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表情似不耐烦，语气变得冰冷：“怎么，我这个祖母还不能管教你了？”
“你若是不听，我可以换个方式来让你听。”
秦殒只觉得心中委屈，眼角也滑落泪珠。
缓缓转身出去，然后跪在地上，因为周围有仆从时不时走过，脸上出现绯红，心中羞愤的不行。
长这么大，以前就是犯了错，也是跪祠堂，而不是跪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
原本对祖母还有些愧疚，如今，她只觉得祖母命该如此，谁让祖母不慈。
周嬷嬷也也不知道老夫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气性，以前遇到请安来迟的姑娘，都当没看见。
现在这天，随便在太阳底下走走，就能出一身的汗。
这大姑娘直接跪在太阳底下，哪能讨得了好。
而且这大姑娘，没多久就要出嫁了啊。
“老夫人，这？”
余珍摆摆手：“她要是规规矩矩的，我怎么会罚她。”
“不过是跪一会，腿不会坏，更不会死。”
林姨娘得知女儿跪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手里的茶杯直接落地。
“不过是迟了一时半会，怎么就可不可饶恕了。”
急急忙忙的往老夫人的院子赶去，到了就看到一个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女儿。
看着已经跪了好一会，也是，都这个时辰了，肯定跪了好久。
人来人往的，到这个时辰她才知道，看来府里的人，还是见不得自己女儿好，见不得她好。
“殒儿。”
“姨娘。”
余珍正等着呢，见人来了，也走出屋内，来到房檐下。
“哭什么，晦气。”
林姨娘身体一僵，人也跪了下来。
“老夫人，殒儿是你亲孙女，她就要出嫁了，你饶过她这一回吧。”
余珍看着林姨娘，也不知道她对自己女儿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这样的姑娘嫁出去，也是毁秦家的名声，还不如不嫁了。”
“直接送去庙里当姑子，平日诵经念佛，也不为是一个好选择。”
秦殒的眼神变得怨毒，林姨娘的神色倒是淡淡的，没什么太大变化。
“老夫人，婚事已经订下，眼看就要成亲了，怎能让殒儿去当姑子。”
“殒儿是我女儿，她犯了错，要罚便罚我吧。”
听着倒是情真意切，愿意为了女儿受罚。
可太冷静，这林姨娘怕是也清楚秦殒背地里做的事。
也是，林姨娘有个儿子，若是因为秦殒搭上世子，未来的前途总要变亮几分。
或许还没想过秦殒能当世子的正妻，觉得能当世子的妾也不错，毕竟门不当户不对。
说不得女儿去当了姑子，再去当世子的妾室，阻力会小很多。
秦崇虽然官不大，但是很在意羽毛，怎么都不会送自己的女儿去当妾。
若是不在意，那么家里那对双胞胎姐妹，或许早就被送人，用来给自己铺路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庙里当姑子。”
林姨娘哭泣的声音都停了，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老夫人，我……我…………”
余珍反问：“你怎么？”
“不是你说你愿意代替你女儿受罚吗？”
“你去庙里当姑子，秦殒就能照常出嫁。”
林姨娘额头冒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个时候，秦洸也赶过来了。
“你不好好念书，来这做什么？”
秦洸没废话，直接跪在自己姨娘旁边：“听闻大妹妹犯错，怕祖母气着自己，特意过来看看。”
余珍笑了一下，还真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哦，这样啊。”
“不过你既然来了，不如说说，你觉得是你妹妹进庙里当姑子好，还是你姨娘进庙里当姑子好。”
秦洸吃惊的看着祖母，又侧头看向自己姨娘和妹妹。
这是做了什么，祖母才这么生气。
祖母不说多慈爱，可也没有找茬的乐趣。
可看到妹妹狼狈的样子，又止不住心软。
而且他今天若是什么都不做，欧阳世子怕是会对自己有意见。
目光再次落在祖母身上，语气有些生冷：“祖母，姨娘和妹妹，不管哪个都不应该去庙里当姑子。”
“有些事，不如等父亲回来，才好做决定。”
余珍笑了，不过笑容有些冷。
小兔崽子，自己是当孙子的人，还敢这么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说话不好用了。”
沉默，四周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过，秦洸的目光依旧看着自己祖母，没有要移开一点的意思。
欧阳世子说了，妹妹这婚成不了，所以他不能退。
余珍看向周嬷嬷：“人老了，后辈都不拿我当回事了，也不知道这伺候的人，还拿不拿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
“来人，按着秦大少爷，先给他十个板子，看看他的身子骨是不是真的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