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丰海这一组人是所有养梦魇的人中养的最好的一批,他们这里的梦魇长得又快又好又大。
其他几组人养的梦魇在这一只大梦魇的面前,都只能算是弟弟。
但是这一只梦魇被消灭,并没有能够让董叔带来心理上的安慰。
因为他很清楚,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比直接摆在明面上的猛兽更加致命。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只能拉你入伙了。”
“啊?”
董叔转头看行张书,见到对方面上的表情似并不是的。
“老张,不是吧,我只想当个普通的警察呀,你是知道的。”
“抱歉,这可由不得你。
既然已经上了我们的贼船,你小子可就别想下去了。
乖乖的跟我们走吧。”
张叔一脸不怀好意。
在张叔的强拽之下,董叔只能跟着他走。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白大海的所在位置。
现在一群专业人士正在对白大海进行全方位的检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能够完完全全的去检验一个魔法少女的身体素质。
毕竟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只要一露面,那些魔法少女嘛,你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一场。
双方连一点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对面也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当然张叔也很理解,毕竟只是一群孩子嘛,对他们不信任也是很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群孩子,有关部门的人还是需要给他们提供保护的。
但是嘛,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伙还是很好奇那所谓的爱与魔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可惜白大海并不是魔法少女,他只能算是一个魔法猛男。
他根本不会爱与魔法,他所能用的也只有爱的铁拳。
但即便是只有爱的铁拳,他所能够挥出的最大权力也远超于人类所能够挥出的极限。
前全世界拳力最高的人能挥出的拳力大约为600到700公斤,而白大海所能够挥出的爱之铁拳所用上的单位可以用吨。
而与那庞大的拳力所能够相匹配的是他身体素质的全面升。
不是知道眼前的这一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都以为是谁将一个远古猛兽给压缩在了人皮里。
“就是魔法的力量嘛。”
张叔看着初步的检测数据啧啧称叹,董叔看着数据也是非常的感慨。
如果这种力量落在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身上,必然会有着不堪入目的后果产生。
这份力量的获得方式,仅仅只是需要签订一份契约。
这份力量的代价也仅仅只是需要当事人穿上一些不太适合自己的衣服。
但这些衣服会让人显得非常尴尬,但众所周知的是,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像现在的白大海一样,只要他自己不看,那瞎的就是别人。
“话说这衣服款式能改改吗?要是能改改的话,说不定能够武装起一支特殊的部队。”
张叔看着手里的报告,心想要是有这么样一群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组成一支超级部队的话。
那么无论是边境的反恐反毒,还是说一些特种作战都会能够有更多以及更好的方式去成。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这个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付诸实践。
他们也知道,想要成为超人,那必然得和那只小精灵签订契约。
然而,一只小精灵所能够签订的契约是有限的。
小精灵的手上只有两份契约,其中一份已经被白大海给签了,而另外一份备用契约这他为了给白大海的闺女准备的。
只要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份契约。
不要自己守口如瓶,那就没人知道还有么份契约在。
“嗯?我契约呢?????”
小精灵阿比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契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无论他怎么翻找,都没能够找到自己的那一份备用契约。
在将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之后,阿比哭唧唧的坐在了桌子上,45度角仰望天花板。
一度让研究人员以为这孩子是被关在这关久了抑郁了呢。
阿比的那份背景契现在在哪呢?
回想阿比从魔法世界来到现实世界之后接触的所有人,真正意义上与他有过直接接触的,其实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与他签订契约的白大海。
当时是被他直接给抓住来,然后刚好大手一抓,拇指摁到契约上了,两个人就那么不明不白的给签定契约了。
那么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自然就是虞峰了。
在阿比被锁在箱子里的那个晚上,虞峰和他有过直接接触。
而且也就只有他有这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别人的口袋里摸东西出来的实力。
“你这行为让前几代的轩辕剑主们蒙羞啊。”剑灵飘在虞峰的身边,吐槽道。
“我这剑是山寨货,前辈剑主们要计较的话,可能最该计较的不是我。”虞峰笑呵呵的看着手里的契约。
“再说了,这是俺拾嘞。”
真假是恒定的,但对错却不是。
真与假是对立的,而对和错能够同时出现在一件事上。
“一份契约就能够让人获得超乎寻常的力量。
于情于理,我得知道他们的契约到底是在干什么。”
如果这份力量能够轻而易举的交给其他人的话,那是非常可怕的。
就好像人人手上都有着手枪一样。
社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加安全,反倒会因此变得更加危险。
好人是不会拿着枪指着别人的。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好人。
甚至可以极端一点,说在极度好的治安与法治条件下,坏人也不一定会拿枪指着别人。
可惜这个世界上也不仅仅只有好人与坏人。
还有疯子,还有傻子,甚至还有愣子。
当然也可以说的冷酷一点。
就像以前那句话所说的,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一部左轮枪里有六发子弹。
换句话说,给一个疯子一部左轮枪,他可以弄死六个人。
一个疯子换六个普通人,这是一个亏本买卖,不是吗?
又或者一个疯子换六个人才,或者是换六个天才,那这可就是血本无归的买卖了。
若是这种力量的广泛存在,那将会是对文明的极大的挑战。
所有拥有超凡力量的社会,最显而易见的一个问题就是,社会的治安会非常的趋近于自然条件。
“人类文明发展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回到恐龙时代去的。”
虞峰摊开契约,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从契约本身的内容来看,这份契约并没有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份劳动合同。
魔法世界就像是这份劳动合同上的用工单位,那些成为魔法少女们的孩子们就是被雇佣的一方。
而他们所给予的力量并不是工资。
更像是用工单位所必须要配备的劳保。
整体看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真正的大问题,往往都隐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情之后。
虽然这份力量是用工单位给被雇者所配发的劳保,但问题是,一份合同上似乎并没有写明这份劳保所需要的费用由谁来承担?
魔法少女们所拥有的力量是爱与魔法。
魔法的力量来源于小精灵。
那么爱的力量又来源于哪儿呢?
那天晚上在拷...询问小精灵阿比的时候,从他的口中可以得知,小精灵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那些身上充满了爱的孩子。
换句话来说。
小精灵们的身上并没有爱,他们的身上充满了魔法的力量,但并不存在爱的力量。
他们需要爱的力量。
所以他们才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到处寻找那些充满着爱的孩子们。
“爱是消耗品吗?”剑灵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虞峰摇了摇头,“我又从来没研究过这个。
可如果是消耗品的话,那这份契约的问题就非常大了。”
那孩子们岂不是就成了付费上班的一员了?
哦呦,这魔法世界怎么这么坏呀?
这都还没有出学校呢,就让孩子们体会了一把社会的险恶。
这魔法世界的相关从业者,尤其是那群小精灵们岂不是一个个的都得挂在路灯上?
“爱的问题先放一边。
反正以我们的视角而言,这份契约的问题可以说是相当的大。
不管怎么说。
战争与灾难都不应该让孩子们去直接面对。
尤其是在文明还在的时候。”
文明不在的时候,孩子们需要面对大自然所带来的残酷。
而文明在的时候,孩子们还得面对大自然带来的残酷。
那这文明不白建设了吗?
何况...分契约里所消耗的真正只是那些孩子们心中的爱吗?
魔法的力量来源真的只是来源于那群小精灵吗?
真的吗?
“所以你才设计了这么一个计划,让白大海去直接接触官方的人员。
让这份力量与这个文明相连接起来。”
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魔法少女们在面对官方人员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直接逃避。
双方会尽可能的避免直接性的接触。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不信任。
大人的世界太过复杂,并不是孩子们所能够理解的。
仅靠着黑与白两种颜色是无法准确的描绘大人世界里所拥有的所有色彩的。
孩子们既不能够理解,也不能够明白。
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能做的事情是错的,某些不能做的事情反而是对的。
无法理解为什么错的事情可以做,而对的事情则不能做。
对于尚且还未能完全看清这个世界的孩子们而言,这对于他们实在是太过于超纲了。
过早的去灌输这类知识,反倒容易让孩子们变得是非不分。
像现在的情况一样,寻找这个世界上心中充满爱的孩子们,让他们掌握魔法的力量,最大化魔法的效果,阻止未来即将发生的灾难,拯救这个世界。
这件事很显然是对的,但是。
这件事情虽然是对的,但是它是不能做的。
并不是所有的对的事情,它就是能做的。
即便,它是当下情况里的最优解。
“就像我说的,在文明社会下,大自然的残酷并不属于孩子们。
他们理应有着能够做属于自己梦的权利。
我们这群老家伙可不能剥夺了他们的这份权利。
无论是现实世界的人也好,又或者是那所谓的魔法世界的人也好。
这些孩童的梦可是他们未来抵御大自然残酷的基础啊!”
虞峰将手中的契约重新收了起来。
“虽然那小精灵自己还不太明白,但我终究还是理解了魔法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了。
我已经参透了魔法的力量。
现在...该我们登场了。”
“你已经明白了魔法的力量是什么了吗?”
之前魔法世界的人曾经说过魔法的力量是什么。
按他们的说法是:魔法,即是幻想。
但很显然,虞峰对此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那么,他对于魔法的力量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魔法,到底是什么呢?
“是未来啊。
魔法的力量即是未来的力量。”
虞峰站起身来,看向下方。
这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无数平凡的人们来往穿梭于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路巷道,用平平凡凡的生活在这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这个文明贡献着那一抹不起眼的微光。
然而,万家灯火便来源于这一抹又一抹的微光。
万家灯火在漆黑的夜晚里,点亮着这个世界,照亮着这个文明中的每一个人。
“这契约就是在透支孩子们的爱与未来来拯救这个世界呀。
这要让我这个一生都在为文明努力的老家伙要如何能够接受这一点呢?
我可还没死呢。
怎么能让孩子们上战场呢?
怎么能够让某些人的自私断送文明的未来呢?”
虞峰脸上忽然现出了笑容。
剑灵很清楚,这家伙可并不是高兴。
人在极端负面情绪的时候反倒是会笑的,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在产生作用。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那些养梦魇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个多么糟糕的蠢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