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小时候长的瘦瘦小小的,一直到初中了个子才蹿上来。
刘红从小个子就高,好像小时候女生不少都要比男生高,发育的就比较早一些。
张铁军有个小学同班女同学,小学的时候就有一米六了,傲视全班。结果到了三十来岁,一米六五。
刘红比张铁军大三岁,小时候总拉着张铁军带他一起玩儿,张铁军就一口一个大姐的叫着。
她家和张铁军的这个姥爷家好像是什么亲戚,不远不近的,那个时候来往比较多,后来她一家搬去县城了。
她爸爸是镇上管工业的主任。
八十年代末吧,那几年经济复苏嘛,她家里有了钱,全家搬去县城。
那时候张铁军的姥姥也被接到他家里养老,他也上了技校,就不怎么回老家了。
九零年前后的时候刘红还跑到张铁军家里来过几次,想在矿区找个对象,结果没成,后来慢慢的联系也就断了。
这一晃都好几年了。
刘红长的漂亮,是个大美人,个子能有一米七,长的要啥有啥的特别白嫩,水灵灵的。
八几年的时候,流行一群时代街溜子扛着录音机穿着喇叭裤在大马路上跳舞,张铁军老家那边就有她一个。没少挨揍。
张铁军记着自己姥姥还打过她一次,拿着小树枝儿抽。
她也知道那是为她好,打了她也不生气,但是就是不改,还是偷偷去。
那时候她对张铁军可好了,走路都是拉着手,天天搂着抱着的,睡觉都得挨着铺被,总给张铁军买好吃的。
她家有钱嘛,她身上总有零花钱儿。
总结一下来说,就是刘红是张铁军从小到大在青春期那一阶段对女人的全部幻想和实际接触对象。
真接触过的,从正数到负数。上辈子哈,上辈子。
刘红从小就爱哭,一哭眼睛就肿,瞅着可可怜了那种。
不过就算知道是这样,瞅着她哭的乱七八糟的还是会有点心疼。
她是九一年结的婚,张妈张爸还去走礼来着。
没想到终究还是走了老路,还是遇上这个老人渣导致离了。
这个眼神儿凶狠的老男人叫李解放,他出生那年正好本市解放了,是本县农机局的局长。
是不是感觉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换一个说法,他是本县首富,最有钱,也是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搞农机的嘛,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都暴富了。
他具体有多少钱张铁军并不清楚,不过上辈子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花几千万买了一个铁矿的经营权。
他把这个铁矿的管理和运输交给了刘红的爸爸负责……刘爸那个时候正准备要打死他。
然后这事儿在他出钱出力出承诺的情况下也就这么样了。
他也没离婚,给刘红买了套房子弄了个家外家,两个人好像一直持续到了一几年那会儿才分开。老头死了。
这中间刘红也不是没想过离开,是不敢。
就像当初他在办公室硬上了刘红,她回家都不敢说。
他真能把她弄死给扔哪山沟里。
就这么说吧,那个年代过来的县乡的干部,没见过血的人很少。
“你站那别动。”简丹指了指老男人:“不要做出任何让我误会的动作。”
桑塔纳车门一开,司机从车上下来,砰的关上车门往这边看过来。
这家伙是老头的司机兼保镖,没少给老头干黑事儿,好像是个退伍兵。
“他身上可能有枪。”张铁军提醒了简丹一句。
事实上不是可能,就是有,上辈子他还摸过呢。而且这把枪真杀过人。
简丹唰的抽出手枪瞄准了男人:“双手慢慢举过头顶,慢慢从车后走出来,我有权随时击毙你,不要反抗。”
跑过来的安保员歪着脑袋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
也就十几秒,从南门噼里啪啦跑出来一群持枪大汉,眨巴的工夫就把人给包围了。
老头和司机两个人身上都有枪,车里搜出来二十几万的现金和一些资料什么的,还有刀。
“枪证,证件,都拿出来。”简丹收起枪。
证件有,枪证就没有,在县城那一亩三分地上用不着那个,他想带就带谁敢管?
老头也终于反应过来张铁军是谁了。
他是老了不是傻了,只不过猛一下子没往那方面想。
“他带你来这是要干什么?”张铁军轻声问刘红。
“我不知道,”刘红看了看张铁军:“我也不敢问啊,他说让我跟着来我敢不来吗?我感觉是来找人办事儿,带了不少钱。”
“一共带了多少现金?”
“带了呀?不老少,我估摸着得有好几十万。”
“……说点有用的。”
“来的时候比这多,”刘红指了指那二十几万:“后备厢得装了半厢,可沉了。”
那起码得有三百万,桑塔纳的后备厢还是挺大的,如果全部装钱,百元钞装满的话大概在六百万到六百五十万的样子。
三百万百元旧钞得有八、九十斤重,他这不全是百元钞,还有五十的,估计得有一百几十斤。
难怪这么老远他要开车过来,背着这么多钱也坐不了火车。
“你别乱说话。”老男人瞪了刘红一眼,吓的刘红一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张铁军身后躲。
张铁军看了看他:“李局长是吧?认识我吧?你是打算自首还是需要我这边审一审?”
“我带枪是县里同意了的,违规不违纪,”李局长说:“带着这么多钱害怕不安全,我是在为县里办事情。
你可以打电话到县里查,我老李肯定不撒这个谎。
我和你妈妈还是一届同学呢。”
他还真是张妈的一届同学,不同班,张妈当时是校学生会的学习部长,同校同学没有几个不认识她的。
“那就是需要审呗,”张铁军点点头,对简丹说:“那就送基地去吧,通知那边儿抓他媳妇和子女,查封农机局的账务。
还有农委和农业局,检察院,法院,县局,都一起查一下得了,该抓的抓。”
简丹一个立正:“是。”
“走吧,”张铁军拉着刘红的手往大门走:“正好到家门口了,到我家吃顿饭,我姥和我妈也有些年头没见过你了。”
“你们全家都搬过来啦?”
“嗯,都过来了。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还行呗,还那样。”刘红回头看了看被铐起来的两个人,深呼吸了一口,转过头什么也没说。
她对老李头的情绪特别复杂,爱情谈不上,在一起不少年了,给她房子给她钱但是也打过她骂过她,威胁过她。
好像心里一下子就空阔了,轻松了。
“他还能回去不?”她问张铁军。
“能,用盒儿装回去。你们来这边干什么?怎么在这吵起来了?”
“他说带我去一个什么俱乐部见见世面,完了说让我陪别人喝酒。我不想干他就骂我。”
张铁军抓了抓头皮:“说的不会是中华俱乐部吧?”
“好像是,俱乐部不是电影院吗?”
“不是,俱乐部是聚会吃饭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也有住宿,这个名字是到了辽东才变成电影院的。”
辽东这边儿很多电影院都叫俱乐部,它只放电影和开大会,其他功能谁也没见过。
这是苏联人的叫法。
“你去过没?”
“去过,这个俱乐部就是我开的。”
张铁军扭头看了看刘红:“他没有了,你打算怎么办?是回去找林哥复婚还是,怎么的?”
刘红摇了摇头:“不了,都这么多年了,可不去祸祸人家了,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他。”
“那你打算干点什么?”
“就在县里呗,到市场支个摊卖点衣裳啥的,我早就想干了,卖服装现在多挣钱哪。”
到了南门,大门是开着的,安保员守在门洞里,看张铁军过来给他敬礼。
“没事了。”张铁军拉着刘红穿过大门洞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简丹就去安排工作,不陪着张铁军了。看到他拉着美女的手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安保员们纷纷敬礼,把刘红看的脸蛋儿都红了,有点兴奋,手上从被张铁军牵着变成了她抓着张铁军。
她的手也很漂亮,五指修长又白又嫩,连手指甲长的都自带美颜,真的是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农村丫头。
话说她第一个对象就是当兵的。
她和张铁军他们这一代人是在对军人的崇拜和向往当中长大的。
“这是你家呀?怎么感觉像单位似的。”刘红眨着动人的大眼睛四下里张望,就任着张铁军拉着她往前走。
“这边是车库和他们的值班室,还有接待室,住人的房子在里面。”
张铁军指着给她解释了一下:“这是南门,平时就是我上下班走一下,家里人什么的平时都是走北门那边儿。
我住的院子也在北门那边儿,要从花园穿过去。”张铁军指了指通向花园的廊道。
“这里都是你家的呀?”刘红感觉自己已经迷路了,四边看全是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满眼的朱红靛紫苍蓝云白。
“嗯,都是,进门这里是停车场,那边儿是住人的院子,往这边是花园儿,这会儿花有些淡了,要是上个月来正是好看的时候。”
刘红是个喜欢花的人,小时候经常带着张铁军去山上折花,还用一种野草给他染红指甲。还给他抹过红嘴唇。
这个记忆就有点羞耻感。
果然,到了花园刘红兴奋的抓着张铁军又蹦又跳又笑又叫,那感觉像饿了三天的猴子看到了成片的香蕉林。
“深呼吸,深呼吸,不至于哈。”张铁军呲牙咧嘴的把刘红按住:“你先撒开手,我这是肉长的啊。”
胳膊都被她给掐红了,这丫头手劲儿可真不小。张铁军小时候没少挨她拧。
别看她长的温温柔柔的,其实性格颇有些暴躁,在东北叫拉扯,贼拉扯。拉是二声要拖长,扯是四声要轻短。
形容嘎嘎厉害不怕事儿。
但事实上她胆子可小了,非常有两面性。
“大老爷们家家,”刘红翻了张铁军一眼:“就能歇咧打张的,我还能把你弄疼啦?”
“行吧,不疼,那你继续掐吧。”张铁军把手臂递过去。
刘红在张铁军手臂上打了一下,然后抱在怀里:“现在比我高这么多了,大小伙子。你结婚了没呢?”
“结了,孩子都有了。”
刘红就一顿,看了看张铁军:“那我咋不知道呢?”
“谁都不知道,”张铁军把胳膊抽出来把刘红搂到怀里抱了抱:“就我们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谁也没通知。
亲戚这边儿就我二叔和我大姨。
我二叔搬到市里了,和我家住在一起,我大姨是她和我妈天天在一起玩儿。我家也搬市里了。”
“张桂莲哪?”
“嗯。你就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啊?”
“我说我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行吧,说的没毛病。主要是刘红和大姨家没什么感情,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过去农村地区是非常认亲的,和现在的社会完全不一样。
“要不你就留在这吧?”张铁军换了个话题,问刘红:“咱那县城太小了,消费能力也一般,挣不着几个钱。
咱俩也算是真的有这个缘份,在这遇上了,你就直接留在京城得了,我给你弄个地方在这卖衣服。”
“那我住哪呀?”
刘红看向张铁军:“好歹我在县里有自己的房子,我总不能住你家吧?一天两天还行,长了肯定不行。”
她说的县里那套房子,就是李局长给她的,是县里第一批楼房,在本地还是相当牛逼的。
那房子在六楼,就是个五十平米的一室一厅,她带着她女儿生活到也够用。
就是太高了,想一想每天爬上爬下的都累,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以后上下楼都是个大问题。
“你要是不想住在这我给你弄套房子也行,”张铁军说:“房子有的是,是想住楼房还是住院子都有。
然后我把你和我外女儿的户口落过来,以后就让她在这边儿上学,不比县里强啊?
你那边还有啥舍不得的?
到了这谁也不认识你,你就和我外甥女好好生活就行了,遇到合心的就在这边找一个。”
她在老家那边的名声不是太好,或者说特别不好,明面上不说背后都在议论谩骂,这个她自己也知道。
原因就是这个李局长,在办公室被前姐夫抓了奸,闹的可大了,离婚以后给李局长做了小那也是人尽皆知。
就是一个小镇子有点什么破事儿几天就传遍了。
传话这东西人家可不管真假和原因,怎么吸引人怎么下流怎么传。
后来她家搬到了县城,但是背后议论的人也不少,活的是真的挺累的。
刘红就动心了,盯着张铁军看了半天:“你说的是真的不?”
“必须保真啊,我能骗你吗?你是我姐。”
刘红就感动了,使劲儿搂住他就开始哭,哭的呜呜的。
张铁军就抱着她给拍背,开始各种哄,但是这种发泄式的哭就没法哄,她得把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哭出来。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抬头看了看周围,把刘红抱起来就去了二号院。
可别站在这哭了,让人碰上说不定怎么想呢。
嫂子带着小土豆在仲老爷子那边儿,这会儿院子是空的。
“你别~~,让我哭会儿。”刘红搂着张铁军的脖子泪眼朦胧的:“先别进屋。”
“这院儿是空的,没人,站在外面哭好看啊?你在这缓缓洗把脸,然后再过去。”
三号院是张铁兵在用,四号院是老赵用的,五号院办公和宿舍,六号院刘小红杨兮月一家住过。
也就二号院合适一点儿,带刘红进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七号院太远了,还得往回走。
刘红被放下以后也不松手,就那么搂着张铁军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哭到是不哭了,这会儿不吱声了,也不睁眼睛,就这么坐着。
张铁军就一下一下给她抚着后背,希望能给她点力量从过去里拔出来。
他这会儿心里就有点后悔,想着当初应该去找找她才对,也能让她少过几年那种憋屈的日子。
但是吧,怎么说呢?
这里面还有张妈的原因,张妈和刘红她爸原来感情可好了,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闹的特别不愉快。
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上辈子刘红她爸去世的时候,张妈是真的没去,就当不知道。一个人在家抹了几把眼泪。
刘红的爸爸比张妈大五岁,小时候天天背着张妈到处玩儿,有什么好吃的都偷偷塞给她那种。
后来出去工作了也会时不时的跑十几里地回来看看张妈,给她买这买那。
那是张妈童年最深的记忆,可惜,人都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会变成自己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铁军的电话响,他腾出来一只手把电话掏出来看了看,是老妈。
“妈。”
“你回来不呢?这都饭点了。要是忙就不回了。”
“不忙,我都在园子里了。”
“那你快点儿。”张妈挂了电话。
刘红松开张铁军的脖子抹了抹脸:“我姑啊?”
“嗯,催我吃饭,你好了点没?”
“你别和我姑说这些事儿。”
“不说,说这些也没用,咱就当没发生过,都过去了。”
“嗯,还是你对我好。”刘红又感动了,环住张铁军的脖子亲他:“那时候我怕怀上,你生我气不?”
“不生,本来是我不对,我生你啥气呀?要生也是你生我气。”
“我不生你气,其实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没办法,我是你姐。”
“嗯,你是我姐,咱不说这些,洗洗脸过去吃饭。”张铁军亲了刘红一下,抱着她站起来。
“我自己走。”刘红的脸红腾腾的,看了张铁军一眼:“你这有裤衩没?我得换一个。”
还真有,张铁军去衣柜里找了找,给拿出来一条,新的。
“这是谁的呀?”刘红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现在说你也不认识啊,以后你能见到,是申城仲市长的媳妇儿,是个律师,有时候会带着孩子在这住几天。
这边几个院子都有人会来偶尔住几天。
三号院是铁兵在用,四号院是赵老蔫一家,六号院是刘小红,和你差一个字儿,是东方旅游文化公司的经理。”
其实刘红也叫刘小红,她身份证是刘红,生活里大家都她叫小红,刘小红。
“演小品的那个赵老蔫呀?”
“嗯,就是他,下半年弄节目的时候会住在我这儿。”
“那那个,刘小红,和你啥关系呀?”
“那个旅游公司是我开的,她是经理。她是巫山人,平时都在渝城。”
刘红掀起裙子换上裤衩,把换下来的握在手里:“洗了放哪呀?你让我住哪?”
“你就先住这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行不?”
“我东西还有宾馆呢,还有他的。”
“那一会儿我陪你去拿。”张铁军把她拉到洗手台这边儿:“你洗洗脸,眼睛都肿了。”
“能尿尿不?”刘小红往后面看。
“能,拐进去就是。”
刘小红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张铁军手里,掀着裙子进了卫生间。
张铁军看了看,拿过肥皂给搓了出来,找了个衣架挂上。
“还挺懂事儿的。”刘红出来看到了就笑,去张铁军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去洗脸。
她不化妆,就是素面朝天的样子,美是天生的美,将来老了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张铁军在抖音上刷到过她。
“我姑不得问哪?你咋说?”
“就说在门口遇到你了呗,还咋说?你就说你是来旅游的,我妈不能问。”
“那,那个女的不能说呀?”
“简丹哪?她不会说,不管发生什么她们都不会说,有纪律。她是我的警卫员。”
“对,你现在是大官了,我都没想起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这不是就找着了嘛。”张铁军笑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咱俩还是赶紧过去,我妈都催了。”
“你媳妇儿是干什么的?好看不?
肯定好看,不好看你才不能干呢,从小你就那样,长的不好看的挨着你都不行,使劲儿哭。”
“那不是被你给把眼光弄高了嘛。”张铁军就笑。
他小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包括坐车也是,边上的人要是长的不好看他就哭。
刘红撇了撇嘴:“她是嘎哈的?”
“警察,在公安部宣传局上班儿,这会儿休假呢,四月份生的。她没在家,去她姐姐那了。”
“真能行。生的丫头还是小子?”
“丫头,叫枣枣。我还有三个孩子,你见了不要奇怪哈,也别问什么,要问就问我。”
“啊?都都都是你的呀?”
“嗯,算上枣枣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厉害不?”
“厉害个基巴毛,你要疯啊?我姑和你媳妇儿知道不?你怎么这么能作呢?”刘红伸手就掐住了张铁军的耳朵。
熟练的一扭。
“哎哎哎,疼疼疼,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松开。”
“你先说,要是作祸我把你耳朵撕下来,你看着。”
张铁军就把事儿大概略的说了一下:“都在一起,我是那种人吗我?松开松开,红了不?”
“我姑就让你这么作?”
“我妈知道的时候都要生了。”张铁军揉着耳朵呲牙。这娘们是真下手。
“那她们也愿意呀?”
“为啥不愿意呀?我差啥呀?”
“你可得了吧你,真是的,从小就不学好,就敢跟我动手,长大了果然是个祸害。你。”
“不骂我浑身难受是吧?”张铁军捏了捏刘红的脸蛋儿:“先去吃饭。”
“我眼睛是不是还肿着?”
“有点儿,以后别动不动就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把收拾我的那股劲儿拿出来。”
刘红就笑起来,这一笑差点把张铁军看呆。记忆里最美的笑容。
“你身上全部都算上有多少钱?”张铁军扭过头问了一句。
“我呀?”刘红想了想:“有几万吧,咋了?”
“他都不给你钱哪?”
“给,每个月给我一千两千的,少了呀?我感觉够用。”
这到是实话,就一个小县城,九七年这会儿一个月两千块钱都不只是够,是相当够了,已经属于是特别有钱的人群。
但是反过来看,老李头身家几千万上亿,是不是就有点太抠搜了?
就那套房子加上平时给的零花,全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十万,
这不就是没拿刘红当个什么人?
就这样还不让她上班儿,连个工作都没给刘红安排,要不然刘红也不会想着去市场卖衣服。
哎呀,还是小地方的人成本低呀,好糊弄。
“你是我先给你安排个工作做做,适应适应学习学习,还是直接找个店面把店开起来?”
“我也不知道,”刘红想了想:“那,先适应适应吧要不?我对这两眼一抹黑的,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熟的。”
说着话就进了一号院儿。
“那行,那你先到商场干一段时间吧,后面熟悉了再开店。你得把普通话练练。”
“妈呀,”张妈扶着老太太走了个迎面,一眼就看着儿子拉着个女人的手进来:“这是……小红啊?”
“姑。”小红看见张妈眼圈又一红,叫了一声跑过去抱住张妈,又对老太太叫了一声奶。
老太太凑近了看了看刘红的脸,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是小红,这大个子,我都不认识了,越长越俊。”
“你跟谁来的?”张妈搂着刘红拍了拍她的后背,往院门口看了看,然后看向张铁军:怎么个情况?
“在大门口遇见的,我姐过来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