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武道杀招造成的惊天异象,陆安所做的仅仅只是侧步摆身甩出一记强劲有力的鞭腿而已。
可实际造成的破坏力,却是把金玫城这座高达百丈的恢宏城墙也硬生生踢爆,砸出一个硕大的残垣缺口!
奇兹努曼也好,亦或原先在城墙上助威的一众被腐化的苍厄强者也罢,此刻尽皆不见了踪影。
没什么好说的。
陆安的确看到了奇兹努曼朝自己跑来时一脸笑意张开双臂的友善模样。
不得不说,迷惑性极强。
换成旁人,说不定还真会被它这一身和蔼可亲的气质迷惑住。
但陆安懒得纠结那么多,一辆坦克朝自己狂奔而来,还长得一副如此肮脏恶臭的模样,自己有病才任由对方接触自己。
更何况是敌是友,辅助雷达上标记出来的光标已经说明得一清二楚了。
一个硕大的红点朝自己迅速接近,要说态度友善,谁信?
还是说把他陆某人当煞笔,不相信自家小辅助,转而去相信你一个恶魔?
别开玩笑了好么!
“越是接近帝国中心,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立身收腿,陆安满面无语之色。
原以为一个奇蚀之主费尽心机把自己的孝子贤孙放出来偷鸡摸狗也就罢了,结果没想到生蚀也插进来凑热闹。
而且还很鸡贼。
借助瘟疫之种搞出来的瘟疫做掩护,四处腐化生命转化成生蚀系列的亚空间恶魔。
难怪他说好端端的那些个活尸怎么变异了,彻底从活人转变成死尸,原来是这些狗东西在背后搞鬼!
想到这里,陆安心里有点窝火了。
由瘟疫之种感染而来的活尸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它们是活的!
自己动手,可以从这些活尸身上收割源能。
可生蚀这么一搞,大批大批的活尸被转化为真正的行尸走肉,相当于在无形中削减了一大部分等待他采摘的源能!
这种往农田里撒敌敌畏的行为,是绝对不可原谅之事!
狗日的还借他之手浑水摸鱼,挺牛逼啊!
“好好好,打奇蚀没打你是吧!”
陆安承认,他有些低估这些亚空间恶魔的尿性了。
奇蚀之主都被自己干成了蓝色小鸟半死不活躺在那里直哼哼,剩下这几个竟然还有胆子对现世物质界动手动脚,一点不知道收敛!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魔了,必须重拳出击!
“走!陆老爷我今天倒要看看,这群恶心的家伙对我的城市干了什么!”
狗东西敢躲在他屁股后头连吃带拿,当真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了!
自己打的包一口没舔上,你个死混子倒是吃成了巨人观!
头套必须给你薅下来!
带着一群小萝莉,陆安怒气冲冲的顺着城墙缺口迈入金玫城内。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趁着沃戾格帝国大乱之际,这些亚空间邪物也是一个个都不装不演了,纷纷趁机而入。
金玫城内举目四望,到处是腐化的痕迹。
街道石板爬满黏糊糊的墨绿色脓疮肉瘤,倒塌房屋的梁柱渗出腥臭黑黏液,路边死去的异族奴隶与苍厄族尸体全都肿胀溃烂,皮肉鼓出大包,不断滴落带着恶臭的黄水,空气里飘着呛人的腐霉毒气。
墙角屋檐下还趴着不少浑身长脓包苟延残喘的苍厄族居民,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的身处这样的环境,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流露出了犹如置身母亲怀抱般的傻笑。
仿佛在它们眼中,世界已然添加了另一层滤镜,看不到如今这副千疮百孔的惨烈景象。
城墙、商铺的砖石都被瘟疫之力侵蚀得发软起泡,整片城池死气沉沉,到处弥漫着衰败腐烂的气味。
这已经不是用狗窝就能形容的了。
哪怕是中世纪最为贫困潦倒的贫民窟,也没有这么肮脏腐臭!
不知道的还以为乱入哥布林巢穴了呢!
陆安甚至看到有被腐化的苍厄族女性公然在大街上播放战败cG,与同伴共同探讨着生命的意义与哲学。
老子误入h游片场了?
陆安见状老脸一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大街上公然干这种事,沃戾格帝国的风气竟如此开放!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有违公序良俗的!
何况现在还有小孩子在场,陆安不允许有这种看了会长针眼的活春宫在她们面前上演。
为了保证小丫头们的身心健康不受影响,陆安一掌拍出金龙,送它们去天堂交欢。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陆安嘀咕一声,大摇大摆地带着小老妹等人继续深入城内。
陆安原本还想着给她们套上一层防化服以及防毒面具,省得因为这鬼地方染上什么疾病。
但事实证明显然是他想多了,小老妹根本用不着他保护。
无形得风环绕她而动,吹散萝莉团周边飘荡在空气中的各类细菌。
“它们,在愤怒……”
注意到陆安望向自己的眼神,小老妹神神叨叨地忽然吐出一句。
陆安心中了然。
难怪自打进入城内后,这小丫头就有点不正常,合着是万物加护发力了。
它们指的是谁,在这里已经不言而喻。
至于为何愤怒,看看这座被腐化的城市就知道了。
亚空间恶魔带来的污染,并不被自然所接受!
但即便如此陆安也没辙。
都烂成这样了,救也救不回来。
“外来……生命,欢迎加入慈父的大家庭!”
陆安一行人的到来,与这座城市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自然瞒不过在城内徘徊的各个生蚀劣魔以及完全腐化堕落的城中居民。
说来好笑。
在它们眼里,陆安一行人反倒成了乌鸦群里的白天鹅,显得无比扎眼。
但因为腐化的影响,它们本身并无太多杀死对方的敌意,反而很欢迎对方一起加入自己这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成为家庭中的一员。
它们口中唱着欢快的歌谣,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想给予这些不请自来的访客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帮助。
只可惜,陆安他们并不需要。
“自由开火,一个不要放过。”
陆安摆了摆手,这些脏东西看了都觉得恶心,也就它们足够牛逼,能给自己添加一层美白滤镜,还以为自己香香软软白白净净呢。
实际就现在这副吊样,活脱脱的瘟疫传染源。
死在这里与整座城陪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无需多言,身为自然之友的小老妹第一个动了。
藏在体内的元素仙灵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外窜,蹦蹦跳跳自行进化、融合,遵循着自然之怒朝敌人发动炎拳!
突如其来的袭击,是所有被生蚀所腐化的生命没想到的。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由狂雷仙灵与熔焰仙灵融合而成的雷炎大仙灵便挥舞着巨拳砸中体积最为庞大的生蚀劣魔身上。
雷霆与怒炎交织,产生的剧烈超载反应引发了大爆炸。
看起来臃肿厚实的身体和纸糊的一样,几乎是刹那就四分五裂,碎肉炸得到处都是。
“为什么?!”
直到此时,还有被腐化的生命无法理解。
“加入我们的家庭,融入慈父温暖的怀抱不好么!”
“异端!你绝对是个异端!”
生蚀恶魔虽然主要将腐化放到第一优先级,但面对冥顽不灵的敌人时,它们也不会像个鹌鹑一样被动挨打不还手。
见道理说不通,一个个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聒噪的下等生物!”
扭腰拧身,右腿带着超越光速的巨量动能,一记鞭腿将近在咫尺的生蚀恶魔踢成血雾。
“您家那慈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加入它的大家庭?”
生蚀恶魔的血液,蕴含着堪称海量的细菌,一旦沾染在皮肤上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此时此刻,陆安等人可以说早已置身瘟疫之中。
但这些病菌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真当体内的无限气血是摆设?
管你是哪里来的病毒,都用不着白细胞这些东西出手,但凡敢钻入体内,分分钟给你烧掉!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屠杀。
对方藏在背后搞小动作,害得自己损失了一大笔源能,这笔账陆安可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
“先在你们身上收点利息,等老子把这里的规则符文拿了,就去收拾你们那个劳什子慈父!”
一脚狠狠踩爆某个腐化苍厄族的头颅,任由脑浆溅洒一地,陆安狞笑着摩擦鞋底,将脑花均匀涂抹在大地上。
狗养的玩意,薅他陆某人的羊毛,比奇蚀之主都过分,自己要不把这座城屠得干干净净,心里这口气怕是咽不下去。
“生蚀之主的狗崽子们,给老子记住咯!你们那劳什子慈父就是个被困在亚空间出不来的废物!就你们这歪瓜裂枣的吊样还好意思学人家玩宗教?”
“从现在起,像你们这种臭外地来的杂种,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陆安运气于喉,化作滚滚雷音席卷全城。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开地图炮再说!
这帮子亚空间恶魔但凡有点血性,听到自己如此侮辱它们的慈父,总归会有点反应。
与其挨家挨户上门查水表,不如让它们自己找上门来。
如今这个时代可不是某雷同游戏的40k年代,他陆某人也不是什么旗鼓相当的基因战士。
主物质界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过来撒野的!
对付这种死亡后会自动爆浆感染敌人的生蚀恶魔,陆安连近身搏斗的念头都兴致缺缺。
正好这些时日以来,只要闲暇之余他都会钻研镇渊叔传授给自己的极武真解,对星武之道的理解可谓是突飞猛进。
先前轰开城门的那一记猛龙摆尾就是如此。
不得不说,包含了镇渊叔毕生所学的极武真解,的确给了他很多的启发。
比方说现在,借助星武之道的强大可塑性,在参照某毒奶粉里的杀意波动与念气,陆安成功搓出来了九颗璀璨夺目的念气星珠。
彼此引力互斥,在不断的摩擦中产生庞大电磁波动,遵从他的意念在周边横冲直撞,将沿途的生蚀恶魔与腐化统统碾压成纸片人。
“该死的异端,你背叛了美好的生命!!!”
一头仿佛缩小版的奇兹努曼悍然从恶魔潮中冲了出来,细小尖锐的眼珠满是怨毒之色。
“你杀了奇兹努曼,我敬爱的大人!”
然而,回应它的并不是任何解释,而是在融入一颗念气星珠后,整只胳膊都焕发着璀璨光彩的正义之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我至尊波动拳!”
“该死的异端,看我——”
仗着自己穿着慈父赐福过的战铠,它原本想凭借自己的身体硬抗这一击,然后把这个像泥鳅一样狡猾的家伙抓住,为牺牲的奇兹努曼大人报仇。
可当璀璨拳芒触及到自己的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顿时席卷心头。
这种情绪,名为后悔!
嗡——
拳芒涤荡之下,那扭曲万物引力的波动不仅将穿戴着赐福战铠的吞心魔搅得粉碎,连带周围的腐化生物与劣魔一起,也被引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叽叽喳喳挥舞着各种兵器的恶魔潮,顿时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旷地带。
“老一辈骑士特有的平a藏大,品鉴一下?”
有关生蚀慈父的信引陆安已经从这些亚空间恶魔身上得到,根本不需要留任何活口。
他的打算是屠干净这座城,然后一把火将其烧掉!
逼养的玩意不是崇尚生命美好,希望世间万物都加入它们的大家庭么。
不巧的是,他陆某人见不得世界上存在太多生命。
这些米虫活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去城市化!
……
金玫城存放的圣物,被当地的帝国政府安置在城中央的尖塔之中。
是的,还是尖塔。
苍厄文明对尖塔这种建筑似乎情有独钟,几乎成了它们的标志性象征。
越是繁荣庞大的地区,各种类型的尖塔也就越多。
一路把所能见到的活物死物全屠屠了个干净,看着眼前这一座高大巍峨的尖塔,陆安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尽管大门早已捆上了层层枷锁,但对这头人形暴龙而言,依旧只是一脚的事。
轰——咔嚓!
尘封已久的厚重门扉被一脚踹断,临终前发出凄惨的哀鸣。
随后,一只大脚便践踏在它的尸身之上,慢条斯理走入塔内。
陆安想象的略有不同,苍厄族并未在尖塔内布置太多装饰,本质上就是个用来供奉的地方。
不过规则符文并不在第一层,而是在地底。
顺着阶梯走入地底,穿过短暂的走廊踹开一扇紧锁的石门,里面呈现出来的一幕却是令陆安意想不到。
只见此时此刻,位于地底的祭坛四周,正有几个身披破旧兜帽,穿着还挺人模狗样的苍老生蚀恶魔正在膜拜祭坛之上的规则符文,口中不断吟唱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不仅是陆安微微一愣,包括正在举行仪式的恶魔祭司们也是目露错愕之色,显然是没想到这种时候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等它们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目露凶光,握紧法杖就打算施展法术杀人灭口。
可它们反应快,陆安动作更快。
诅咒的第一个音节尚未出口,像二十四定海神珠般漂浮在陆安身后的星珠光球便随之而动。
迅猛如雷霆,宛如一颗颗子弹刹那穿透它们的身体又折返回来继续穿刺。
直至身上的血窟窿密集到再也无法支撑它们千疮百孔的身体站立纷纷倒地时,这才统一折返归来。
“我还以为雷达上的红点是什么东西呢,合着又是一群臭恶魔啊。”
陆安暗骂一声晦气。
如果说奇蚀之主放出来的那些拟态生命体个个都是深谙潜伏之道的精英,那么生蚀慈父采用的便是人海战术。
孝子贤孙格外的多!
金玫城里见到的亚空间恶魔,比在其他地方加起来都多!
不过……
注意力从这些恶魔祭司身上挪开,转移到祭坛上的漂浮的规则符文时,陆安不由眼前微微一亮。
和他之前在帝国境内劫掠到的任何一种符文都不一样。
祭坛上的规则符文焕发出来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猩红光泽!
死寂、冰冷、压抑……
“不是吧,我运气啥时候这么好了?”
陆安隐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离谱到连自己都感觉难以置信。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
陆安陷入思考。
他认为自己带了这么多天的娃,就算脸色再黑多少沾了点喜气。
毕竟随身带着那么多吉祥物挂件呢,这些天下来,晦气再多也得冲掉了吧?
怀揣着实践出真知的精神,陆安很想让黑耀算一算自己的今日运势,可惜目前小龟龟并不在他身边,而是在外面守着帮他看孩子去了。
“让我康康你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陆安随手甩了一发鉴定术过去。
事实,正如他所料!
【冥死·暴虐绝灭:规则奇物,自我衍化的独立特殊规则……】
果然如此!
陆安脸色一喜,大喜过望。
众所周知,寂海生产的规则符文,与三大先天古月脱不开关系。
由光月之力演变而成的光辉系列符文。
虚月之力凝聚而成的蚀寂系列符文。
以及最后的最后,在此之前没人见过,只存在于设想中的死月系列符文!
光辉和蚀寂系列,在陆安这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包括其他文明天骄亦是如此。
有些手脚麻利的,已经收获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规则符文,在群里大肆炫耀。
唯独死月十分特殊,按照大伙从圣天枢域所了解到的情况,疑似只存在于一些被当地人视为生命禁区的星空绝地。
比方说孔邺老圣师当初失足误入的死亡之地。
陆安根本没想过,能在沃戾格帝国的老窝里翻到属于死月系列的规则符文。
并且符如其名,冥死系列的规则符文效果十分暴力!
没有蚀寂的诡谲,也不像光辉有着强大的功能性,不管是名字还是规则效果,都彰显着绝对的暴力!
冥死·暴虐绝灭这一规则的效果十分简单粗暴,说白了就是杀人剑。
每当收割一个生命为活物带去死亡,自身就能得到临时性的全方面增幅,并且当叠到一定层数后,还能对状态不佳的生命造成即死打击。
说白了就是百分比斩杀线!
但凡生命值低到一定程度,便可利用这道规则强行斩杀,掠夺对方的生命!
不仅如此,死亡之力过载后,哪怕停止杀伐导致buff消失,自身也能从先前的杀戮中得到永久性的轻微增幅!
陆安的评价是,纯数值符文,主打一个暴力。
相当于随身带一把杀人剑。
就是不知道这个百分比增幅属于哪个数值乘区。
得试试!
陆安二话不说把祭坛上的规则符文给取了下来。
眼尖的他,立马就发现了在猩红光团之中,隐隐有一抹幽蓝色的光泽像丧家之犬迅速被海量猩红吞噬。
想到刚刚这些恶魔祭司举行的神秘仪式以及有关沃戾格帝国的传言,陆安眉头一挑。
“看来沃戾格帝国的确存在着某种技术,能把异族生命乃至规则符文改造成自己的形状,什么恶堕玩法?”
很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想法不错,但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
冲满地的祭司尸体晃了晃手中的规则符文,陆安美滋滋地原路折返,走出这座已然无用的尖塔。
外面的厮杀还未停歇。
金玫城这座城市,瘟疫之后早已沦为亚空间恶魔的乐园,数量不是一般的多。
但陆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拿生蚀慈父的孝子贤孙试试手,待会再收拾它本人。
借助信引,陆安能看到在那亚空间的迷宫之中,有一座庞大且肮脏恶臭的后花园。
一尊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就这么坐在花园中,支上一口大锅熬粥呢。
周围到处是它的孝子贤孙,甚至连身上都爬满了不少,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对,就这么熬,继续熬!”
陆安冷笑着暗中偷窥亚空间里的一切。
“欠爱了属于是,敢薅老子羊毛,待会连人带锅给你一块掀咯,都几把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