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六卫……”叶尘认出了这些存在的情报，那是源传输给他的信息中提到的，“祭坛最后的守护者，每一个都曾是一个时代的强者，被混沌侵蚀后囚禁于此，成为永恒的守卫。”
六个古老存在同时睁开眼睛。他们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杀……”其中一个人形存在低吼道。
六道身影同时扑向叶尘！
战斗，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叶尘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将秩序之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法印。那是娲皇传承中的禁术，一旦施展，会对自身造成巨大负担，但威力也堪称毁天灭地。
“娲皇禁术·秩序审判！”
随着他的吟唱，整个祭祀大厅的顶部突然裂开，露出一片虚幻的星空。星空中，无数星辰同时亮起，投下银白色的光束。光束汇聚在叶尘身上，将他映照得如同神只降临。
六个混沌守卫感受到了威胁，攻击更加疯狂。
但已经晚了。
叶尘睁开眼睛，眼中银光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他伸出手，对着六个守卫凌空一按。
“审判，降临。”
六个银白色的光环凭空出现，套在每个守卫的脖子上。光环收缩，银光侵入他们体内。守卫们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从内部发光，那是秩序之力在净化混沌侵蚀。
“不——！！！”
人形守卫试图挣脱，但光环越来越紧。三息之后，他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其他五个守卫也相继崩溃。
一击，灭六卫！
但叶尘也付出了代价。他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秩序审判消耗了他八成以上的力量，现在他体内的秩序之力几乎枯竭。
祭坛顶端，混沌使徒终于站了起来。
“精彩。”他（她）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能够施展出娲皇的禁术，你确实配做我的对手。”
使徒将封存源意识的水晶球交给红袍女人：“保护好它。”
然后，他（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叶尘面前十米处。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使徒掀开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英俊得近乎完美，但那双眼睛——左眼银白如秩序，右眼漆黑如混沌，与源的分身何其相似，却更加诡异。
“你是……”叶尘瞳孔收缩。
“我是混沌真神在这个世界的使徒，也是——”使徒微笑，“源的另一个碎片。或者说，是他彻底堕入混沌的那部分。”
叶尘明白了。
源在被混沌侵蚀的过程中，意识分裂成了多个部分：有保持清醒的（被囚禁的碎片），有矛盾挣扎的（三个分身体），也有完全堕落的——就是眼前这个使徒。
“源前辈知道你的存在吗？”叶尘问。
“当然知道。”使徒的笑容变得讥讽，“但他拒绝承认我。他认为我是‘错误’，是‘堕落’，却不想想——如果没有混沌，哪来的秩序？没有黑暗，哪来的光明？我才是完整的，他才是残缺的！”
他的声音开始激动，双眼中两种颜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我要证明给他看！证明给所有人看！秩序与混沌的融合才是终极的真理！献祭仪式完成后，混沌真神将降临，赐予我真正的完整！到时候，连娲皇都无法阻止我！”
叶尘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握住秩序之剑。
“你错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完整不是强迫融合，而是接受自己的每一面——包括光明与黑暗，但不被任何一面控制。你已经被混沌控制了，使徒。”
“胡说！”使徒厉喝，“是我在控制混沌！”
他张开双手，大厅内残留的混沌能量疯狂向他汇聚。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银白与漆黑两种力量在体表交织，形成一件诡异的铠甲。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死在这里吧！”
使徒一拳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扭曲。这一拳蕴含了秩序与混沌两种极端的力量，却又诡异融合，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叶尘想要闪避，但身体跟不上意识。
他只能举剑格挡。
“铛——！”
剑与拳碰撞。
叶尘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的墙壁上。墙壁龟裂，他摔落在地，又喷出一口血。
秩序之剑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差距太大了。
全盛时期的使徒，实力已经超越了炼虚期，达到了某种半步合道的境界。而叶尘经过连番战斗，力量所剩无几。
“就这样结束了吗……”叶尘艰难地撑起身体。
他看向怀中的幻月镜，镜子也暗淡无光，能量几乎耗尽。看向手中的秩序之剑，剑身裂痕正在蔓延。
似乎，真的没有希望了。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那颗缩小版水晶球突然发热。
那是北风村村民的灵魂容器，里面还有他留下的秩序之力保护。此刻，那些秩序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危机，开始主动溢出，注入他体内。
不仅如此，水晶球深处，那些被囚禁的村民灵魂碎片发出微弱的共鸣。他们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依然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大人……加油……”
“不要放弃……”
“我们相信您……”
一丝丝温暖的力量从水晶球中传来，虽然微弱，却让叶尘冰冷的心重新燃起火焰。
“是啊……还有人在等我……还有人在相信我……”
他重新站起来，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使徒。”叶尘抬起头，“你刚才说，你是完整的？”
“当然。”使徒傲然道。
“那我告诉你——”叶尘双手握剑，将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真正的完整，不是拥有所有力量，而是知道为什么而战！”
秩序之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银白，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那是叶尘燃烧生命本源产生的质变，也是他守护意志的具现化。
“这一剑，为了所有被混沌伤害的人。”
他踏步，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