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惜的是，杜若低估了宋汐对自己精神识海的绝对掌控。
他的灵兽完全体约莫三米高，刚刚威武的现身，就瞬间被压制成了一只鼻嘎大小的小灵兽。
与其说是用来战斗的灵兽，不如说是谁路过一不留神就给踩死的那种小蚂蚁。
杜若：“？？？”
他不信邪的继续放出自己的第二只灵兽，双手合十祈求一定要成功。
宋汐这次倒是没有再制止他。
杜若脸上一喜：“成了？！”
但是这只灵兽虽然身体大小并没有受到影响，却是现身的一瞬间就委屈巴巴的给自己缩成了一团，不敢再动。
杜若背对着大海，只觉得自己身后一凉。
他作为灵兽师，还是很敏感的。
一种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漫上心头。
杜若牙齿都忍不住上下打颤，他缓缓转头，就看到了自己此生绝对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片刚刚还一片寂静的大海上，冒出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灵兽。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
应有尽有。
它们无一例外，都用着冷冰冰的眼神盯着自己。
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佳肴。
是了。
他倒是忘了。
宋汐除了是傀儡师以外，还是灵兽师。
她的精神识海怎么可能空无一物？！
“宋汐！”杜若的冷静再也绷不住，他崩溃大喊出声，“我知道你能听见！”
“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宋汐自然是听得见的。
杜若在她精神识海中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晰可见。
此时外界的宋汐已经把集市上的摊子留给了顾云和姜鹤风，自己拎着那名看起来其貌不扬，过目即忘的男子来到了自己在合欢宗的住所。
合欢宗姬然仙子和神农门苏启大长老等人自然对此毫无异议。
毕竟他们只是奔着万傀宗的法器来的，法器差点被盗走，作为法器所有者的万傀宗掌门宋汐，自然有对那名男子的绝对处置权。
宋汐本来想问出更多的东西，但是现在听到杜若在自己的精神识海里崩溃的大喊，宋汐倒是有点意外。
这人竟然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精神识海？
她改变了主意。
宋汐直接抬手，一张定身符贴在了杜若的身上，随即放出了他被困在精神识海里的神识。
定身不动的男子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艰难的对焦，就看见了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宋汐。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精神识海？”
每个修仙者都能内视自己的精神识海，但是至少现在的修仙界并没有能让别人进入自己精神识海的秘术公开流传出来。
就算杜若足够聪明，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处小河亦或是湖泊，荒唐的猜测到自己在别人的精神识海。
宋汐虽然会惊讶，但是不会这么震惊。
她对自己的精神识海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的精神识海真的是一片海。
虽然可能不是修仙界独一份，但也是少见至极。
宋汐有些探究的看着杜若：“你也见过类似的场景？”
杜若大口大口的喘气，脑海中还不断回应着刚刚和万千灵兽对视的场景。
无论是视觉上的冲击，还是打破他世界观的震撼，都够他喝一壶。
“我见过！不不不......我没见过！”杜若被吓得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但是察觉到宋汐并不是很友善的目光，杜若还是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我被迫进入过别人的精神识海！”
“但是那只是一片湖泊，我刚刚也只是猜测。”
杜若心有余悸，毕竟那样绝对处于别人掌控之下，甚至反抗都无法反抗的场景。
他太过熟悉了。
他当初就是这样立下了天道誓言的。
“哦？”宋汐似笑非笑，“地狱之眼竟然有这种能人吗？”
宋汐当初在现代做心理医生的时候，就是通过直接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强行镇压。
如今来到修仙界，她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同样精神识海广阔的符篆师和灵兽师。
在雷峰她也查阅过古籍，都没有这种使用精神力的法门和秘术。
甚至传闻都是傀儡师达到了合体期亦或是更高，才可能能够操纵活人的思想。
杜若‘唰’的抬起头：“你知道地狱之眼？！”
“我不仅知道。”宋汐撑着下巴微微一笑，“我甚至知道你的那位蓝衣大人，还是地狱之眼魔鬼最信任的一批走狗———骨卫。”
“只是我没想到，司徒祎居然也有所勾结？”
杜若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定身符牢牢的把他禁锢在了原地。
他连恐惧都无法纾解。
杜若两眼瞪大。
他知道了。
无论他如何巧舌如簧，他今天定然是死路一条。
宋汐根本不会放任他活着回去。
就算宋汐大发慈悲，他毁了司徒祎这一步暗棋，蓝衣也根本不会放过他。
但是对上宋汐兴趣盎然的眼神，杜若的冷汗还是亿点点冒了出来。
宋汐一定会想知道的更多。
杜若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禁得住宋汐的严刑拷打，若是真的背叛了蓝衣，天道誓言会让他魂飞魄散的。
杜若想要倒转灵脉，直接让自己的灵气逆流而亡。
这样六道轮回，自己还是有机会投胎的。
但是他念头刚起，就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灵气都一动不动。
杜若艰难地低头看向贴在自己身上的定身符。
金光闪闪，完美品质。
连他体内属于自己的灵气都无法调用分毫。
宋汐太谨慎了。
甚至都考虑到了他会自杀吗？
宋汐手中长刀出鞘，玄青刃的刀尖落在了杜若的下颚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杜若心中一狠。
与其被严刑拷打一顿，再身死道消。
不如直接死掉好了！
他瞬间大喊出声：“蓝衣他———嗬嗬呃......”
接下来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根本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杜若的心口突然亮起了繁复神秘的图腾，不过三个呼吸那么短暂，他就瞬间自燃，化成了齑粉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刚脱身赶来找宋汐的谢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谢越夸张的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小师妹，你这又是什么邪功大成了？！”
“？？？”
宋汐眉头紧锁，收起了玄青刃：“不是我，是天道誓言。”
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啊？！
地狱之眼的人这么忠心的吗？
发现自己不能自杀，居然直接违背天道誓言，哪怕魂飞魄散，身死道消都要保守秘密的吗？！
魔鬼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宋汐哪里知道，杜若是活生生脑补一顿，给自己吓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