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嫣然的这话一出,场内不少人神色一凛,心底深受震动。
往日里众人只想着所谓的江湖高手潇洒无敌,从未想过沙场之上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但也不是说武林高手全无用处。”
戚嫣然连忙补了一句,客观道出其中关键,
“戚将军麾下的副将,本身就是顶尖的武林高手,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也有专属传记流传后世。
可他从军之后,从来不会恃武逞凶,上战场只统兵、守阵型、听军令,所有个人本事,全都服务于军阵作战,从不会脱离阵型单独冲杀。”
“家里长辈一直说,戚将军一生最通透的武道认知就是,
个人武技,可为辅,不可为主。
小规模的江湖私斗、防身制敌,武者的本事有用;
可大规模的军事对抗、家国征战,能决胜的永远是军纪、阵型、配合与军心,绝非一人之勇、一己之武。”
戚嫣然的这番家传旧事娓娓道来,完美印证了孙贼方才的论述,让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孙贼闻言点头赞许,笑着补充,
“嫣然讲的这段家传史实,比我说的理论更直白、更血淋淋。
这就是大武和小武的终极区别。
民间小武练的是一人之身、一人之敌;
军营大武练的是万人之阵、家国之战。”
“江湖高手赢在单打意气,军营武人赢在阵列无敌,古今同理,从未变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贼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武道大会的时候,那时候的军方代表对于这些武术高手的评价,
现在看来,人家也没说错,所谓的武林高手还不如他手下的兵呢,武术高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话虽然有些片面化,但是在人家将领的眼里,事实就是如此,
几百年前的冷兵器时代,戚将军就能得出这样的论调,而现在热武器的环境之下,武人相比于士兵来说,就别说近身缠斗了,对于现在的士兵来说,如果真的是双方对抗的情况下,那所谓的武林高手真的是露头就被秒了。
虽然说孙贼自己当初在演练的时候,成功的潜入营地做出了斩首行动,可是现在的传武圈里面有几个孙贼呢?
就更不要说孙贼被发现以后也是被围困住了,而且还是在没有动用重火力的情况下,孙贼就已经没有了,如果说部队一心想要剿灭孙贼的话,其他重火力就不说了,就一个单兵火箭筒就够孙贼吃一壶了的,还有那更方便的榴弹枪,
这些甚至都不算是重火力,远远的就能把孙贼给消灭了。。。
想到这里,孙贼就继续讲道,
“其实根据我查到的古籍,也都大差不差的,在古时候太平年月,官府也同样是禁止民间私练杀伐之术,
普通人不敢练刚猛致命的大架,怕惹祸上身、触犯律法。
于是民间武者就把杀伐招式改短、改柔、改收敛,动作小巧内敛、不露锋芒,看着温和养生,实则暗藏劲道,
既能强身健体、私下防身,又不会一眼被看出是杀人技,这就是小架的由来。”
这时候一名年轻后辈忍不住举手提问,
“那孙教授,按照你这套理论来讲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军营出来的大武本质上还是比民间江湖的小武更强一些?”
孙贼点头直言,毫不避讳,
“实话讲,论沙场搏杀、多人混战、生死对决,民间所谓的武林高手,根本没法和正规军营武人比。
哪怕是在古代,当兵练大架的,压根就看不起江湖武林高手。”
全场微微一静,不少人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虽然有时候我也挺喜欢看武侠剧的,但是大家别被武侠剧骗了。”
孙贼继续耐心解释,
“古时候的江湖武人,练的都是单打独斗的套路,适合街头私斗、一人对决一人。
就如嫣然刚才说的一样,战场上根本不给你单挑的机会。
古时候军队都是结阵作战,尤其是长枪兵方阵,三人一组、十人一阵,配合严谨、攻防一体。”
“再厉害的民间武林高手,徒手对上三个配合默契的长枪兵,基本只有跑路的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身法再快、拳脚再硬,也快不过联动的枪阵,扛不住密集的攒刺。
江湖高手赢在单挑灵活,军营大武赢在杀伐效率、群战能力,两者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额日斯听道孙贼这么说,也忍不住感慨,
“原来如此,我就说古时沙场猛将极少混江湖,江湖高手也极少能上阵立大功,原来根源在这里。”
“其实不止古代,放到现在,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咱们这身传武本事,不管是民间小架的防身术,还是古军营大架的杀伐术,说到底都是肉身搏杀的本事。”
“可是在现代热武器、正规军事化部队面前,所有传统拳脚功夫,都没有任何胜算。
别说枪炮,就是正规防爆阵型、警队协同战术,都能轻松压制顶尖武者。”
“这不是传武不行,是时代维度变了。”
孙贼目光诚恳,看向在场所有年轻后辈,郑重叮嘱,
“我今天把这些说透,就是想告诉各位小友,不要神化江湖,更不要神化传武。
传武很珍贵!!!
但它珍贵的地方,是在于千年的文化沉淀、修身的大道本心,不在于无敌、也不在于杀伐。”
“在古代战场,武不敌军;在现代社会,武不敌器,这些是铁一般的事实。”
说到这里,孙贼看向其他人,笑着询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大家很多人其实都有去当地的警队或者部队当过教练吧,
我想你们也应该和他们切磋过,虽然说单个来说,人家可能不是咱们的对手,但是人家但凡来超过三个人以上的,在座的各位,谁敢说自己能稳赢,
如果你们说自己能稳赢的话,那对方在带上全套装备呢,就不说枪了,就是一般的防爆盾和橡胶辊,电棍都不用,
咱们这些人不妨扪心自问一下,又有几个人能在这样的合围之下能够安然脱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