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股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山峰周围参天的古木瞬间化为齑粉,坚硬的岩石被刮去厚厚一层!
然而,当这毁灭性的风暴稍稍平息,烟尘与能量乱流被遗迹内磅礴的灵气快速冲刷、稀释之后,下方显露出的景象。
空中的云不易和姬霸霄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在那被削平了数十丈的峰顶之上,一座巍峨、古老、散发着无尽沧桑与威严气息的巨型宫殿,赫然矗立!
宫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星辰般暗银色光泽的巨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古老痕迹与玄奥莫测的道纹。
殿宇高耸入云,飞檐斗拱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两扇紧闭的、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厚重无比,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神魔征战的恢弘图景,一股蛮荒、原始、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殿周围的空间,依旧残留着阵法破碎后的扭曲涟漪,使得整座大殿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硬生生挤入现世,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本源的浩瀚灵气,正从宫殿的缝隙、门楣、瓦砾间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仅仅是吸上一口,就让人神元沸腾,通体舒泰!
“居然真的遗藏,这大殿应该也是一件神兵。从气息上来看,至少也是一件巅峰王兵。”
姬霸霄目光灼灼的看着下方的大殿。
方羽持剑悬于高空,青衫在能量余波中飘舞。
他看着下方那座终于显露真容的巍峨大殿,感受着那逸散出的古老磅礴气息,眼中那抹对道种的灼热期待,再也无法掩饰,如同燃烧的星辰般亮起!
“走!”
方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率先朝着那星辰巨殿俯冲而去!
方羽三人落在大殿之外。
方羽立于门前,青衫拂动。
他目光沉凝,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轻轻印向那冰冷沉重的青铜门扉。
指尖触及门面的刹那。
嗡!
异变陡生!
那看似坚不可摧、厚重无比的青铜巨门,在方羽手指触碰的位置,骤然泛起水波般的幽深涟漪!
一股沛然莫御、远超想象的恐怖吸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肉身,更像是直接锁定了他的神魂本源,无视了他磅礴的神元防御,更无视了他瞬间绷紧的造化金身!
“不好!”
方羽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甚至来不及调动无极剑,整个人便如同坠入了一个无形的空间旋涡,身形瞬间模糊、拉长,化作一道被强行扭曲的流光,被那青铜巨门上的涟漪一口“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逾电光石火!
青铜巨门表面涟漪瞬间平复,光滑如镜,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唯有原地残留的一缕空间被蛮横撕裂的细微波动,证明着方羽的消失。
“洛兄!!”
云不易的惊呼几乎是和吸力爆发同时响起。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方羽身形模糊的刹那,右手一动,缥缈的云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龙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狠狠抓下!
然而,还是慢了!
银色龙爪只捞中了方羽身形彻底消失后留下的、几缕被空间之力搅乱的空气残影。
“洛哥!”
姬霸霄惊呼了一声,他魁梧的身躯猛扑上前,手中星辰神剑爆发出刺目光华,不管不顾地朝着巨门狠狠劈去!
“霸霄住手!”
云不易心头剧震,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这巨门太过诡异!
可惜,迟了。
姬霸霄含怒全力的一剑,裹挟着狂暴的星辰神力,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青铜巨门之上!
铿!!!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如同洪钟大吕在耳边敲响!
然而,预想中的门扉震动或损伤并未出现。那青铜巨门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未曾增添。
相反,一股远比姬霸霄斩出之力更加恐怖、更加蛮横的反震之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沿着星辰神剑,轰然反冲回来!
“噗!”
姬霸霄如遭远古神山的正面撞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星辰神剑脱手飞出。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一蓬凄艳的血雾,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胸骨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小心!”
云不易脸色剧变,身形疾闪,双手瞬间布满层层叠叠的缥缈云纹,化作两只巨大的云气手掌,试图接住倒飞回来的姬霸霄。
就在他的云气手掌触及姬霸霄后背的刹那,
轰!!!
那股源自青铜巨门的恐怖反震之力,竟如附骨之疽,顺着姬霸霄的身体,毫无衰减地传递到了云不易身上!仿佛他接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被巨力轰出的星辰陨石!
“呃啊!”
云不易闷哼一声,双臂剧痛欲折,凝聚的云气手掌轰然溃散。
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姬霸霄连同那股反震巨力一起,裹挟着化作两道失控的流光,以骇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砰!
两人如同两颗失控的陨石,狠狠砸在数千丈外坚硬无比、布满古老道纹的遗迹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犁出两道长达数百丈、深达数丈的恐怖沟壑!烟尘混合着破碎的石屑冲天而起,遮蔽了小片天空。
死寂。
只有遗迹深处隐约传来的能量轰鸣,以及那星辰大殿无声散发的亘古威压。
半晌,一只沾满尘土和血迹的手,颤抖着扒住了深坑的边缘。
“咳…咳咳咳……”
姬霸霄艰难地从自己砸出的深坑中爬出半个身子,每一次咳嗽都喷出血沫,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他身上的星辰甲胄彻底变形,胸甲深深凹陷,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