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军阀到一统天下 > 第860章 荆州风云(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约战……”深夜交战两天之后,张合看着比阳城送来的信件陷入了沉思。

即便是在当下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约战依旧是读过书的武将们津津乐道的事情,战将对决、军阵相撞,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张合自然不能免俗,也应下比阳约战的要求,但是他不理解比阳守军凭什么敢出城与他三千骑兵城外约战。

诡计是不可能出现的,唯一有施展空间的高山在比阳城东十里之外,山前的平原足以让任何诡计暴露无遗。

那守军所依仗的是什么呢?湿滑的泥地?还是锋利的武器?亦或是隐藏在附近的援军?

张合撒出去了大量斥候四处探查,他不相信比阳守军胆敢和三千骑兵决战。

然而在准备的这三天里,他什么也没发现,守军依旧按部就班地巡城,城外除了下山觅食的野兽与奋力生长的杂草外并无其他军队。

张合迷茫了,他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带走了营中除几名暗哨以外的所有兵马。

春雨在前一日已经停歇,似乎连老天都站在了张合这边,娇艳的暖阳将大地晒了整整一日,地面上的水渍逐渐干涸,土地慢慢硬化。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比阳守军居然在双方见面时便将底牌拿了出来——人。

张合无比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军阵,哨骑几次环绕侦查,给他带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数字——眼前这方军阵足有三千士卒,和他麾下的骑兵数量相当。

“见了鬼了。”张合站在一处高坡上,借助望远镜一遍一遍观察着比阳军阵,疑惑地对身边将领说,“细作是不是说比阳城中只有两千守军?是我记错了吗?”

“将军,细作确实说过此地只有两千守军啊,那份消息末将也看过。”

“那这些人是哪来的?”张合抬手指向城头,“你看看,城上还有守军在巡城啊!”

“这……”将领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猜测,“将军,是不是比阳守将让百姓假冒的?”

“不会。你看那些兵士,身姿坚挺,行动迅速,阵型滴水不漏。若是想让百姓摆出这么一个真是,少说也要从昨日开始。”

“是真正的士卒?”将领闻言有些犹豫,“那……我等还打不打?”

“当然打了!”张合也忌惮守军不错的军事素养,却冷笑一声,“哼哼……且让我先去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说罢,他跳上战马,一路冲向守军阵前。

“吾乃赵王麾下大将张合,张儁乂。”只听他大喝道,“既然尔等与本将军约战,斗兵、斗将、斗阵皆可!谁来与我一战?”

张合阵前搦战,打马往复数次却无人回应。

不过他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军阵,发现守军士卒并没有对他产生畏惧,反而直挺挺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让他有些熟悉。

木然……

他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么一个词汇,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左军那群疯子,心中一惊,以为遇到了硬茬。

片刻后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个赵国早已不存在的战斗序列。

那支军队比王弋的赵国出现得还要早,却同样早早消失在了王弋对军队多次的改建之中,有一部分甚至是王弋亲自下令处决的。

那支军队便是王弋当年骑兵时上党王氏支援给他的庄户军队,那些服务王氏多年、平日里一直在田间忙碌的庄户拿上制式武器后就跟眼前这些人一模一样。

完全没有思想,完全不知道恐惧,对外界崛起的英豪们更是一无所知。

张合明白这是比阳士族发力了,只是想不明白士族是如何将这些兵士带入城中的,前军的斥候竟然没能发现。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反正他也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要是再没人出来和他一战,他不介意率领骑兵将这些人一波带走。

就在他在阵前游弋,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决战之际,忽见军阵左右分开,一员将领骑着战马、手持长槊出阵。

“来将何人?”张合见终于有人出来,心头一喜,喝道,“某枪下不杀无名之鬼,速速报上名来!”

哪知对方根本不理会他,手中长槊一摆,阵中便响起隆隆鼓声。

伴随着战鼓的节奏,比阳前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脱离军阵,向前逼近。

“好不要面皮!”张合见状大怒,既不后退,也不前进,举起手中长枪招了招,骑兵阵中,立即有数百骑兵杀出,直奔守军侧翼。

双方的举动都超出了对方的预料,张合对骑兵有着足够的自信,丝毫不慌。

不过守军将领显然也不是弱者,却见城头旌旗舞动,城下战鼓节奏变换,军阵之中立即有弓弩手摆好阵势,左右射住阵脚,将想要突袭的骑兵逼到安全距离之外。

“有意思。”张合见状轻笑一声。

他本以为比阳守将的才智足够机敏,没曾想用兵也很有条理,而且眼前这些兵士可比王氏送给王弋的那些水平高多了,能够做到行军不乱在其他诸侯那里已经算是精兵了。

他还不知守将已经毙命,守军军权被人夺了去,对手早已换了一个人,见对手应对有度、进退得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便调转马头,与侧翼骑兵汇合去了。

约战就这般开始了,只是双方将领一个无视了单挑要求,另一个没有坐镇中军指挥,导致战局变得诡异无比。

原本应该进攻的骑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防御优势的步卒反而大踏步杀来,大有决一死战的气势。

当然, 张合不可能不指挥,只不过是前军不怎么需要他亲力亲为而已,前军将校大部分是学识不错的士族子弟,剩下的则是鲜卑贵族,多年训练早已极为默契,若不是大军作战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指挥。

等到比阳前军距离骑兵五十步的时候,骑兵阵中也响起一阵鼓声,骑兵们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一瞬间分作数支四散而去,只留下敲鼓的马车以及一支援护马车的小队。

敌人在眼前散开,守军当然不爽,奈何两条腿再努力也跑不过四条腿,他们只得杀向马车,反正干掉战鼓和将旗也算是赢了。

不曾想还没走出十步,守军阵中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锣声,密集的节奏仿若催命一般,惊得人心烦意乱。

为首的将领心中一跳,不敢怠慢,立即环视左右,这一看,顿时让他冷汗直流。

只见骑兵在转瞬之间便完成了包围,不仅将他们团团围住,还彻底切断了与军阵的联系,将领即便骑在马上也无法透过往来的骑兵看到自家军阵。

“糟糕!”

将领心脏狂跳,自知不好,立即下令:“结阵!”

兵士得令后立即靠拢在一起,想要结成一个圆阵,以长枪应对骑兵的冲撞。

然而骑兵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队伍变换之际,他们就像是游弋在猎物周遭嗜血的鲨鱼一般,瞅准机会立即发动了进攻。

一队骑士从眼前掠过,他们也不冲锋,而是驾驭着战马以高超的马术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在守军眼前疾驰而去。

守军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成片的羽箭便飞了过来,一轮便射倒了数十名兵士,将领的眼神追踪到那对骑兵时,却见他们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弯弓搭箭,转着圈对守军放箭。

守军此次派出的都是敢死之人,他们的作用就是压缩骑兵冲锋的空间,所持兵器是两支捆扎在一起的长枪,连一面盾牌都没带,根本挡不住骑兵弓手的攻击。

“放箭!快放箭啊!”将领无比焦急,大声怒吼着。

他当然不是让手下的兵士放箭,他与兵士们一样也是敢死之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拖住骑兵,他是希望自家军阵不要管他们的生死,直接放箭弄死赵军骑兵。

然而他并没有等来弓弩手的支援,而是等来了一员长相俊朗道近乎妖异的将领杀到面前。

只见这名年轻英俊的将领一手持枪、一手持弯刀,仅凭双腿操控着战马左右冲杀,片刻间便将挡路的兵士屠杀殆尽,手中长枪直指守军将领咽喉。

守军将领知道此人不是汉人,不晓得他手上有没有些诡异手段,不敢怠慢,举枪格挡。

哪知他虽挡住了年轻将领的长枪,却在两马相错之际没能及时反击,年轻将领仗着马术高超竟飞身而起跳到守军将领的马上,丢掉手中长枪,一手抱住守军将领的脑袋,弯刀和守军将领的脖颈同时用力,瞬间便被切断。

腔子内的热血如泉水般喷薄而出,洒向地面的同时也将年轻的将领包裹住,那妖异的面容变得极其渗人,狞笑起来不似世人放纵,仿若妖邪降临。

守军兵士不惧生死,却差点被这一幕吓死,顿时士气全无,哀嚎一声再无斗志,四下逃窜。

可还是那句话,两条腿是不可能跑过四条腿的,周围骑兵驾驭着战马,不慌不忙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虽然这样的战斗基本不会有个人军功,但只要杀的够多,也能给集体军功增色不少,整个杀戮过程轻松而又愉悦。

那名年轻的将领倒是没有参与进去,而是抱着守军将领的脑袋一路催马来到阵前,将头颅在战马的脑袋上一顿,看着军阵露出近乎于癫狂的笑容。

守军将领双目圆瞪,死状凄惨,满脸难以置信,青灰暗淡的眼球看向守军仿佛在质问对方为何没有放箭!

守军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他的脑袋,可是即便明白他的意思也无言以对。

不是他们不想放箭,而是根本做不到。

军阵之中左右两个弓弩手方阵,各有三百人,不可谓不厉害。

只是他们此时根本没时间理会前出的前军,右翼方阵还算好,只是必须支援中军侧翼以免被骑兵突袭而已,左翼的方阵可就惨了,他们要面对的正是大将张合。

张合与骑兵会合之后可是一点儿没闲着,他带兵在守军左翼来回游走,几次尝试发动冲锋将左翼守军吓得半死,却又凭借着高超的马术在接敌之前放弃了进攻。

这些守军毕竟是庄户出身,平日里训练得再好也鲜有实战经验,在张合几次逼迫后终于有人支撑不住,接连后退了几步。

此人一退,旁边立即有人跟着后退,哪怕他们反应不慢立即回到原位,可张合就在眼前,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催动战马,单人匹马便杀了进去。

他的战马可是一匹宝马,多年相伴早已心意相通,找准破绽,低着头,一头拱进了军阵,顺势挑飞数人。

张合看也没看被撞飞的几人,提起气息,手中长枪舞作一团花光,枪枪直指要害,一沾即走,守军兵士喷溅的鲜血竟然比他收枪还要慢上一些,有的人甚至尚不知自己已死,犹自在原地舞动了半晌兵器才轰然倒地。

他只在瞬息之间便杀穿军阵侧翼,可守军见他如此勇猛,哪敢放他进去,有将校急忙调度周围兵士对他展开包围。

张合见状毫无惧色,反而放缓了脚步,在包围之中左冲右杀,接连杀死数十人,手上招式竟没有丝毫放缓的意思。

然而,他是杀爽了,守军却要疯了,为了挡住他,包围圈越来越厚,以至于左翼防线的门户彻底放开。

左翼防线没了长枪的威胁,跟着张合冲锋的骑兵们可就乐坏了,他们不是鲜卑人,骑射功夫一般,不过冲起阵来可是毫不含糊。

“杀!”接替张合位置的那名为首将校大喝一声,随手放下面甲,长枪夹在腋下,找到最合适的角度、摆好最省力的姿势,一马当先冲入阵中。

疾驰的马群踩得大地震颤不停,等守军抬眼看时,骑兵已然杀到眼前,闪烁着寒芒的锋锐长枪接连捅穿四五个守军的身躯,而坐在战马上的骑士毫不在意造价昂贵的兵刃,顺手丢弃后抽出长剑,带领手下直奔主将被包围的地方。

包围圈在双方接触到的第一时间便彻底瓦解,骑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血肉铺设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