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美!”
“香甜!”
“多嫩!”
“在山东老家读书之时,时而也能品尝到海鱼,不过……质地上能够与这条鱼媲美的不多。”
“清蒸之法,鱼肉自带一丝丝鲜甜之味,还真是不错。”
“忠岳兄,边吃边聊。”
“一些事,非三言两句可以解决,也非三两年可以解决,不着急的。”
“……”
鲜活的鱼儿,自然滋味独到。
刘东武细细品尝,多有赞誉。
万豪酒楼的菜肴本就有名,厨子的技艺不必多说,同样一道菜,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法子。
滋味可能就有很大的差别。
真的很好吃。
再品上一口温热的绍兴陈年佳酿,更为怡人!
瞧着忠岳兄面上仍有些愤怒愁眉之意,只得再次劝言之。
“……”
“唉,其实许多道理我也明白。”
“多是难耐。”
“若是天下间所有的官员都公正无私,都依从朝廷的法令为事,想来天下事将焕然一新。”
“而那样的事情,多难为。”
“人,多有私欲!”
“至圣先师尚且难以避免,何况常人?”
“那也是我所希望接下来可以离京外任的缘故。”
“尽己所能,造福一方,我所愿也!”
淳峰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文清兄和鲸卿他们之言,自己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
那些事的确难以解决,若是容易解决,千年之前就解决了,不至于现在还为难着一个个朝代。
自己,真的想要将那件事解决!
自己可以解决?
只怕不能够!
虽不能彻底解决。
可!
自己能够献出一份力。
“我倒是有一法。”
夹了一颗花生米,这个东西乃是必备之物。
不过,厨子刚炸出来的,很是香脆。
看向淳峰,秦钟一笑。
“有法子?”
“快快说来!”
刚有夹了一块鱼肉的淳峰正要品尝,闻此,忙将鱼肉落于身前的小碗中,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哦……。”
刘东武也是别样好奇。
“不必着急,且吃且言。”
“那个法子说起来,于忠岳兄不为难。”
秦钟不急不缓的说着。
“鲸卿,快快道来!”
淳峰都已经等不及了。
鲸卿反倒开始卖关子了。
“鲸卿!”
刘东武也是催促着。
鲸卿之才,不需要怀疑,这个世上本就有天才,本就有异于常人之人,鲸卿便是其一。
鲸卿有法子解决忠岳兄刚才所言的难题?
真的有?
自己,是想不出来的。
真的难为!
唯有如忠岳兄一般,尽力而为罢了。
“哈哈哈,我之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简单。”
“那就是……只要将来忠岳兄你可以位列宰辅之位,如此,诸般事解决就轻松了。”
“忠岳兄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迎着二人万分期待的目光,秦钟粲然之,将那个法子道出。
“这……。”
“宰辅之位!”
“鲸卿取笑我也,纵然真有机会,我之性情,也不合那个位置。”
“倘若真做了宰辅之位,只怕要满朝竖敌了。”
“期时,事情说不定更难办。”
“比起宰辅之位,我倒是希望将来可以做督抚!”
“可以距离百姓更近一些!”
“宰辅之位,文清兄和鲸卿,你二人更为合适。”
“……”
鲸卿之法!
淳峰有些小小的无言。
宰辅之位!
正式的宰辅,在前明岁月就不存了,在胡惟庸之后,就不存在了。
虽说没有正式的宰辅,却有非正式的宰辅之人,前明的内阁首辅……基本上拥有宰辅之位拥有的一切。
就差了一道名分。
今朝承袭前明,亦是没有立下宰辅。
却也有类似内阁首辅那样的人,上皇岁月的上书房大臣,今上的御前军机大臣。
皆有那个权柄!
位列宰辅之位,就可以解决自己所言的那些事?
如前明张太岳那般,对天下事进行大刀阔斧的变化之?
如若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可以位列宰辅,以自己的性情,定会那样做的。
可能做的比张太岳更加猛烈一些!
然!
张太岳之政不过十余年,其人身死,诸法消散。
自己呢?
估计更难!
自己不适合做那些事,真的不适合。
性情之故,难为宰辅!
文清兄和鲸卿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鲸卿,年岁上很有优势,鲸卿的老师青园先生,如今五十左右,就位列御前军机大臣了。
倘若没有当年的事情,估计能提前十年位列宰辅!
文清兄的性情多有和光同尘之感,将来必然大放异彩也。
惭言之,看向二人,拱手一礼。
自己难为之事,他们将来若有机会,希望多多操心之。
“我……,真有那个机会,我怕是也不合适。”
刘东武摇摇头。
位列宰辅!
人臣所望!
此刻所言的宰辅,却是张太岳、王介甫那样的宰辅!
自己的性子,只怕也不合适。
“哈哈哈,两位何以自谦?”
“事在人为,尚未一试,如何知晓不合适?”
“为病患之人开方治病,每个人开的方子不同,每一次开的方子也会不同。”
“是以,无所谓是否合适。”
身为恩科三鼎甲之人,纵然无心,将来穿一身绯服也不难。
稍稍有心,再加上一点点的运道,六部重臣可期。
更进一步,则是看天子了。
正常的仕途升迁,一位翰林院要位列宰辅,起码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那个时候的天下会如何?
难料!
该用什么方子,也是难料!
“虽是那般道理,我觉……还是难为。”
“唉。”
“罢了,不说那些了,不说了。”
“今儿本为相聚的雅事,因我之故,倒是显得有些沉闷了。”
“哈哈,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将来之事太远了,眼下事更可说道说道。”
“鲸卿,以宣南坊目下的模样,明岁京城别的坊地肯定要相随改造的。”
“恒王殿下真的不再负责那般事了?”
“……”
道理归于道理,实际情形如何?
不好说。
宰辅之位,太远了。
自己现在还是翰林小官呢。
淳峰一笑,取过酒壶,自己满上,歉言之,直接一饮而尽,旋即,再次满上。
再次一饮而尽。
……
“忠岳兄,勿要喝的着急,还有一大桌子菜呢。”
刘东武举杯相随。
“明儿皆休沐,自当尽兴。”
“宣南坊!”
“明岁的事情不好说,依恒王殿下之意,不会直接负责那般事的,应该会有别人接手!”
“具体,要看上面如何安排了。”
“……”
秦钟同样一饮而尽。
明儿是月底,忠岳兄已经选择休沐了,否则,以他的性情,也不会这般狂猛饮酒。
文清兄,亦是如此。
涉及坊地改造之事,宣南坊还可以说一说,别的坊地,自己所知真的不多。
恒王殿下已经亲力操持了,明岁继续为之,有些大材小用了。
若是不为,淳峰刚才的言外之意,自己也能听出来,不外乎担心坊地改造会出现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
那般事,唯有看上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