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好意,但谢端阳兴致就不怎么大了。
以其身家,真心懒得费心去挣这份外快。
如今只想着修为更进层楼,或者寻找到那几门自家用得上的秘术功法而已。
当然,叶穆清的面子总还是要给几分的。
何况考虑到自己最初打算,便是展露阵法禁制上的见识手段,引起叶家注意,从而为将来昆吾之行提前铺垫。
倒也不好轻易拒绝了,幸而现在倒有个现成的借口。
只说境界未稳,最近几年只想潜心打磨熟悉法力就行。
这种理由光明正大,任谁也不好说这些。
故而叶穆清也只是唏嘘一声就不再提,转而聊起另外一事来。
“道友一心修行,叶某也是佩服。
不过依着岱郡这边天策内的规矩,有新道友结丹成功或者加入时,总是要举办场庆典。
告知四方同时,再邀请附近的门派家族等前来观礼……”
天策本就是大晋朝廷为了方便处理修界之士而设。
多出来位结丹修士,知会附近的势力,乃是应有之理。
不过,一般而言,除去那些镇守多数为外派而来外。
加入天策的基本都是左近的修士,有根有底,早已有着名头儿。
不需要特别介绍,便自熟络。
明州出身的佛修,在莱州可就比较稀罕了,想来感兴趣过来看看热闹的修士不会太少。
这回,谢端阳没有再继续婉拒,而是痛快答应下来。
观其先前表现,叶穆清还以为他是那种不问世事的苦修之辈。
见其答应,亦是有些欢喜,抚掌而笑道。
“三天时间,足以通知到附近大小门派及家族,再加上些准备时间……
那么庆典就定在半个月后,待此事结束,我再亲自陪道友走趟莱州天策总院,为你介绍几位朋友。”
事实上,莫要说莱州天策总院,单单岱郡这边,就有不少人要见。
他加入进来虽然已经有一年半,但对外表现一直是准备结丹的形象,说是有些孤僻也不为过。
而且假丹的修为,又有些不上不下的意味。
除去叶穆清这种眼力过人,判断其成功突破概率极大的外。
在其它几名结丹修士眼中,谢端阳就只是筑基而已,自然不会特意上门前来结交。
同理,对那些练气筑基的底层修士而言,他的修为及品级又有些过高了,同样不好接触拜见。
但是现在一朝丹成,身份地位立刻就有了明确定位。
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就变得很是清楚了。
故而接下来的半个月,谢端阳洞府之前,就几乎没有停过人。
不仅只是结交认识而已,还有的是存了招揽之意。
他固然已经加入天策不假。
但是天策内的规矩,并不怎么严格禁止修士兼有其它身份。
毕竟本身修士便有门派或者家族,总不好一入天策,便与过往身份切割干净。
只不过,在涉及相关利益时,基本会采取回避态度就是。
谢端阳虽为金光寺弟子,但门派远在明州,自然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牵扯。
再兼任着一两家客卿什么,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当然,也就只是客卿了,主要借个名头儿的事。
真正机密紧要的事,对方大概率也不会请其掺和决定。
谢端阳想了想,在其中选了家势力不大不小的门派。
对方实力算不上多强,但却颇为擅长商贾之事。
不仅与海外修界有着往来,还将生意做到了其它好几个州去。
故而也与大多数的坐地户不同,消息要相对灵通不少。
而且也是因为如此,对于招揽客卿供奉之事,同样最是热情上心。
双方一拍即合,十分顺利地就自达成共识。
除去笔数目不算少的灵石外,谢端阳还自得了株还算稀有的药草作为聘用费。
而且……
借着这个机会,连带着也将自己库存中某些吃灰的东西也一并处理掉部分。
许多玩意,在海外卖不出价,但在相对短缺少见的内陆却是不同了。
总得来说,双方也算双赢,各取所需。
见谢端阳有了去处,很多邀请立刻就变得冷淡起来,总算给了其几天好生修行的清净日子。
一直到庆典开始之前,他才总算结束了行功吐纳,跟着叶穆清去面见此次前来各家修士代表。
再加上跟着过来见世面的弟子门人等等,人数却也不少,称得上热闹二字。
类似的盛会,也不是时时都有,在岱郡修界,可能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来这么一遭。
而且依着修界内的惯例,总是免不了再顺势组织个临时坊市与拍卖来的。
当然不可能简单结束,足足要前后持续六七天才行。
不过他基本只需前两天露露面即可,后续与其无关,倒是称不上多少麻烦。
“这两个小娃娃生得倒是齐整,当真人才出众。”
看着叶穆清身后那双宛似粉雕玉琢的少年少女,谢端阳称赞了句,再随手取出一对海螺打发出去。
算不上贵重,却是他在东海修界特色法器上加以改进得来,用来作为见面礼倒是正好。
是当初研究人造灵根时顺带着鼓捣出来,打算参照灵界当中的灵具,琢磨出凡人也可勉强驱御的类法器。
以其阵法同炼器技艺,这点倒是不难做到。
无非在里面特意绘制了处法阵,再布置镶嵌上灵石供能,无需注入法力即可使用便是。
两人先行看向曾祖父叶穆清,得到其同意后,又自拜谢过谢端阳,方才接过这对小玩意儿,好奇摆弄起来。
“我看两人岁数已不算小,怎么道友还不指点他们修行。
此事可素来是一步慢,步步慢……”
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谢端阳笑着问道。
“我一直觉得自家入道太早,至今仍觉遗憾。
竟是再记不起有什么有趣经历,整日都放在打坐修炼上了……”
叶穆清看着两名曾孙,语气随意道。
“筑基本就不是问题,至于结丹,本就要看些机缘时运的,更不是提前修炼就能保证。
既是如此,晚几年而已,又有什么打紧。”
谢端阳哑然失笑,倒也认可对方说的有理。
不过叶穆清如此做,应当还是有其它理由,并不仅是出于此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