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令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鹤,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省心的孩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定。
“你很爽?”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陈鹤站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叶司令这是在敲打他,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番“你们可以多说一些”的发言,确实太飘了,他赶紧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也不是那么爽吧……”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心虚,眼睛不敢直视叶司令。
“就是得偿所愿,有点压不住嘴巴。”
他抬起头,看着叶司令,满脸严肃,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汇报工作,就差举手发誓了:“首长,我错了。”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给你下跪?”
叶司令盯着他看,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穿,从眼睛一直看到心底,陈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强撑着那副严肃的表情。
陈鹤站在那里,满脸严肃,心里却在打鼓。玛德,不管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打定主意,不管叶司令说什么,他都一副“我很认真”的样子,就算被骂也要站得笔直。
叶司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长得陈鹤差点憋不住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行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恢复了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
“两件事。”
陈鹤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司令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严肃,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正式感:
“先说你职务安排。”
他顿了顿,看着陈鹤,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想留在机关,还是回去部队带兵?”
陈鹤几乎没有犹豫。
“部队。”
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任何迟疑。
“部队好玩一些吧。”
他看着叶司令,眼睛里冒着光,那种光是只有真正热爱部队的人才会有的。
“有热血,有兄弟……”
叶司令补了一句:“还有妞是吧?”
陈鹤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一关果然比穷人过年一般,根本就过不去了。
“老大,这是部队啊,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再说了,巴铁的兄弟要送妞,送房子,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也没有接受啊,我不明白王奇队长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你可以派人去调查,真的,包括那个巴铁第一美女阿育娅,她脱光勾引我,我都没动心。
“我是有媳妇的人了,你是知道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鹤想起龙小云那张脸,想起她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想起她上次听到那些传言时那个危险的表情。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要是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压都压死自己。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你还记得自己有媳妇啊,我以为你小子忘记了……”
叶司令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真切,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行了,不逗你了,外交官说了,你确实没有收取任何的女人与财物,否则,你今天就不可能晋升少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恢复了严肃。
“说吧,你想去那个部队?”
陈鹤的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北方第一师?”
那是他老部队,是他的根,是他战斗过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回忆,有他流过的汗和血,如果回去,就是回家了。
叶司令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你回去,必定抢夺你大师兄的位置,你决定?”
陈鹤想了想,然后说,声音很坦然:“那就参谋长啊。”
“我协助大师兄也是可以,是不是?”
叶司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肯定,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的能力在黄忠之上,你不尴尬,别人都尴尬。”
陈鹤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叶司令继续说下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这样吧。”
他看着陈鹤,目光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不是打败过京城的第一师?”
陈鹤愣了一下,然后回忆起来。
带着北方的战士参加演习,对方是京城第一师,王牌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赢定了。
但他不信。
他带着兄弟们夜奔百里,翻山越岭,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第一师的驻地,等那些人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斩首了。指挥部没了,首长没了,整个部队陷入瘫痪。
那场演习,让他一战成名。
当代战神霍去病的称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有人说他是天生的将才,有人说他是兵家的奇才,还有人说他就是霍去病转世。
“确实。”
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嘴角微微上扬。
叶司令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意思。
“这样吧。”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有力:“你去万岁军第一师。”
陈鹤愣住了。
万岁军第一师?
“怎么,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