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有人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不是厂长和书记打压牧高羽,而是要提拔他,让他分管设计科。
牧高羽的副处级待遇,早在四年前就应该解决。但因为洪金燕打压阻挠,副处级别就搁置了,现在级别提上来,担任副厂长是实至名归。
而牧高羽担任副厂长,分管设计科,不要说让杨群志担任科长,就算是把一头猪放到设计科科长位置上,设计科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牧高羽一直在发愣,他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还偷偷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得一咧嘴才确定不是自己幻听,而是真实的。
杨群志听到这个任命,暗暗吐出一口气,心里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升官儿谁不高兴,可他心里很清楚,让自己当设计科科长,是无法服众的,他就算坐在科长位置上也会很难受。
顾兵倾斜着身子,小声在周安东耳边说道:“设计科副科长怎么安排?”
周安东沉思了一下说道:“王进不错,先让他代理看看吧。”
“我觉得王进也不错。”顾兵点点头,看向坐在最后面的王进:“王进同志代理设计科副科长。”
王进正在为牧高羽高兴呢,毕竟老科长升了副厂长,还分管设计科,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被打压排挤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书记在念自己的名字,好像还说让自己担任设计科副科长。
一名年轻人捅了一下王进,有些兴奋的说道:“王哥,你当副科长了,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
王进回过神来,只是一瞬间,那张就因为激动变得通红。然后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不知道说啥。
顾兵继续的说道:“胡兰同志任销售科科长,厂长助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的集中在胡兰身上。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有了预感,胡兰与周安东关系匪浅。
既然今天要对干部岗位进行调整,胡兰往上升一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还兼任厂长助理,这个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事实上,金时光规模不大,一名厂长和一名副厂长完全没有问题。但考虑到毛呢厂即将迎来一场重大变革,而且金时光作为核心尤为关键,只有一位副厂长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胡兰担任厂长助理大概率是一个阶段性的过渡安排。在不久的将来,胡兰这个销售科科长,厂长助理担任副厂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胡兰不禁有些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也在升迁的名单里,这也太突然了。
站在门口的胡兰立刻向前走了几步,斩钉截铁的说道:“感谢书记和厂长的信任,请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我定会全力以赴,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地完成本职工作,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周安东笑着点点头,接着顾兵又进行了一系列的干部调整。整体来说,今天有惊喜啊,但更多的是惊喜。
“维民同志!”周安东看向孔维民:“设计科的问题很严重,苏大力外聘的设计师,一定要对他们进行深入调查。
如果是走正常程序招聘进来的,而且还是真有能力的,可以留下来。如果招聘程序不合法,存在违法问题,那就追究法律责任。
不管他们家庭如何,是否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该处理的就处理。如果有人打招呼说情,你要是扛不住压力,就推到我身上,让他们来找我。”
“好的!”孔维民精神抖擞的说道:“我一会儿就召开会议,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
周安东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我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我再提醒在座的各位一声。如果你们拿了不该拿的,我给你们两天时间,立刻来找我坦白,我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你们还存在侥幸心理,一旦被举报或者被查到,你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而你们的下半辈子唯一的去处,就是监狱。”
说完,周安东就不再提醒,而是看向孔维民和牧高羽:“毛呢厂改革,就从金时光开始。维民同志、牧高羽同志,你们明天到我办公室一趟,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孔维民和牧高羽同时答应一声,周安东看了看腕表,站起身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孔维民也站了起来,急忙说道:“厂长、书记,这都十二点多了,午饭都准备好了,吃完在走吧。”
周安东想着回去也没啥事,点头答应了,笑着对顾兵说道:“书记,那我们就在这蹭一顿午饭吧。”
顾兵无所的说道:“可以!”
金时光的食堂并不大,能同时容纳一百多人吃饭。而在食堂东北角,横着一道屏风,里面就是领导的小饭桌。
而这个时候,洪金燕、苏大力、金峰和朱大庆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厂子。主要是半停产状态,厂里上班的人不多。
而且周安东和顾兵来视察工作,所有职工都在关注着,更有不少人跑到厂部去打探消息。于是,他们亲眼看到了洪金燕、苏大力、金峰和朱大庆被督考办带走调查。
“陈叔、陈叔!”食堂大师傅坐在凳子上抽着烟,一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出大事儿了。”
陈启发看着小姑娘,好奇的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
“于姐!”一名十七八岁的学徒工放下手里的菜刀,也跟着问道:“怎么了?”
而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向小姑娘,满眼的全都是好奇之色。
“洪厂长!”小姑娘喘了口气的说道:“不,是洪金燕,还有苏大力、金峰以及朱大庆被督考办带走调查了,是戴副厂长亲自带队过来抓人的。”
“啊?”一名中年妇女轻啊一声,不可思议的说道:“晓玲儿,这是真的?”
晓玲儿很是不满的说道:“我亲眼看到的,这能有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