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军阀到一统天下 > 第837章 萧瑟与纷乱的邺城(二十五)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37章 萧瑟与纷乱的邺城(二十五)

明镜司想要带走一名仆役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明镜司的手段可比督察院温和多了,他们调查的案子大多与谋逆有关,所以基本不会用刑讯逼供的手段,范中丞不用担心仆役陷害他们,可他偏偏非常害怕明镜司带走一名仆从。

“范都尉,一个仆役能说明白什么?不如老夫等人随你一同走一趟吧。”

“哈哈哈哈……”范都尉闻言捧腹大笑,几乎要岔气了依旧难以停下。

范中丞不悦,问道:“范都尉何故发笑?”

“范中丞,您说好笑不好笑?某在这里好言好语问着,你们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怎么?去了明镜司就全都想起来了?”

“哼,既然范都尉不相信本官的话,那本官便去明镜司向都尉证明一下,看看在明镜司的酷刑之下是否始终如一。”

“诸位御史也是这么想的吗?”

“都尉不用看他人,我等都是信念坚韧之人,行事光明磊落,若都尉不信,我等随都尉证明便是。”

“范中丞想要证明何必去明镜司?某可以代中丞联络督察院。”范都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伸出手指指向仆役,“你!你来说说,诸位御史在谈论什么?”

“诸位老爷在吟诗作对。”

“好!”范都尉大喝一声,顺手抽出长刀,刀锋贴着仆役的腿滑到了胯下,“御史都做过什么诗?细细说来。你们说的要是有出入,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小人愚笨,没有记住。”仆役没有被威胁吓到,说话不慌不忙。

可如此一来就急坏了范中丞,在心中暗骂仆役愚蠢,狠狠瞪了身旁一位御史一眼。

眼前的可是明镜司,哪怕是装也要装得惶恐,这个时候显示什么高贵?傲慢又能给谁看?

他赶紧开口打圆场:“都尉若想知道,本官为都尉写下来便是……”

“范中丞,你似乎不想让某将此人带走啊。这是为何?”

“明镜司有抓捕审讯之权,想带走谁都可以,本官只是不想惹上麻烦。”

“可惜啊,麻烦找上门喽!”怕什么来什么,范都尉一句话便让御史中丞的心陷入谷底,“周山,五日之前,你在城北一家鱼铺买了五尾活鱼,两日之前你又去了西城一家铁匠铺订了一个犁头。你去那两个地方做什么去了?”

“小人去鱼铺买鱼,去铁匠铺订购农具,老爷您不是已经说了吗?”

“嘿!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带走!”范都尉大手一挥,等手下按住仆役后,他满眼警告地看着御史,冷声说,“还是等以后再与诸位学习诗词吧,诸位最好不要让某这几日登门拜访。”

说罢,他带着人转身便走,丝毫不理会一旁喝止的御史。

等到几人走后,范中丞怒喝道:“周芳!你清不清楚那个仆役的底细?”

“中丞放心,此人乃是我从家乡带来,绝对可信。”

“真的吗?”范中丞没有感到欣慰,语气反而更加严重。

周御史不解,耐心道:“当然。此人与在下管家并无二致,要不然在下也不会叫他来服侍诸位。”

“哼!你最好祈求他对你真的忠心耿耿。”

“中丞,区区一个仆役而已,何至于动如此肝火?”

“区区?而已?蠢货,一群蠢货!明镜司是查什么案子的?你们怎么敢不阻拦?”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好了,我等又没有做过谋逆之举。”

“你们没有做过,谁知道那个仆役有没有做过?”

“中丞放心,他整日待在家中,根本没有机会。”

“整日待在家中?刚刚明镜司的人不是已经说出他的行踪了吗?”

“这……”

“你们莫要忘了,前些时日周公瑾可是说过殿下遇刺了,只是没有对外宣扬!”

“明镜司……他们……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应该不会炮制罪名吧……”周芳吓得瘫倒在地,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一般都是家主以过错牵连家仆而死,可他却因为家仆卷入到谋逆之中。

范中丞也是相当无语,他也没想到气势汹汹的明镜司只是来抓一个仆役的,他的眼中不自觉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扫周芳,心中盘算着周芳到底能不能够放弃。

然而,就在整个房间陷入沉默,御史们各怀鬼胎之际,他们根本想不到明镜司上门对他们来说绝对算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真正的倒霉马上就要到来了。

或许……将其称之为悲剧更加合适。

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没人出去查看,可来人比明镜司更令人毛骨悚然——督察院的来了。

“这便是周御史的待客之道?”十几名各色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显得屋子有些拥挤,当先那人看着几位御史笑道:“原来周御史家中有客呀,巧了,诸位都在名单之上,既然全在这里,也不用我各处跑了。”

“你是何人?”

“我?我乃督察院又检巡中丞,楚孚。”

“督察院?”周芳喉咙中发出歇斯底里地爆鸣,豁然起身,喝问,“你们来做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没做!”

“周御史何故如此紧张?”楚孚露出一抹微笑,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即摆好桌案,铺好纸张,随时准备记录。

“不知楚中丞来此有何贵干?”范中丞还是老练,很快便稳下心神。

谁知楚孚的脸色变化比翻书还快,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寒霜:“你以为本官在与尔等说笑吗?拿下。”

话音未落,身后的手下齐齐拿出弓弩刀剑,将几名御史逼回座位。

“本官亲自来这里,而不是派人将你们带回督察院,自是顾及诸位的脸面,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别给脸不要。”

“楚中丞……”

“本官没开口,轮到你说了吗?你们最好明白一点,这不是质询,是审讯。”楚孚丝毫不给范中丞脸面。

范中丞闻言脸色黑如锅底,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他倒是不在意督察院傲慢,而是注意到了一个词——质询。

这个词他刚刚听那个都尉说过,如今又从督察院的口中说出来,足以说明眼前的一切是他们早已串通好的。

奈何这里不是朝堂,他没办法攻击督察院,看到明晃晃的弩箭,只能乖乖坐下等待审问。

“周御史。”楚孚看着瑟瑟发抖的周芳,语调冰冷而又诡异,“听说你与听说你与严氏是姻亲?你儿子娶了严氏旁系的一名女子,对吗?”

魏郡姓严的不多,能与周芳联姻的只有一个,是个冀州本地不算很大的士族。

周芳不知严氏犯了什么事,但他儿子成婚的时候摆出的排场不算小,不少人都知道,只得点头称是。

楚孚见周芳应下,立即来了精神:“如今有人状告严氏行凶杀人,你知不知道?”

严氏行凶杀人?听到这话,所有御史一脸茫然,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到底对不对。

对于士族来说,杀人是必然的,可是怎么能说一个家族行凶杀人呢?难道严氏所有人都得了失心疯?全家老小抄刀子上街砍人了?

周芳不理解,更不可能承认,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中丞若想知道详情,下官可以让人将儿媳叫来。”

别看都是中丞,楚孚的检巡中丞可比不上御史中丞,是个不大的官职,比御史低了整整一级。

然而周芳的谄媚并没有赢得楚孚的好感,他冷声道:“不用去叫,有人亲眼看到严氏动手杀人,并以此状告严氏。”

“中丞,严氏分了六七个房,直系旁系加起来有几百人之多,就连下官儿媳都认不全,您到底说严氏谁杀了人?何不直接去问严氏?”

“本官如何办案用得着你来说?不过本官倒是可以告诉你是谁状告严氏。”楚孚转头看向所有御史,“此人名叫卞合,安平扶柳人。诸位也别想置身事外,他状告的人中,与诸位也有关系。”

众御史闻言大惊失色,最惊讶的无疑是范中丞。这个卞合他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

“楚中丞。”范中丞急忙起身,神色凝重地问,“本官也不避讳,那卞合算是我之孙辈,我次子之女便嫁入卞氏。楚中丞可否告知本官此人为何要状告严氏?他经历了什么?不知他现在可安好?”

“范中丞真是关爱后辈啊,乃是吾辈楷模。”楚孚笑了笑,揶揄,“不过本官还是劝范中丞多关心一下自己吧,卞合也告了卞氏,还告了灵县李氏。”

“什么!”范中丞难以置信,闻言接连后退三四步。

在他心里,李氏和卞氏可不能同日而语,卞氏只是娶了他家的一个孙女,他的嫡孙可是迎娶了李氏之女啊!

“范中丞莫急,等下才轮到本官问你。”楚孚见状嘲笑一声,又看向周芳,“周御史,你知不知道严氏杀了人?”

“下官当然不知道!下官可是御史,若是知道,怎能姑息纵容?定早早将其送入官府问罪。”

“周御史深明大义,不过嘛……你可知卞合状告严氏杀了谁?”

“谁……谁?”

“卞合状告严氏杀了严应。”

“什么!”周芳听到这个名字原地跳起,满脸惊恐,“严氏怎么会杀严应?严应可是仲孙!”

“是啊,本官也向知道严氏为什么要杀仲孙。周御史可有线索?”

“楚中丞,您看我像是知道线索的吗?”周芳苦笑,“下官听到这件事都难以相信,怎么可能知道线索?”

“真不知道吗?”

“下官不知啊!”

“那我可就要提醒一下周御史了,严应在死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的地方便是邺城,周御史可想到些什么?”

“下官……下官……”周芳感觉自己要疯了,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嘴巴一张一合,为了活命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奈何只有徒劳。

他当然明白楚孚的意思,若严应最后一次出现在邺城,那他担的干系可就大了,那时候严应刚好在他家住了几天……

“看来周御史是想到了什么。既然有线索,不妨与本官说说?”

“下官……下官真不知道啊!那时严应确实在这里居住过几日,可走的时候没事啊!而且……严氏为何要杀严应?”

“怎么?严氏没向周御史透露吗?那为何严应从贵府离开后便死了?”楚孚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声音严厉,“还是说周御史打算死扛到底?本官劝周御史放聪明一些,你这样的人,本官见多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下官真不知啊!对对对……我记起来了,那几日严应极为兴奋,行踪诡异,这算不算是线索?”

“你看,周御史这不是知道吗?那你还不一五一十将如何加害严应的事实说出来!”

“下官没有!”

“周御史,本官可是为了你好。本官在这里问你,你最好将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到了督察院,那些人可就没有本官的好脾气了。”

“下官与他无冤无仇,又与严氏有姻亲,怎么会谋害一个晚辈?”周放快要急疯了,脸色涨红,须发乱飞。

“还真是嘴硬,来人,给周御史上些手段。”

“你们要干什么!”范中丞立即站了出来,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督察院打算刑讯逼供吗?”

“是啊。范中丞第一天认识我们督察院吗?”楚孚毫不犹豫便承认了,“哪来的青天白日?当下可是深夜,范中丞给本官指一指青天白日在何处?”

“你们敢!本官可是御史中丞,你们如此行径,就不怕本官弹劾你们吗?”

“不怕。明日便是大朝,范中丞可以去试一试。”

“狂妄!”

“范中丞不要急,会轮到你的。况且范中丞也不要将御史中丞的官职挂在嘴上,你已经不是了。”

“你说什么?殿下没下旨意,谁敢剥夺本官的官职?你们督察院是不是太过肆意妄为了?”

“谁说殿下没有剥夺你们的官职?诸位不会以为本官是来查案的吧?”楚孚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御史,冷笑道,“查案是检巡督察的事情,与我何干?本官早就说过是来审讯的,叫你们一声御史已给足了脸面,你们现在都是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