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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携苏胜胜出郑家,刚到前方巷口,便看到琳琅与明昭郡主正候在那里。

见她们过来,琳琅快步迎上:“主子,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颜如玉诧异:“你们怎的到这里来了?魏家那边情况如何,我刚听闻,魏老十是伤了郑姑娘的凶手。”

明昭郡主接话道:“不是听闻,是真的,我们亲眼瞧着,魏老十被衙役带走的。”

“细说。”

琳琅应把前后经过说清楚:“我们正与他说话,衙役就把他锁走,我瞧得真切,他外衫的袖口处沾着暗红的血迹,鞋边还有青苔。”

明昭郡主在旁补充:“衙役说是有人举证魏老十行凶,这才直接去拿的人。

魏老十一路上喊着冤枉。”

颜如玉闻言,低头看向手中的麻纸字条,眸色微沉,若有所思。

方才在郑家,郑屠户说他未曾报官,官府却来得极快,现下又多了个举证的人,这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苏胜胜在旁急声道:“这么说来,那魏老十定是跑不了了,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就该让官府好好治他的罪!”

琳琅抬眼看向颜如玉,轻声提议:“主子,不如我们去衙门大堂上看看?

瞧瞧这魏老十要如何狡辩,也看看这刘刺史会怎么断这案子。”

颜如玉点头:“也好,正好去看看,魏老十要怎么说,也看看这位刘刺史,到底有几分断案的本事。”

到衙门外,堂内已经开审,还不少百姓围观。

堂中,魏老十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脖颈梗着,满脸涨红,扯着嗓子大喊:“大人,冤枉啊!小人冤枉!

我根本没有伤人,更不会去伤害郑家的姑娘,这都是栽赃,是有人故意害我啊!”

刘刺史端坐在堂上,抬手一拍惊堂木,沉声喝斥:“魏老十,休得狡辩!

有人证亲眼见你行凶,证据确凿,你还敢在此大呼冤枉?

趁早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魏老十身子一颤,额头抵着地面,急切:“大人,小人真的没有伤人!

那所谓的人证在哪里?让他出来,与小人当面对质!”

堂外的颜如玉听到这话,眉峰微挑,心底的疑惑更甚。

刘刺史说有人证亲眼所见,却不见那人证露面。

报官的人,到底是谁?

刘刺史见魏老十拒不认罪,脸色更沉,并未让人证上堂,抬手对着身侧的衙役递了个眼色。

衙役取来一封封缄的信,递到刘刺史面前。

刘刺史拆开信纸,摊开在案上,扫了一眼,抬眼看向魏老十:“此人虽未露面,却已将举证的信件投至衙门。

信上字字清晰,时间地点,分毫不差,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老十抬头,盯着那封信,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大人,这信是假的!昨夜我根本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家里,不信您可以问我儿子魏安,他能为我作证!”

刘刺史闻言,略一沉吟,随即对着堂下喊:“传魏安上堂!”

衙役应声,转身出了大堂,不多时,便引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堂外的颜如玉,也是第一次见到魏安,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

魏安身形偏瘦,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袍,虽不是什么新做的衣衫,但也不算旧,看不出半点穷困落魄。

他模样清秀,皮肤白净,脊背挺得笔直,颇有几分文人的风度。

颜如玉心中了然,难怪郑姑娘会对他心悦,这般皮囊,再加上那日城外山坡上,温声哄孩子、搬石取风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心善温和的男子。

魏安走到堂中,对着刘刺史拱手行礼,动作规矩,从容不迫。

本朝对读书人素来多有优待,刘刺史也未曾让他下跪,抬手示意:“免礼,魏安,本官问你,昨夜你父亲魏老十,是否一直在家中,未曾外出?”

魏安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刺史:“回大人,昨夜晚膳之后,学生便在房内温书,直至子时才歇下。”

跪在地上的魏老十一听这话,瞬间面露喜色,正要开口说话,刘刺史却再次一拍惊堂木。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魏安:“魏安,你且想清楚,本官问你,你是否能为你父亲魏老十作证,证明他昨夜一夜未曾出家门?

你要知晓,你乃读书人,应知作伪证的后果,一旦查出,不仅要受罚,往后这辈子,都再无考功名的可能。

此事干系重大,你可掂量清楚了。”

魏安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大人放心,学生乃读书人,知晓礼义廉耻,更知律法森严,断不会因私情作伪证,所言句句属实。

昨夜学生确实在家中温书,只是晚膳时分,曾出门一趟,归家时,见家父已在院中石凳上睡下。

学生便将他扶入屋内,随后便回了自己房内温书。”

琳琅听到这里,忍不住压低声音:“主子,这不对啊。

我亲眼看到魏老十的衣服和鞋上,沾染了血迹和青苔。昨天从魏家离开时,他身上还没有这些痕迹,定是昨夜外出沾上去的。”

明昭郡主哼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定是这魏安,为他父亲做假证!”

颜如玉点头:“且看他还会怎么说。”

魏老十面露喜色:“大人,您听见了吧,小人昨天晚上早早就在院中睡着了,后被我儿扶入屋内……”

刘刺史一拍惊堂木,打断他的话:“本官问你时,你再答话。魏安,你继续说,想好了再说。”

魏安拱手,再次说道:“回大人,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未有半字虚假。”

“学生扶父亲回屋之后,就到自己的房间温书,直到过了子时,都没有再出房门,也未见过家父。”

这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跪在地上的魏老十,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似乎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刺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魏老十与魏安之间扫过,沉声追问:“如此说来,你归家扶你父亲入屋之后,便再未见过他?

那你如何能确定,他昨天晚上,未曾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