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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小声提醒李小牙,不是逼良为娼,而是强抢民女为妾。

李小牙讪讪一笑,不小心嘴瓢了。

为首的一名家丁,声称美少妇已进他们陆家的门。

李小牙已是数至苏州,自然听说过陆家,陆家乃是苏州的书香名门,出过很多大人物,如今也有很多陆家的人在朝为官,陆家在苏州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不是那么惧怕锦衣卫。

“小的奉劝诸位官爷,莫管我们陆家的事。”

罗奔闻言火气就上来了,冷笑道:“这事我们管定了。”

麻子看了一眼弱小,可怜,无助,但漂亮的美少妇,附和道:“没错,想带走她,先问过我们。”

李小牙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们身为锦衣卫,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

围观的码头苦力们略显傻眼,锦衣卫何时如此有正义感了?

“她欠陆家多少银子?”

为首的家丁沉声道:“一万两!”

李小牙闻言差点闪了腰,回过头,看向美少妇:“你不是说,你爹只欠了人家一点银子吗?你管一万两叫一点?”

“……”

“话说回来,你爹烧人家房子了?”

“……”

美少妇一阵尴尬,面露窘迫。

猜中了?李小牙愕然道:“真烧人家房子了?”

美少妇委屈地解释道:“爹爹原先是陆家苏锦坊的一名仓守,因为天冷,爹爹在仓库外面生火取暧,仓库不知因何就走水了,大火将仓库全烧了,陆家怪罪是爹爹生火取暧造成走水,让我们家赔一万两银子,我们家没钱赔,爹爹也因此一病不起,撒手人寰,陆家少爷以此相逼,派人将奴家抓回去,逼奴家给他做妾。”

如果是寻常布坊,一个货仓的布,值不了一万两,但苏锦苏绣就不好说了。

“你为何不愿给陆家的少爷当妾?”

李小牙的言外之意,陆家乃是名门大族,多少女子想进门而不可得。

美少妇小声道:“陆家大少爷的脸被火烧毁了,脾气又暴躁,奴家听说他几个姬妾都被打死了。”

了解!李小牙点了点头,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不好处理。

这年代还没有技术调查起火原因,仓库外面生火,然后仓库就失火了,确实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双方僵持住了,李小牙有一点骑虎难下,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如果美少妇只是欠人家几十两一百两,他们还能帮着还,可是欠一万两,他们可没这个银子。

“请诸位官爷将人交给我们。”

罗奔哼了一声,颐指气使的道:“想从我们手里要人,没那么容易,回去叫你们家少爷来。”

为首的家丁把手一挥,领着一群家丁,拂袖而去。

李小牙等人询问美少妇:“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姓徐,闺名秀莲。”

麻子询问道:“看你拿着行囊,看来早有打算?”

徐秀莲回道:“奴家打算去宁波投靠姑姑。”

“正巧,我们也要去宁波。”麻子看向李小牙道:“老大,我们带她走吧?”

李小牙摇着头:“此事不解决,她即便逃到宁波,还是会被陆家抓回来。”

罗奔瓮声瓮气的道:“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麻子跟着点头:“是啊!”

李小牙翻了一记白眼,如果今天求救的不是美女,这俩狗东西会大发善心?他们只是将拯救天下美女为己任,至于长得丑的,死去……

陆家的家丁人一去不返,李小牙等人先领着徐秀莲来到附近一家饭馆吃饭。

吃完饭,等了半天,也不见陆家的人过来,而船老大已招呼开船了。

徐秀莲也不想李小牙等人为难,告辞道:“谢谢诸位官爷搭救,奴家告辞了。”

说完,徐秀莲小跑上了他们的大船。

李小牙哑然一笑,这女人倒是挺鸡贼。

徐秀莲上船后,解开盘起的头发,梳回了姑娘的发辫,少妇变回少女,又化了一点淡淡的妆,更加明媚照人了。

麻子跟罗奔像狗一样凑上去了,一个想着纳二房,一个想着纳五房,还有一群想娶媳妇儿的锦衣卫,也嗷嗷地围上去了。

李小牙摇了摇头,他们顶多将徐秀莲护送至宁波,也算仁至义尽了。

……

……

数日后,几经辗转的李小牙等人来到宁波。

他们打算在宁波休息两天,然后乘海船直达广州,海船速度可比内河船快多了。

徐秀莲已告辞离去,投奔她的姑姑去了。

港口一家茶楼内,李小牙正在喝茶听段子。

罗奔听得昏昏欲睡,打着哈欠道:“啥鸟段子,听得老子都快睡着了。”

李小牙神秘一笑:“我点的技师可能就要来了,等她来了,给你吹一曲,你就不困了。”

“啥技师?”

李小牙只是笑而不语,既然来了宁波,怎能不拜访一下故人?他一早就派麻子出去寻访了,他们锦衣卫想找人还是很容易的,估计快回来了吧?

晌午,麻子领着娇媚明艳的细川绫走进茶楼,数十名武士守在外面,只有两名武士一起进了茶楼。

“老大,细川夫人来了。”

李小牙站起身,招呼道:“夫人,好久不见。”

细川绫穿着一身和服,踩着木屐,走到李小牙面前,鞠躬行礼道:“好久不见,千户大人。”

“请坐。”

细川绫优雅入坐,明知故问道:“不知千户大人驾临宁波,所为何事?”

李小牙耸肩:“朝廷派我过来缉私的。”

“(⊙_⊙)”

细川绫神色一震,脱口而出:“千户大人不是要去广州跟佛郎机人谈判,路过宁波的吗?”

李小牙白了麻子一眼,你个笨蛋!原本想坑点银子的,全给你搅黄了。

麻子暗自捶胸顿足,怪自己多嘴,坏了老大的好事。

李小牙讪讪一笑:“我在宁波,只有夫人一个朋友,既然路过宁波,自然要见见故人。”

“谢谢千户大人记挂。”

细川绫目露狐疑,李小牙真的只是路过宁波?还是确如其言,乃是来宁波缉私的?生性谨慎多疑的她,忐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