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言的敷衍,路桥川是不服气的,他憋着这口气,想要把事情做成。在自己装逼,钟白高兴之余,也要让王言看看,不是只有你王言牛逼……
这是主角戏份被夺的反击。
其实路桥川对王言早就有意见了,先跟李殊词聊天,又跟林洛雪眉来眼去,之后又被余皓曝出了微薄,展示出了优秀的摄影技术。等到了军训以后,更是先打潘震,后练教官,每天早上跟教官们一起嘻嘻哈哈的称兄道弟。
不仅如此,跟班级里的其他人也混的熟,跟其他专业的人也不陌生,甚至编导班的那些人跟他关系都不错。
想他也是一代风云人物,上了大学以后泯然众人,走不进人们的目光中心,他的内心之中有失落,有焦虑,觉都睡不好……
定下了歌曲,如同原剧中那般,路桥川同能屈能伸的潘震商量了换歌事宜,得到了电编的同意,让肖海洋找家里的关系做了伴奏,而后又借着跑步比赛,肖海洋得了第一,跟张教官提出了换歌的请求。
这个跑步比赛王言没参加,因为没人跑得过他,他参加也没意思,这也不是什么荣誉,甚至都不如学校运动会。所以最后还是一直跟教官不对付,因而被罚跑圈的肖海洋去参加了比赛……
还没有得到同意,当天晚上的彩排就换成了新歌。
于是大家唱着英文歌,敲着大鼓,给看热闹的广大同学们带来了一股不明觉厉的震撼……
“怎么样?怎!么!样!”
路桥川走到了钟白面前,问出了肯定的话。
钟白雀跃拍手,好像小女孩一样:“好啊好啊,简直太好了,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是啊是啊,路先生,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如此品味,搞出这么好的场面。看见那些姑娘双眼之中的春光了吗?路先生,把握住,你的春天已经来了。”任逸帆笑嘻嘻的揽着路桥川的肩膀。
“去你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钟白不高兴的瞪眼。
而在三人嬉闹的时候,就在不远的地方,肖海洋定定的看着那边。同时在肖海洋身边,是啧啧摇头笑得开心的余皓。
再过去一些,李殊词认真的对王言说道:“王言,你们唱的真好。”
“谢谢。”王言含笑点头。
“嗯。”李殊词也点了点头,而后就离开了,好像她就是为了来说这一句话。
林洛雪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笑盈盈的过来说话:“这歌不是你想换的吧?”
“显而易见嘛。”
那边路桥川在那嘚瑟呢。
林洛雪只是笑,没有发表评价。她虽然表现的茶里茶气,喜欢挑逗男人,但在男女感情之外的人品还是很硬的,就比如她不背后说人坏话。
当然她也没饶了人,她问这歌不是王言想换的,未尽的语意已经什么都说了……
没有就此多说,林洛雪看了一眼王言身边呆呆靠墙站着的毕十三,随即目光又落到了痴痴的肖海洋的身上。
“啧啧,真凄惨啊。”她连连摇头。
王言含笑点头,并弄着他的挨一炮5s拍了一张照片。
他也连连摇头:“可惜没带相机。”
林洛雪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只见一帮同学们站在那里聊天,但是恰好在重重人影之中,露出了正嬉闹的钟白和路桥川,肖海洋有一个侧脸,能够看到他的目光痴痴,都是深情。
“不得不说,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你随手一拍就这么好看,这么有故事。”
“我已经看好几分钟了,手机一直准备着呢。对时机的把握,是一名摄影师必要的素质。”
“你很优秀。”
“谢谢。”
旁边的毕十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见此,林洛雪好奇地问道:“毕十三,你为什么摇头?难道老王拍的不好吗?”
“我虽然没看过王言其他的照片,但这一张就足够证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摄影师,无论是构图还是时机,都非常好。后期处理一下颜色,再突出一下重点,这就是一张非常好的照片。”
“难得听你说这么多。”
毕十三瞥了一眼林洛雪:“一山还有一山高,承认别人的优秀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承让了,毕兄,你也只是惜败。”王言微笑。
“多谢你的安慰,王兄,我会努力进步的。”毕十三点头回应。
林洛雪看着俩人的交流无语凝噎,她八齿微笑:“所以毕十三,你为什么摇头呢?”
“承认别人优秀有时候也很难。”毕十三摇头了,语气颇为感叹。
“所以你是看出了什么?”
“显而易见。这次换歌,肖海洋出力很多,可你看,显然是路桥川收获到了更多的目光,肖海洋不高兴,所以在盯着他看。你看不出来,不是你的问题,凡事多想想就好了。”毕十三抱臂而立,歪头,说的信誓旦旦。
林洛雪尬了两秒,随即抿了抿嘴,长出了一口气,不禁抚掌而赞:“你真聪明啊!”
“脑子要经常用,只要你也经常动脑,虽然不能像我一样,但肯定也有提高。”
“我谢谢你!”这几个字是从林洛雪的牙缝中说出来的。
王言哈哈笑出了声,林洛雪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愤愤离去……
恰此时,无意中转头的余皓看到了这一幕,便就跟闻到瓜味的猹一样滚了过来。
“快快如实招来,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王言把手机给余皓展示了一下,让他看到了刚才拍摄的照片。
余皓睁大眼睛,拿过手机放大了看照片,随即直接操作一番给自己发了过去:“照片不错,我征用了。不过老王啊,你可千万别把这照片发出去,要不然可要出大事儿了。”
“确实,容易破坏同学之间的感情。”旁边的毕十三点头表示认可。
“哟,十三都看明白啦?”余皓惊讶地看向毕十三。
毕十三歪头:“很明白。”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误会,王言并没有解释……
唱了一首英文歌的众人高兴了,只等着到了明天晚上大家就在正式的场合,当着全校新生的面一战成名。
然而不幸的是,张教官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那就是想要换歌的申请没得到同意,他们只能唱军港之夜。
张教官说道:“差不多得了,我也给你们争取了,你们也尽力了,今天也表演了,就别瞎折腾了。明天是最后一天,上午阅兵完事儿以后就没什么事情了,你们自由活动。汇演晚上七点开始,你们大约八点半上台。后天一早吃过早饭你们就滚蛋,咱们以后谁也别见谁。行了,带回吧。”
说罢,他就离开了,剩下一帮学生们面面相觑,失魂落魄的回去了寝室。
甚至回到寝室以后,大家都没心思泡脚了,只有王言跟毕十三俩人弄着热水舒舒服服的泡脚,一人一本爆笑校园看着……
肖海洋则是到外面凉水冲脚,回来以后笑看着没动静熄了火的余皓:“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军港之夜的吗?”
余皓哼了一声,翻身不搭理他。
这时候,一边的路桥川说道:“功亏一篑,不甘心。”
肖海洋安慰道:“行了,今天已经足够威风了,女同学尖叫,男同学翻白眼,而且教官那么一吆喝,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是被强迫的,可以了。”
“不可以!不够威风!我们不能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得逞!咱们今天晚上继续练,明天晚上唱的时候,咱们先唱军港之夜,然后咱们再跟队长请愿。反正咱们是最后一个,队长也不会说什么。”
路桥川说得肯定,不容置疑。就是有一点不好,他说不能让看笑话的人得逞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坐在里面泡脚的王言和毕十三,并着重看王言。
王言当然要说话了:“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什么?好像我是看你笑话的人一样。”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看看你还不行啊。你一身肌肉多好看啊,总不至于怕看吧?”
王言摇了摇头:“阴阳怪气的人最讨厌了。有脾气不会自己消化,非得迁就别人。你脑子也是有问题,找麻烦你在我这找?你是不是以为我有心思跟你辩论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老王!都是同学,不至于昂。”肖海洋站起身横到了中间。
上铺躺着的余皓也坐了起来:“老王,跟你没关系,桥川他也是着急了,实际上没有别的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路桥川这时候有些清醒了,是先前的威风,以及骤然遭到的打击,让他迷失了自我。但他终于明白,如果他在挑衅一句,就将面对一顿单方面殴打。
这时候王言说话了:“心急应该自己憋着,或者找人倾诉,而不是找我发泄,我不欠你钱。再回到看笑话的问题上来,你对我是真有意见,我索性跟你说清楚。
如果昨天我否定你,老姜他们都是支持我的,这歌换不成。而换的这一首歌,我不认为有多少人听过,又有多少人有这个英语能力可以听懂。甚至于我敢说咱们整个电摄班,高考的英语成绩都是将将及格而已。
现在换歌申请不通过,你说先唱军港之夜,再求情唱新歌,那么问题来了,你本身是觉得军港之夜不够男人才换的歌,既然能唱军港之夜了,还何必再唱新歌?你会说今天唱的很好,表现的很威风,大家也辛苦好久终于背下了词,不唱可惜了,拿沉没成本说话,是吧?”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你也不用多说,这次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我就要跟你比一比究竟谁的脾气更大了。你们也不用管我,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都无所谓。”
这时候低着头的毕十三抬起了头:“附议。”
似乎是怕人误会,他又跟着解释道,“我是附议你们不用管我,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都无所谓。他前边说要比脾气更大的事,我不附议。”
“十三~”余皓笑道,“你还真是活跃气氛的能手。”
“我一直都很幽默,难道你没发现吗?”毕十三很认真。
肖海洋捧场:“当然了,我们早就发现了。”
“你们都是有眼光的人。”
毕十三歪头,给了肯定,而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爆笑校园了……
路桥川这时候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好意思啊,王言。”
王言摆了摆手,看爆笑校园。
于是路桥川接着说道:“你们什么意见?”
结果没什么意外,肖海洋反对,他不喜欢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其他人则基本都同意了,想要再继续争取一下。
姜云明等人看向王言。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弃权。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不是什么恃强凌弱的恶霸,打人是因为别人不讲道理。我管天管地,也不管不到你们拉屎放屁,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这人从来都是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没说反话,放心吧。”
于是大家都安心了,路桥川好像忘记了跟王言之间的不愉快,他去别的寝室鼓动其他的同学,当然也包括电编班的那一帮。
大家又因此背歌词背到了后半夜。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吃早饭、军训。
如同原剧中那般,张弛给他们骂了一顿,问是谁带的头,路桥川没敢承认,都去跑了圈。等到阅兵的时候,走的是相当拉胯,简直没眼看……
而这一切,都被钟白看在眼里。等到了开始汇演以后,就带着人去找了后台放歌的同学放伴奏。
等到唱完了军港之夜以后,一阵音乐响起,他们激动起来,开始唱起了歌,教官们大声的制止,学生们疯狂地喧嚣起哄。
因为队伍按照大小个排列,王言是在一侧的排头。汇演是从一侧上台,从另一侧下台。于是军港之夜唱完,王言就下台了。他不可能为了等下一首歌,在这磨蹭。
而等他下台以后,音乐响了起来,其他已经下来的人愣了一下,路桥川一鼓动,就都回去了。
索性王言也就没再上去,在下边看着这些同学们振奋的唱歌,看着路桥川和肖海洋打鼓,看着下边教官的气急败坏,看着其他同学们起哄……
好像在这一刻,他们唱的英文革命歌曲,真成了他们此刻突破了规则的反叛精神的真实写照。
他们获得了精神上的极大满足。
而实现这一切的,仅仅只是唱一首没几个人能听懂的英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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