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王胖子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脸兴奋,“胖爷我感觉自己又恢复了年轻状态,看来没事真应该出来放松一下。”
“胖子说的没有错。”吴斜活动着肩膀,脸上同样是一副痛快至极的表情。
要不说命运这玩意跌宕起伏。
前阵子命悬一线求生存,昨天晚上居然痛痛快快疯一场。
果不其然,只有老弟才是自己最好的良药。
吴斜彻底陷入弟控状态不可自拔。
“有意思啊。”(小)黑眼镜抓起桌子上一瓶酒,仰脖咕嘟咕嘟干进去半瓶子。
抹了抹嘴角。
痛快地喊了声,“爽!”
场子里不少人认识吴墨的老客,临走的时候都过来打了声招呼,“帅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
好问题。
吴墨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有可能是下周。
有可能是下月。
有可能是没有可能。
他冲人群举起手中水瓶子,笑了笑,“有缘再见。”
这话听着就不是啥好意头。
有不死心地想过来询问一二。
只是目光瞟见张麒麟和黑眼镜几人,脚步顿了顿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
这几个家伙瞧着就不好惹。
没事少惹麻烦为妙。
很快,人群几乎走干净了。
哥几个拎着衣服正准备离开,小白急慌慌地从身后跑了过来,“墨哥,你要走了吗?”
吴墨停下脚步,“嗯,要走了。”
“那...那以后还来吗?”小白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忐忑。
许是男人都有第六感。
说不好是为什么。
就是莫名地觉得一别不会再相见。
吴墨并没有向方才那样随口打发小白,走到他面前抬手如同兄长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小白,我一直欠你一声谢谢,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教会我打碟,让我能够混口饭吃。”
“可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自然也就会分散到不同的方向。”
“你小子不是一直想考音乐学院吗?加油,一定能行的。”吴墨说完回头冲林枫使了个眼色。
林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墨哥,我...”
“你个屁啊。”
要不说温情这玩意搁吴墨身上绝对活不过一秒钟。
上一秒还是知心大哥哥,下一秒钟化身成霸王龙。
抬手给了小白一个大逼斗,“别比比赖赖的,明天就回学校学习去,少特么在这地方兼职了,影响你学习,知道不?”
这力度简直是懵逼不伤脑。
小白嘴里满腔话语全都被拍飞了,只能捂着后脑勺小声应对,“知...知道了,墨哥,我会好好学习的。”
话说到这里,再次鼓足勇气,“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发信息吗?”
吴墨瞪了他一眼,“别特么跟大姑娘似的,说话硬气点,也就是没时间,否则高低给你掰过来这破性格。”
这话小白信不信不知道,后面哥几个是完全相信。
事实胜于雄辩。
东南亚的泰山几人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小白眼前一亮,“好,我知道了,墨哥。”
吴墨:......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啊。
老子都不知道你知道啥玩意了。
吐槽归吐槽。
吴墨还是拍拍小白肩膀,“行,那我先走了。”
小白目送着吴墨几人离开酒吧。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脸上才流露出一股失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莫名地想看着那个方向。
直到手机传出震动的声音才勾回他的思绪。
点开手机一瞅。
整个人如同被点了定身穴似的呆立当场。
短信上面明晃晃的数字直刺激人的眼球。
五十万人民币。
转账人--吴墨。
天啊。
是自己看花了眼吗?
小白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揉红了,短信也没有消失,依旧存在手机上。
他急忙冲出酒吧。
可空荡荡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了吴墨的身影。
良久……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比谁都清楚这五十万意味着什么。
是他日夜熬夜兼职、省吃俭用拼命追逐的留学梦。
是他遥不可及、几乎快要放弃的国外音乐学院入场券。
他以为前路漫长渺茫,以为梦想遥遥无期。
却没想到,有人悄无声息的替他铺平了所有路。
几人顺着街边往别墅走去。
林枫左手把玩着手机,右手揽住吴墨肩膀,咂咂嘴:“大儿子,你这一下出手就是五十万,够大方啊,那小子这辈子都得对你感恩戴德。”
吴墨望着前方悬挂在半空中的月亮,淡淡开口:“他值得。干净,纯粹,眼里只有音乐,不该被困在这种地方。”
林枫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他都对我们哥俩有恩情。”
哥俩都是重情重义的。
以前是有心无力,面对恩情想还回去都没有条件。
现在有条件了。
自然要努力偿还恩情。
别说小白了。
阮星的银行卡同样收到了一笔资金。
吴墨掏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口中。
半晌,对着月光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江湖路远,各自安好就够了。我帮他一次算是还一份相遇,至于以后能不能走得远全看他自己。”
有人辗转古墓,半生漂泊。
有人奔赴乐章,一生向阳。
山水一程,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