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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 第四十章 惊艳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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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会是在操场上进行的,初冬的风已经从北边灌下来了,吹得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底下的学生们缩着脖子把手揣在校服兜里,还有的打着哈欠,明显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罗政此时站在主席台边上,手里攥着折了两折的稿纸,纸边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走到话筒前面的时候,底下那些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完全停住,反而像是被投了一颗石子的水面一样,从近处往远处荡开了一圈低低的嗡嗡声。

其实也不怪下面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高一的新生居然可以玩得这么脏,不止自己下场80一个女生,还让家长拉上一大票不相干的人一起下场,所有学生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带着那么一股子嫌弃。

罗政似乎心里面也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拎不上台面,如果那天他准时出现在了教导处,帮着肖方解围,这会儿还能够撇清责任。可惜没有如果,那天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家伙打了他闷棍,直接把他扔进了厕所。

罗政严重怀疑过班里和袁山青走得比较近的程芽芽,可他却拿不出半点证据,最关键的是程芽芽表现得太平静了,没有一丁点做坏事的心虚。

这让他心里面有些拿不准,要么这个家伙心黑到不行,要么这件事情就不是他做的。所以罗政只能把自己的怀疑给埋在心里,认真地起草着自己的检讨。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文笔还算是不错,检讨写的非常深刻,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鸟样子,没准儿还真当这个家伙有多委屈。

检讨念完后,罗政从主席台上下来,教导主任肖方上前了一步,对着话筒宣布了学校对这件恶性事件的处分决定:

“针对这次恶性事件,学校决定给予罗政同学记大过处分一次,记入档案,以观后效。”

罗政回到自己班级队伍的位置时,身边左右各空出了一个拳头的缝隙,没有人刻意挪开,但那道缝隙就这么在寒意渐浓的冬日早晨存在着,像一道看不见的界限,把他和周围的热闹隔开了好几层。

早会解散后,肖方把罗政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门关上后,她瞥了这个学生一眼,冷冷地说道:

“罗政,我希望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袁山青同学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学校不会再有第二次商量,直接开除,希望你好自为之。”

罗政的心里明显很不平静,两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握了又松,最后低声回了一句:

“知道了。”

从那之后,高一一班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个方向。原本那些会朝袁山青方向瞟过去的白眼,慢慢地、像退潮一样收了回去。

有人路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一拍,有人帮她捡过一次掉在地上的橡皮,递过去的时候没有多说话。

但那些动作本身就已经透露出了某种信号,班里的风向变了。没有人再敢去找袁山青的茬,毕竟罗政这个前车之鉴就在这儿摆着呢,更何况她背后现在站着叶晨这个家伙,人家有事儿可是真会上的。

不要以为高中生没出过校门,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他们在某些事情上的心思敏锐度丝毫不逊色于家里的大人。

再加上叶晨这个家伙的战绩过于彪炳,先是把刘新宝的父亲送进了大牢,又让罗政在学校经历了一系列的社死,没人再有勇气去试图故意挑衅。

毕竟自家的家长就在人家父亲手底下工作呢,李大海要是想找你点麻烦,那简直不要太轻松。

李大海现在虽然从钻井队一线退了下来,转到文职去工作了,可是却没人会小瞧他在油田的影响力。

一是因为他岳父就是油田的第一代领导,二是他本身也是油田的管理层,只是没有之前那么身先士卒了,可是职位的含权量在那儿摆着呢,人家只是对一把手的位置没有之前的野心罢了……

日子在风平浪静里朝前走着,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差不多落光了,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儿掉下来。十一月中旬,林七二中迎来了上半学期的期中考试。

考试那天早晨,教室里的桌斗一律朝前,书本文具全部被清空堆在走廊的窗台上。

卷子是油印的,油墨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摸起来纸面微微发涩,数学卷子的最后两道大题印得有些模糊,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把题目抄在了黑板上。

英语听力是从学校各班级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来的,因为用的是英语磁带,二次传播的时候导致声音有些失真,所有人不得不竖起耳朵认真地去听,唯恐错漏了什么。

胡秋敏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把笔帽合上了,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作为班级第一,她对自己的发挥大体上有数,该拿的分都拿了,不确定的那几道选择题也凭着自己的感觉填了,应该不至于会翻车。

三人组里,胡秋敏一直都是学霸的存在。要不然高飞扬在班级里选班干部的时候,学习委员这个位置上,也不会有这么多同学投她一票。

可程苗苗就有些麻爪了,每到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就狠抓瞎,因为家长会结束后,她会面对贾代玉女士的冷嘲热讽。

虽然有老爸拦着,贾代玉女士不会用棍棒来给她一顿爱的教育,可就单只是冷漠的态度,就让她感觉无比的扎心,这还不如打她一顿来的痛快呢。

更何况她弟弟程芽芽的成绩一直都不用家里面操心,始终名列前茅。两相对比之下,就让她这个当姐姐的显得非常没用。

不过程苗苗同学还是很有阿q精神的,她心里面还有一丝庆幸,毕竟还有人给她垫底呢。

她和叶晨的成绩一直以来都是半斤对八两,自己要是四科不及格,那个家伙就得五科不及格,牢牢占据着倒数第一的位置,让自己有那么一丝缓冲。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卷子是老师们连夜改完的,分数汇总到年级组长那里排了名次,贴在教导处门口的布告栏上。

那天上午课间操前,胡秋敏拉着程苗苗去看,两人挤在人堆里踮着脚找自己的名字。

胡秋敏的目光从第一名开始往下走,她以为第一栏的位置会是自己的名字,毕竟上次月考她还是年级第一呢。

可第一行那个位置赫然写着“李肆”两个字,后面跟着各科分数和总分,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每一栏都漂亮得不太真实。

胡秋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这画面简直不要太魔幻,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是年级第一呢?她甚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重新去看,可事实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压下了自己内心的震惊,没有发出声音,又顺着往下看第二名——“强小娃”,总分比她高了十多分,而叶晨又比强小娃高了二十多分。

胡秋敏的名字落在了第三行的位置,旁边那个数字明晃晃地写着,她比叶晨差了将近四十分,这让她整个人都麻了,要不要这么夸张?这都已经是断层式领先了。

程苗苗挤在闺蜜的身边,目光在榜上找自己的位置,从前往后找了一遍没找到,又从后往前找了一遍,最后在布告栏最底下那截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沉默了几秒,又往上看了看,左边第一排叶晨的成绩,只感觉天都塌了,有种身边人全都把自己甩开的无助,在人群中缓缓蹲了下去,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自己成了最差的那个了,没法活了!

高二一班教室里的反应更热烈,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学校为什么会破例把强小娃这个外校的学生接收到油田子弟学校来,校领导就是看中了他的成绩。

要不然怎么会允许他一直都不穿校服,还留了好久的浩南哥那样桀骜不驯的发型?

看完了成绩榜后,强小娃也感到有些意外。在之前的学校时,他一直都是第一的存在,没想到来了新的环境后,居然让他见识到了更强者,自己的同桌居然比他的分数还要高出一截。

强小娃是因为不知道叶晨之前的成绩,所以在暗自脑补。可班级里其他的同学在得知叶晨的分数后,却一致判断这个家伙绝对是作弊了,毕竟他口碑在那儿摆着呢,甚至还有人暗戳戳地找到各科老师进行举报。

结果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被各科的老师一句话给怼了回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去作弊个年级第一给我看看?李肆和强小娃的成绩是最接近的,可这俩人的解题思路完全就各不相同好吗?

我就没见过抄别人的,还在自动纠错的,自己菜就别怪别人太强,拉不出屎怨地球没引力,你是想要上天还拉线吗?”

只能说这老师的嘴不是一般的损,给来举报的同学撅得面红耳赤的,臊得脸跟猴屁股一样,悻悻地回去了。

卷子发下来之后,胡秋敏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扒着叶晨的课桌,把他那张数学卷子抽了过来。

她把自己的卷子摊在旁边,一道题一道题地比对,发现叶晨那道她算到一半卡住的大题,他用了另一种辅助线的方法解出来的,步骤干净利落,连最后的答案都比标准答案少了一步。

胡秋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起头来用一种“你绝对有问题“的眼神盯着叶晨:

“四哥,你这家伙是外星人附体了吧?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晨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笔,随口回了一句:

“我好歹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总得有点长进吧?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妈每天给我炖的汤?”

坐在叶晨右边的程苗苗正在闷头做一件大事,她趁着课间教室里人少,从笔袋里摸出一管红笔,把自己那张卷面上画了叉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涂掉,再用红笔重新画上对勾。

她改得很认真,先用修正液把原来的分数盖住,再写上一个新的数字,然后把卷子举起来对着光看是否平整。

知道的明白她是在改成绩糊弄家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绘制伪钞呢,还别说,很有香港电影《无双》里李问的感觉。

胡秋敏探头看去的时候,差点没笑岔气,程苗苗那张卷子上“五十六“的“五“被她改成了“八“,但红笔的颜色比老师用的那种淡了一号,在纸面上明显得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她伸手指了指分数栏,开口提醒道:

“苗苗,你好歹用个同色系的笔啊。再说成绩榜上印着你名字呢,你改卷子有啥用?”

程苗苗把卷子往桌斗里一塞,红笔往笔袋里一丢,红着脸嘟囔了一句“要你管”。

叶晨看到她那副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苗苗,现在可不一样了——以前好歹有我在底下给你垫着,现在我是第一,你是倒数第一,你这副班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程苗苗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瓶被晃过的汽水,有气有恼有羡慕,还掺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替他高兴的痕迹,只是最后那层情绪被她用瞪眼的表情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就在教室里一片乱哄哄的对答案、改卷子、唉声叹气的时候,朱超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张通知条,清了清嗓子对着全班喊了一声:

“大家注意一下——明天下午五点,在咱们班教室开家长会啊,回去别忘了跟家长说一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啊”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程苗苗本来还在那懊恼分数,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脸彻底垮了下来。她趴在桌上,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完了……这回想瞒都瞒不住了。”

胡秋敏在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也没好到哪儿去——她退步到第三名的事虽然不算惨,但对她妈胡悦来说,从第一掉到第三跟从山顶滑到山脚的区别差不多,回去还指不定和自己怎么碎碎念呢。

叶晨倒是没什么反应,翻了一页课本,嘴角浮着一点藏得很浅的弧度,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因为进入初冬的缘故,天黑的早,窗外的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在窗户玻璃上映出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晕。

教室里整理书包的声音、拉链的声响、椅子归位的拖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中有序的、属于每个学期中段特有的曲子。

有人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不急着走,有人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有人还在拿着卷子左看右看不肯塞进书包里。

明天下午五点的家长会像一颗定时炸弹挂在每个学生的头上,滴答滴答地走着,但至少今晚,还有一顿饭的时间可以缓冲。

叶晨把书包拉链拉好甩上肩头,路过程苗苗桌边的时候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在她抬头瞪他之前已经晃出了教室门。

他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见袁山青正从高一一班教室出来,两人隔着半条走廊对望了一眼,叶晨微微点了一下头,袁山青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各自沿着走廊的左右两侧朝不同的方向走去,窗口灌进来的晚风把桌上没收的卷子边角吹得哗哗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五点半刚过,学校门口那条路两边的电线杆就陆续亮了,黄白色的光在冷空气里裹着一圈毛茸茸的晕。

叶晨和袁山青的自行车一前一后地出了校门,轮子碾过路面上几片干透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骑到农贸市场后面那条直路的时候,路灯间距忽然窄了一截,光线连贯了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一起又拉开,反复了好几回。

袁山青蹬了两下踏板跟上去,凑到和叶晨并排的位置,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还算清楚:

“哥,你成绩这么好,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能问你吗?”

叶晨在前面微微偏了一下头,车速没变,但脸上的表情从那种平淡的赶路状态变成了一种被什么话逗到了的笑意。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调侃的弧度:

“你这丫头现在不怕我了吗?”

袁山青愣了一下。她起初没反应过来,想说“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但话到嘴边的时候,那个画面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天放学后的巷子里,叶晨靠在墙边嚼着泡泡糖,说出来的话却比冬天的风还凉。

“河口区孤岛镇朝阳村”“王胖废品收购站”,那些字句像一把把小钉子一样摁进了当时的夜晚,她站在墙根底下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人脱了壳晾在月光下面。

那时候她看着他,心里头涌上来的那股感觉确实是怕的,就像一只以为躲得很好的猫,忽然发现自己的藏身点早就被人标记在了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