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林阳已站在议事厅中。他指着窗外逐渐融化的雪水,声音坚定:“从今夜起,组建‘寒夜巡逻队’——让情绪低落的成员参与守卫,用适度的危险刺激唤醒生存本能。这比城墙更坚固,因为真正的防御,从来都在人心。”窗外的雪,此刻正化作春水,而基地的希望,正从这场战斗中悄然萌发。寒夜巡逻队的构想在林阳脑中逐渐成型时,他正站在南墙残破的箭垛上,望着雪地上逐渐冻结的丧尸残骸。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与远处温室大棚透出的微弱烛火遥相呼应。他想起小棠在战斗中举着火把冲锋的身影——那个曾因母亲自焚而沉默的孩童,此刻眼中竟闪烁着比火把更明亮的光芒。
“适度的危险,能唤醒沉睡的生存本能。”医疗官在次日清晨的会议上,用指节敲了敲桌上的《心理自助手册》。他的手指划过书页中“暴露疗法”的段落:“就像手册里写的,让患者直面恐惧,但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我们的成员需要的不只是安慰,而是重新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林阳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猎人阿强摩挲着腰间的飞斧,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老张头攥紧了怀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他女儿的遗物;最沉默的是李姐,她低头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耳尖却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这些被抑郁困扰的人们,此刻正需要一束能穿透阴霾的光。
计划很快在议事厅通过。巡逻队分为三人小组,由经验丰富的猎人带队,成员则从自愿报名的情绪低落者中选拔。路线沿城墙外侧展开,避开丧尸密集区,但保留足够的危险系数——比如必须穿越结冰的护城河,或是攀爬被雪覆盖的废墟。
第一个报名的是小虎。这个在搬运钢琴时被琴弦划破手掌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林阳面前,声音坚定:“我要证明,我的手不仅能弹琴,还能握紧长矛。”他的身后,小棠正踮脚往他腰间别火把,金粉颜料在晨光中闪烁,像撒落的星子。
当夜,第一支巡逻队出发。林阳站在城头,望着他们的身影在雪幕中渐行渐远。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暖——因为那些被抑郁困扰的人们,此刻正手握火把,走向未知的危险,也走向重新找回的希望。
而更深处,他明白:这计划不仅是为了对抗丧尸,更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即使在最黑暗的冬夜,他们仍有能力点燃自己的火把。这,才是比任何城墙都坚固的防御。基地学校的教室位于地下二层,砖墙上挂着泛黄的节气图谱,讲台上摆着老张头从温室摘的腊梅,暗香浮动间,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春的预兆。此刻,二十个孩子围坐成半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讲台——老教师李婶正掀开蒙尘的《人类冬季传说集》,书页间滑落出半片干枯的枫叶,那是她三十年前在末世前的教学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