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微微一怔，随即收回蓄力的姿态，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松弛，淡淡开口：“势均力敌，算不上胜负。”
方才的对决，他看似稳住局势，实则全程紧绷。
对方身负旧伤，能打出如此战力，已然远超常人。
赛亚人闻言，微微摇头，挺直的脊梁依旧笔直如枪。
“你接下了我的全力攻势，且全程从容有度，是我不及你。”
他抬步上前，褪去了所有桀骜与挑衅，神色无比郑重。
赛亚人走到沈云面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握拳，将拳面抵在胸口正中，看上去应该是赛亚人的战士礼节。
“达克斯。”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沈云耳中：“赛亚人，达克斯。”
沈云微微颔首，同样抬起右拳抵在胸口：“沈云。”
达克斯放下手臂，眼底的狂傲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澄澈。
“沈云，你想好要什么回报了吗？”
他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客套。
沈云沉默片刻，念头在脑海中飞速转动。
方才的一战，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赛亚人肉身的恐怖之处。
即便自己有三色法则傍身，纯粹的力量依旧无法与对方正面对抗。
只有依靠法则的玄奥来改变规则，才能与之抗衡。
若能得到赛亚人的战斗技巧、力量运用之法……
不，不对。
沈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赛亚人的强大，根植于他们得天独厚的种族天赋。
濒死突破、战斗本能、极致体魄。
这些天赋不是靠“学习”就能复刻的。
即便达克斯倾囊相授，自己也无法真正踏足那条道路。
强行模仿，反而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但是……
沈云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达克斯，能否给我一管你的血液，然后把你的战斗技巧或者战斗知识全部传授给我？”
达克斯闻言，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沈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血液？战斗知识？”
达克斯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云。
“赛亚人的强大，我方才已经领教了。但我很清楚，那种力量根植于你们的种族天赋，不是靠着模仿就能掌握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直视达克斯：
“我只想从中找到能融入我自己道路的东西。血液是作为对强者的研究，战斗知识作为借鉴之道。”
达克斯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没问题。你很聪明。”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金色的气焰在掌心汇聚。
金色的气焰在达克斯掌心凝聚、压缩、扭曲，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跳动着细碎的金色雷霆，内里隐约可见无数复杂的纹路在流转。
那是赛亚人世代传承的战斗记忆。
“拿着。”
达克斯将光球抛向沈云，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颗石子。
沈云抬手接住，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光球触碰到他的皮肤后，立刻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无数次战斗的记忆。
从最基础的拳法、腿法、身法，到高阶的气的运用、感知敌人气息的技巧、瞬间爆发战斗力的法门。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每一道力量流转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有赛亚人在荒凉的星球上徒手搏杀星空巨兽。
有赛亚人在漫天炮火中撕裂敌人的舰队。
有赛亚人在濒死边缘突破极限，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这些记忆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沈云的神魂。
换成意志稍弱的人，恐怕会被这海量的战斗记忆冲击得神志恍惚，甚至迷失自我。
沈云将这些记忆有序地整理、归类、消化。
他只挑选自己需要的部分吸收，其余的全部封存，留待日后慢慢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