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速度要快！”
胡浩南说完，已经直奔停车场。
“我也去！”
格瑞斯不放心，看得出来，胡浩南这次是真的慌了。
不是伪装。
奥尔西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先后出了会议室。
等电梯的十几秒时间，胡浩南用力点着按键。
仿佛只要多按几下，电梯就能快些。
来到停车场，胡浩南并没有见到克里斯。
他是了解克里斯职业操守的，平时没事也不会离得太远，如今却……
“你现在在哪里？”胡浩南掏出手机。
而在此时，克里斯正从一公里外的咖啡厅狂奔而来。
他听说那里有家咖啡厅的拿铁香味醇厚，胡浩南平时又有喝咖啡提神的习惯，便想着帮点上一杯。
心是好心，事未必是好事。
克里斯接到胡浩南用车电话，饶是他把三条腿当成两条腿来使，也要三、五分钟才能赶回来。
“老板，5分钟，哦不，三分钟就到！”
要搁以往，三分钟等也就等了，胡浩南从来不是一个苛刻的老板，但现在——每一分钟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
更何况，这是三分钟的事吗？
从早上突起的大雾，到如今三分钟的等待，一切似乎都在暗示他：今日不顺。
胡浩南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瓦妮莎的采访视频。
里面瓦妮莎就讲道科比出事前一天帮GIGI削苹果的时候差点划到小指，晚上罚篮还罕见的三罚不中……
要不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呢，就看你有没有读懂上天的提示？
难不成今天要发生点什么？
胡浩南心烦意乱，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香烟……
“我来吧！”格瑞斯道。
“克里斯还拿着车钥匙。”胡浩南咬着香烟，低头凑向打火机。
“不要忘了，这是我的车。”
格瑞斯说着从包里取出备用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今天总算遇见一件顺心事，胡浩南快步跟上，坐进副驾驶。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红色狩猎车已经咆哮着驶出停车场。
因为着急，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驾驶这辆车，后轮驱动的车身还是刮了下车库立柱。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上了公路，格瑞斯再给一脚油门，红色狩猎者带着响亮的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冲了出去。
“胡，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好解释太多，你只要知道要尽快找到科比！”
“好吧，坐稳了！”
格瑞斯一脚油门踩到底。
澎湃的尾气声浪响起，像是欢呼老朋友的到来。
胡浩南赶紧握住侧方扶手，原来女司机开车可以这么狂野！
再看看窗外愈发浓郁的雾气。
其实，咱们可以慢一点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克里斯打来的。
胡浩南按下接听键，吩咐道：“我们已经出发，你现在一直拨打科比电话。
如果打通，就告诉他什么也不要做，哪里也不要去，原地等待！
还有，千万千万不要乘坐特么的直升机！”
格瑞斯侧头，看了眼胡浩南。
她这不是第一次从胡浩南口中听到直升机的字眼。
没记错的话，胡浩南以前就跟科比打过赌，输了从此不坐直升机。
现在又听到不要坐直升机。
胡浩南为什么一直跟直升机过不去？这是人性的沦丧，还是发自心里的厌恶？
还是说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太多，前方雾越来越大了，先安全抵达机场再说。
格瑞斯开启近光灯和前后雾灯，打开雨刷，清理挡风玻璃雾气。
同时尽可能控制好车速，雾气越大，车速越慢。
可看看右侧胡浩南焦急的目光，她还是尽可能提高车速。
速度！安全！
格瑞斯像是走钢丝般的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从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她做的非常出色。
在她的操纵下，红色狩猎者平稳且迅疾的向前奔驰……
叮铃铃！
胡浩南手机铃声响起。
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奥尔西的声音：
“胡，好消息，我们已经联系到上科比。
他已经接到GIGI，不过当前雾气太大，还滞留在机场。
我现在就安排球队大巴前去接他回来。”
胡浩南：……
这就接到了？
没有意外发生？
历史……难道真的改变了？
一瞬间的恍惚，一瞬间的茫然。
没有目的达成的欣喜，相反，还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
这似乎意味着自己所知的一切彻底改变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新的。
胡浩南挂掉电话，整个人像是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一股疲倦感袭来。
胡浩南斜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格瑞斯也把车速放到每小时30公里的安全时速以内。
“胡，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似乎很不愿意科比乘坐直升机。”
“哦。”胡浩南睁开双眼，看着格瑞斯，但当格瑞斯朝他望来时，他眼神躲闪开来，像是在思量有些话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格瑞斯望着前方，但那握紧方向盘的双手却是出卖了她。
她期待胡浩南能够如实的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胡浩南这时候还对她有所隐瞒，她会很失望的。
随后就听胡浩南说道：“是的。”
格瑞斯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鼓励似的应道：“具体说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就像……做了一个梦，很漫长的梦。
梦里，我似乎过完了一生。”
“哦，你还可以说的更直白些。”
“梦里，我看到科比坐上了直升机，然后直升机发生事故，机上所有人，无一生还。”
“包括科比？”
“还有GIGI。”
“哦。”格瑞斯握方向盘的手抖了抖。
胡浩南的话吓到了她，饶是胡浩南说是一场梦，如果那只是一场梦，以胡浩南的智慧，何必把梦当真？
会不会……胡浩南真的见到过那一幕——科比和Gigi登上直升机，然后直升机在空中发生意外……
格瑞斯不敢想下去，因为如果那是真的，胡浩南现在的反应，都说得通了。
“胡！”
格瑞斯看向胡浩南想说些什么，但心头突然一下悸动，余光感觉好像整个挡风玻璃前面突然变暗。
“胡！小心！”
胡浩南只感觉嘭的一声巨响，抬起头只看到红色狩猎车前方赫然多了什么巨大的物体。
接着厚实的车身已经剧烈翻腾起来。
胡浩南想伸手护住格瑞斯，却被格瑞斯伸过来的手臂按回椅背上。
来不及说一句话，胡浩南手里的手机已经瞬间脱手。
眼前只剩下模糊，翻滚，伴随着的难以抑制的惨叫。
胡浩南头脑中只冒出一句话。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