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龙并没有立刻回答亲卫的话,反倒是从案几前站了起来,然后再营帐中来回踱步,他现在可以很明确一件事,冀州出事了,至少中山郡可能出了问题,否则不会连飞鸽传书都没有回音,这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中山郡能够出什么事呢?”
赵云龙喃喃自语着,他作为冀州执掌一切的将军,冀州的不要说下辖的十二郡,哪怕是所有的山川河流,都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这也是作为执掌一州兵马该有的能力,中山郡的情况和人员配置,他再清楚不过了,以他对中山郡的了解,没有人敢不听从他的调令,更不要说是扣押他的传令兵了。
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结果显而易见,中山郡只怕出了一些乱子,甚至是大麻烦。
他沉思片刻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转身看向依旧单膝跪地,等候自己传令的亲卫,沉声道:
“你持我的令牌,去调遣三千长风兵,折返回中山郡那里看看情况,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传递消息。”
亲卫站起身来,抱拳道:
“遵命!”
随后亲卫转身离开了营帐,而赵云龙在他离开后,仔细看了看案几旁的沙盘,盯着那条阳谷关的方向,低声自语道:
“但愿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赵云龙想了想后,突然打开营帐的帘子,对外沉声道:
“来人!”
在他的声音落下后,立刻有一名守在外面你的亲卫快步过来,抱拳沉声道:
“赵帅有何吩咐?”
赵云龙沉声道:
“去将雷将军请过来。”
亲卫立刻快步下去,不消片刻的功夫,一位身材高大宽厚的汉子便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身沉重的甲胄,披在身上,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甲胄碰撞的声音。
“末将雷池,见过赵帅。”
赵云龙也不废话,对雷池沉声道:
“雷将军,我刚刚派出我的亲卫去查看中山郡情况,为了以防万一,你立刻调遣两千兵马,暗中跟在去中山郡的队伍之后,不要显露行踪,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将军自行判断处理。”
雷池微微一怔道:
“赵帅,这一下可就抽掉了五千兵马,万一西荒大军压境......”
赵云龙摆手道:
“无妨,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我现在不担阳谷关那边的事情,我更担心的是冀州内部发生的事情,那才是最严重的。”
雷池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却没有询问,而是起身抱拳道:
“末将遵命!”
随后他迟疑的问道:
“赵帅,我们的粮草迟迟未到,是因为中山郡来出事了是吗?”
赵云龙沉声道:
“暂且不知,所以才派你去看看情况。我的亲卫带领长风营在明,你在暗,以防万一!”
雷池不再犹豫,取走了赵云龙的虎符后,快步下去了。
而赵云龙则是看着冀州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但愿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吧。”
就在这时,一名伍长有些紧张的闯入中军大营,高声道:
“赵帅,不好了,西荒那边大军压境,已经距离阳谷关不足三里。”
赵云龙的眼神微微亮起,他快步走回营帐,看了看沙盘上的动向,将一个标志西荒的旗子插入阳谷关前,然后仔细盘算了一下后,快步对身旁的亲卫道:
“走,随本帅去阳谷关!”
已然年过七旬的赵云龙披甲持刀,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废话,就是说了一个走字,便一骑绝尘而去。
同一时间,雍州的将军府,那间属于凌萧的厅房中,韩万钧负手而立,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地图是最详尽的西荒和雍州之地,事无巨细,甚至连一个小镇都在上面标注着清清楚楚。而这张地图的意义远非这么简单,为了绘制成这样的地图,韩家的暗卫和朝廷的暗蝶,死伤数百人,可谓是代价惨重。
就在他正仔细观望的时候,一名玄甲军校尉快步走了进来,低头抱拳道:
“韩帅,冀州有紧急情报传来。”
韩万钧眉头微挑,淡淡说道:
“冀州?什么情报。”
校尉沉声道:
“有消息传来,冀州那边出了问题,靠近西荒的冀州西北以中山郡开始,已然断了联系,情报称有西荒的兵马出没,似乎中山郡已经失守了。”
韩万钧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沉声问道:
“中山郡?那是分割冀州的要害之处,怎么会有西荒的兵马出没,赵云龙干什么吃的,难道冀州边境失守了?”
校尉有些疑惑道:
“可我等并未接到有关冀州边境失守的消息,这些西荒的贼人来的好生奇怪,难道是有人刻意造谣生事?”
韩万钧沉声道:
“我韩家的情报不会捕风捉影,既然有情报传递,必然是有真的发生,立刻安排韩府暗卫和朝廷的暗蝶给我查清楚,有关冀州中山郡的详细情况。将这消息告诉凌将军。”
校尉抱拳沉声道:
“遵命!”
他转身就要走,但还不等他离去,又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急声道:
“韩帅,边境之上,西荒突然增兵十余万,加上先前的兵马,总计四十万大军压境,耶律洪武亲自领兵,麾下大将,火豹军主将慕容良哲,黑虎军主将周铮,白熊军哈斯里都在,看架势似乎想要与我们全面开战。”
韩万钧神色不变,只是冷笑一声道:
“气势不小,四十万大军,这是要倾巢而出了,可惜啊,不过是装腔作势。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冀州必然是真的出事了,否则西荒不会大张旗鼓的在边境压阵,这是要拦住我们,不让我们有机会插手冀州的事情。”
他想到这里,当机立断道:
“去,把韩无涯给我招来!”
两名亲卫先后离去,韩万钧则重新走回到地图前,望着上面纵横交错的那些兵马走势,眯了眯眼睛道:
“偷袭冀州,在边境屯兵以造声势,难道只是为了给入侵冀州争取时间吗?是不是太明显了些,这可不像是那位的手笔,看来,西荒那些家伙们还有其他的打算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