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与李青医治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因为李时珍自己就是医生,且还是医术高明的医生。
事实上,李时珍需要的也不是李青的真气,而是……为了大明!
人生到了这个阶段,“心气儿”决定一切!
李青没有久留,吃了晚饭,又与李时珍促膝畅聊了一个时辰,于夜色正浓时离开了……
……
金陵。
永青侯府。
凉亭,李宝倚在长椅上,手持书卷,面色慵懒。
一边,李家长孙安静地伏案写字,一笔一画,撇是撇、捺是捺。
小孩子长得秀气,字写得也秀气,和他父亲小时候一般无二。
这时,管家缓步走来,轻声道:
“老爷,有人找您,是个年轻人,从京师来的。”
李宝怔了一怔,振衣而起:“麟儿,爷爷出去办点事,你好好抄书。”
孩童抬起头来,问:“爷爷不带孙儿吗?”
“这次就不带你了。”李宝回了句,转身就往外走,步履飞快……
孩童有些失落,也有些奇怪,歪着脑袋自语道:“爷爷每次都会带上我,怎么这次就不带了呢?”
李宝来到门口,却不见祖爷爷身影,只好再回去拿钥匙。
“爷爷。”
“啊,你好好写字。”
李宝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然后扬长而去……
孩童讷讷看着这一幕,咕哝道:“一定是大事了……”
……
小院儿。
李宝拿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走进院子,迅速关上门……
一转身,祖爷爷果然正在院中果树下的长椅上小憩呢。
李宝也未声张,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缓缓坐在长椅对面的石凳上。
李青抬起眼皮,坐起身道:“来得还挺快。”
“主要是离得不远。”李宝笑着说,“六哥、八哥没在联国大会上惹祸吧?”
李青摇了摇头,盯着李宝瞧了阵儿,道:
“还是见老了。”
李宝瞬间就觉得犯了天大的罪过,缓缓垂下头,一言不发。
李青笑了笑说:“精气神挺足,不逊壮年巅峰之态。”
李宝心下一宽,这才抬头说道:
“如今李家事务,基本都由专职经理人在做,我现在更轻松了,只是偶尔出个差,大多时间都在家中闲着,教教小孙子读书写字什么的……都不怎么操心了。”
李青含笑颔首:“松弛点好啊,松弛点才能长久。”
李宝有些腼腆地笑了下,问道:“祖爷爷此去西方回来,就常驻京师了对吧?”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李青叹道,“本来想着再回来就好好歇歇,也就不急着再来一趟了,这两日又有了新规划,便想着再来看看你。”
“祖爷爷不必如此。”李宝正色道,“小宝也还年轻着呢,未来时间大把,不在朝朝暮暮。”
“呵呵……我还不能想你啊?”
李宝一怔,眼眶微微湿润。
“小家伙淘气吗?”
“跟小熙儿时一个样儿。”李宝笑着说,“聪明伶俐又文静,十分省心。对了,姐夫他……不妨事吧?”
李青伸了个懒腰,道:“你的考量是对的,这人啊,还是得逼一逼才行。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可真到了架子上,就会发现也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想来,经此一事,未来他就不会再怵这怵那了。”
“如此就好……”李宝松了口气,随即讪然道,“姐姐非要跟姐夫一起,她是姐姐,我又管不住她……姑侄俩搞在一起,肯定没少惹您生气。”
李青苦笑道:“是不让人省心,不过有些时候叽叽喳喳也挺好的……我勉强也算乐在其中吧。”
顿了顿,“我看这院子添了不少东西,小丫头在家时经常过来住?”
“啊,是,说是什么有了嫂子,小姑子就得有眼力见……”李宝好笑摇头,“都是大姑娘了,也经历了一些事,我也就没怎么管她。”
“对了祖爷爷,咱家这新媳妇,您还满意吗?”
“满意的。”李青欣然道,“小媳妇懂礼数识大体,小两口恩爱又和睦,娶妻娶贤,你眼光不错。”
李宝嘿嘿一笑:“小宝可是花了不少心力呢……”
“砰砰砰——!”
敲门声蓦然响起,紧接着,是小八特有的腔调——
“宝弟,是你在里面吗?我和介介介夫回来了啊宝弟,快开门啊……”
李宝瞧了眼院门,又看向祖爷爷,目光问询……
“真是阴魂不散啊……”李青咕哝了句,无奈道,“莺莺鬼精鬼精的,指定是猜到了,开门吧。”
李宝点点头,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姐弟俩就挤开了李宝快步往里走,一瞅见李青,小八哈哈道:
“介不巧了嘛介是,刚从京师分开,又在金陵相聚,缘分呐,你就是这么奇妙……”
“别嚎了!”李青没好气道,“回来得倒挺快!”
小八嬉皮笑脸地闭了嘴。
李莺莺跟只打赢了架的天鹅似的,抻着脖子、昂着脑袋,哼哼道:
“姐姐英不英明?”
“英明英明,要不您是介介呢。”小八一脸的叹服,“您说祖爷爷在,祖爷爷还真就在……”
李宝也受不了这个碎嘴子哥哥,打断道:
“八哥,玲珑没跟回来吧?”
“没,她正在京师珑门镖局忙着开拓业务呢。”小八嘿嘿道,“我说宝弟啊,祖爷爷既然回来了,咱兄弟可得陪好了。”
李宝:“……六哥呢?”
“去威武楼买酒菜了。”小八回了句,继续话题,“祖爷爷,现在联国大会也开完了,你又不急这一时,总能清闲几日吧?”
李青不禁头疼,只好板着脸道:“李家是李家,李青是李青,我与你们不相干。”
李莺莺:“呦呦呦~~~”
“信不信我抽你!?”
李莺莺悻悻闭嘴。
李青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要么安静,要么滚蛋!”
“……”
“……”
朱载壡这才有说话机会:“祖爷爷。”
“嗯。”李青神色迅速温和下来,“刚还与小宝说起你呢,经此一事,你总该不怵大场面了吧?”
朱载壡讪讪道:“主要是我那大侄子稿子写得好。”
“不,主要是你争气……”
李家姐弟面面相觑,不禁愈发郁闷——这姓李的怎么还被姓朱的比下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