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会如此轻易相信白洛,并不只是因为这个。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不在乎。
没错,既然对方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了他们两个认识,还极有可能是朋友,那他自然而然就相信了。
就算是假象,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根本不怕对方坑他,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任你千般诡计,我自以力破之。
“你就不好奇我们两个以后的关系如何?”
听到摩拉克斯打听的居然是他为什么在纳塔搞事情,白洛显得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知道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时间过来的,至少要问一些未来相关的事情吧?
比如璃月的发展如何?他的未来怎么样?他身边的人会有如何的遭遇?
怎么反而关心起了纳塔?
“一切皆由命,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能改变吗?”
抬眸看了白洛一眼,摩拉克斯坦然说道。
既然懂掐算知命理,那摩拉克斯多半也会一些占卜之法。
就算不如那些占卜师那么强大,但多半也是知道大概走向的,
当然,和他的掐算相比,明牌了的白洛明显要更准一些。
“万一呢?”
白洛和他对视着,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而正是这三个字,让摩拉克斯眼中多了些许的迟疑。
很明显,对方这三个字是在回应他那句命运无法改变。
正因如此,他的脑海里有了一种猜想,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猜想。
“星空下的命运早已注定,正因为无法更改,无法违逆,只能接受,所以它才被称为命运。”
叹了一口气,摩拉克斯十分认真的对白洛说道。
这句话是所有占卜师都会挂在嘴边的经典语录,也是对那些妄图改变命运之人的警示。
他现在将其说给了白洛听。
“我知道啊。”
白洛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丝毫没有听从警告的打算。
“所以这样才有乐趣嘛。”
看似随意的回答,却是让对面的摩拉克斯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洛也算是向摩拉克斯明牌了。
他就是奔着命运而来的。
肘击它!
“所以,我们以后会是什么关系?”
在听完白洛的这一系列发言之后,摩拉克斯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办法,这家伙太吓人了。
魔神都已经满足不了他,都开始挑战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了。
自己该不会就是他这方面的战友吧?
“唔......大概就是我把你的尸体当烟花在整个璃月上空放了的关系。”
思索片刻后,白洛略显恶趣味的出声说道。
他有说谎吗?
没有。
当时的他,的确是把钟离留下来的仙祖法蜕做成了烟花,然后在璃月上空给放了,让整个璃月的居民都过了个终生难忘的海灯节。
他也是。
但这句话落到摩拉克斯耳中,就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叫把他的尸体当成烟花给放了?而且还是在璃月上空?
这小子疯了?
“你杀的我?”
沉吟片刻后,摩拉克斯再次询问道。
他总觉得这小子没有说实话,瞒了他很多东西。
比如对方只是说把他的尸体炸了,并没有明说是为什么炸的。
甚至没有提及是谁杀的他。
听了他这话,白洛赶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本事,你是因为一个叫钟离的人而死的。”
摩拉克斯:“......那你当时的身份是?”
“璃月的代理帝君。”
“......”
摩拉克斯问白洛这么几个问题,本是打算稍稍打听一下璃月未来的走向。
但怎么画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你一个未来璃月的代理岩王帝君,跑到了五百年前的纳塔,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火神?
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穿着的还是蒙德的衣服。
就算是摩拉克斯,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当然,有一件事情他倒是确定了,那就是对方的确奔着肘击命运而来的。
因为无论他说出的哪一件事情,都混乱到了极致,压根不像是在按“剧本”走。
而这种行为,又何尝不是对命运的反抗?
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本身就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比如你来到这个时间段,成为了火神,闹出了这么一番事情。”
靠在了沙发上,摩拉克斯看向了白洛,出声提醒道。
这就是命运的可怕之处。
你觉得你是在反抗命运,可事实上你反抗命运这件事情本身,兴许就是命运对你的安排。
这是一种让人无力到绝望的结论,也是命运的可怕之处。
你知晓,但无法反抗。
你不反抗,它就会自然而然发生。
但你反抗,反而也会导致它发生。
换句话说,它就是必然会发生的,根本无法去阻止。
说完这句话,他盯着白洛面甲下的那双眼睛,试图看出他的情绪。
白洛情绪很是平静,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摩拉克斯的双眸:“所以说,这样才有趣啊。”
他的眉眼弯弯,眼中没有沮丧和不安,也没有坚定和决绝。
有的......只是笑意和玩味儿。
摩拉克斯和白洛对视着,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之后,他发出一声说不上是冷哼,也说不上是冷笑的动静:“呵......真是个疯子。”
这是他对于白洛最真实的评价。
仅仅是反抗命运这一点儿,就足以说明他有多疯狂。
因为只有疯子才会干出这种事情。
“但你不还是和我这个疯子成为了朋友?”
饶有兴致的看着摩拉克斯,白洛的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而看着他的笑容,摩拉克斯忽然一阵的毛骨悚然。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这个疯子是在尝试改变命运,那是不是代表着......对方现在的行为,同样是在做这种尝试?
比如未来自己和对方是朋友,所以他用炸了自己的尸体这种事情把自己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亦或者自己是对方的敌人,然后他想办法和自己交了朋友,让自己成为了他的助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果然,还是不要轻易陷入他人的命运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