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巨响!
许梦瑶剩下的躺赢瞬间散架,许梦瑶整人也宛如被人用大锤猛砸腹部,整个人差点叠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
许梦瑶身下的地面瞬间塌陷,许梦瑶躺在巨大的深坑中央,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咳咳咳.....”许梦瑶咳嗽了两声,十分无语的喃喃自语道:“任平安这是冲入了天神界?还是.....还是冲入了天魔界?”
“小姐!”裴茶儿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道:“你这是.....?”
“唉!”许梦瑶无奈的叹息一声,愣愣的望着天,眼中写满了无奈。
下一刻,许梦瑶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宛如魂体一般。
见到这一幕,裴茶儿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因为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
裴茶儿也知道,平时的许梦瑶,并不是本体!
许梦瑶的本体,一直都在任平安带着的引魂灯内。
在平安仙岛的许梦瑶,乃是一具分身。
不过,虽然只是一具分身,可许梦瑶的主意识却是存在于分身之中。
只是噬道魔尊的魔箭,威力太过骇人,以至于这一击震荡到了许梦瑶的本体。
石族圣地,石祖庙。
庙宇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沧桑感。
整座庙宇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雕凿而成,没有一丝缝隙,庙门洞开,门楣之上以古老的石族文字刻着三个大字——石祖庙。
庙内,幽暗而清冷,正中央则是一尊高大的石像。
石像高达三丈,雕刻的是一位伟岸的男子,眉目英武,身姿挺拔,虽为死物,却隐隐透着一种镇压天地的气魄。
石像前方的地面上,一方蒲团早已磨得光滑如镜,不知有多少石族先辈曾跪于此地,祈求石祖庇佑。
四周的墙壁上,则刻满了浮雕,浮雕上的内容,也就是平曦圣灵与石祖一起开辟石界的事迹。
四壁浮雕,诉说着石界的起源,也诉说着石族与圣灵无法割舍的羁绊。
此刻,石玄机正跪于石像之前,额头抵在手背之上,身躯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沙哑:“石祖在上,不肖子孙玄机,跪请圣安。”
“石界遭逢大劫,人族魔头侵蚀,生灵涂炭,圣灵之花消失,魔气肆虐,我石族儿郎死伤无数!”
“今日冒死唤醒石祖,实是万不得已。”
“还望石祖苏醒之后,莫要怪罪玄机惊扰长眠之罪。”
说完,石玄机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良久,石玄机终于起身,走到石像前方,俯身在地面上摸索片刻,随后猛地一抬。
“轰”的一声,一块地板被他掀起,露出下方一个隐秘的凹槽。
凹槽之中,静静躺着一方石盒。
那石盒不过一尺见方,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盒身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阵法禁制。
那些阵法禁制,有着历代先祖加持的血脉封印,有足以困杀洞虚期修士的杀阵。
阵法禁制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将石盒护得密不透风。
只见石玄机伸出右手,掌心摊开,一块古朴的令牌浮现而出。
那是石族历代大长老的信物:石祖令。
石玄机咬破左手食指,一滴精血滴落于令牌之上。
令牌瞬间亮起,一道道纹路从令牌之上蔓延开来,与石盒上的阵法禁制遥相呼应。
“嗡”的一声,在轻鸣声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一层层解开。
石玄机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石盒。
在石盒被开启的瞬间,只听“唰”的一声,七彩流光,猛地从石盒之中轰然涌出。
那光芒绚烂至极,瞬间将整座石祖庙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两个古篆大字:“令芷!”
二字流转片刻,忽然化作漫天花雨,尽数朝着那尊石像涌去。
七彩流光落在石像之上,没有弹开,没有消散,而是直接渗入其中。
光芒散去,石像开始颤动。
“咔!”
伴随着一声轻响,石像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咔咔咔...”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头顶开始,向着全身蔓延。
那声音密集如春雨打叶,又清脆如瓷器碎裂,在寂静的石祖庙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玄机后退一步,跪倒在地,俯首不敢直视。
紧接着,碎石开始剥落。
先从眉心,落下一小片,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肤。
再从鼻梁,落下几片,露出英挺的轮廓。
然后是脸颊、脖颈、肩膀、胸膛……一块块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碎成更小的粉末。
那尊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像,正在一层层剥去石壳。
随着最后一块碎石从指尖滑落,一位男子,立于原地。
男子身材魁伟,肩宽背阔,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山岳。
面容英俊而刚毅,只是男子的脸上、脖颈上、手上、身上,到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却又诡异得不流一滴血,宛如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刚刚被拼接起来。
下一刻,男子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初时迷茫如大梦初醒,随后渐渐清明,最后归于深邃。
男子低下头,看向地上跪伏的石玄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刚苏醒的生涩与沧桑:“我……这是……这是.....睡了多少年了?”
男子环顾四周,口中喃喃道:“知微呢?”
“令芷道友不是说,我醒来......便可以见到知微吗?”
说完,男子皱了皱眉,像是在感应什么。
“不对,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天琴的声音?”
“是我的错觉吗?”
“不对!”男子猛然惊醒,眼中浮现出兴奋和狂喜:“就是知微的天琴声!”
“不会错的,这是知微的天琴之声!”
说完,男子便消失在了石祖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