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 > 第1182章 过去的不死鸟组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尧的心沉到了谷底,怒火与焦虑在胸腔中交织沸腾,几乎要冲破那层面具的冰冷。

霍雨荫的失踪,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好不容易在穿越后稍定下来的心神。

找到那个抓走雨荫的混蛋……绝对要把他屎打出来!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翻滚,带着冰冷的杀意。他向来理智,甚至近乎冷漠,但霍雨荫是他在这个陌生时空唯一的“同伴”。

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钥匙”,更是……这段艰难旅程中,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责任与牵绊的存在。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或者将她置于未知的险境。

之前的顾虑——担心混沌空间的安全性、对活体长期存留的未知影响——在现实威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下次,绝对要把她放进混沌空间里,他近乎偏执地想着。

哪怕那个空间充斥着原始的混沌之气,哪怕可能对她造成未知的影响,也远比暴露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年代、随时可能被不明势力掳走要好得多!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将【创世】的感知催动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霍雨荫可能留下的最微弱的气息。

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审视着走廊地面每一处灰尘的痕迹、墙壁上每一个可疑的刮擦。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线索。

在霍雨荫藏身处不远的地方,灰尘有被轻微踩踏和拖动的痕迹,方向指向环形走廊的另一侧,一个通往这栋建筑更深处、看起来像是废弃办公室或储藏室的区域。

痕迹很新,且不止一种脚印——有一双小脚印,还有一双更大、更沉、步伐略显拖沓的成人脚印。

果然有人!

陆尧眼神一寒,毫不犹豫地沿着痕迹追踪过去。他放轻脚步,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幽灵。

建筑深处更加昏暗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纸张和木头发霉的味道。

枪战的声音已经远去,这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细微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来到一扇虚掩着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痕迹在这里消失了。门后,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陆尧没有贸然推门。他侧身贴近门缝,【创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

门后是一个堆满杂物、布满蛛网的房间。角落里,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头发油腻、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喘着粗气,手里还拿着半块发硬的馒头。

而在房间另一侧,一根裸露的水管旁,霍雨荫被用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嘴上还堵着一块破布,正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死死瞪着那个男人,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还好!她还活着!看起来只是被绑住了,没有受到明显伤害。

陆尧心中稍定,但怒火却更盛。就是这个杂碎!

他不再隐藏,猛地一脚踹开本就虚掩的木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的猥琐男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馒头都掉了,惊骇地看向门口:“谁?!谁他妈……”

当他看到门口那个戴着奇怪面具、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高大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

霍雨荫看到陆尧,眼中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委屈,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尧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那猥琐男。他甚至懒得问话,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对方面前!

猥琐男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便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他徒劳地踢蹬着双腿,双手试图掰开那铁钳般的手,却纹丝不动,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谁让你动她的?” 陆尧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平缓,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

猥琐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尧没兴趣听他的解释。他手臂猛地一抡,将那猥琐男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咚!” 一声闷响,猥琐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口鼻溢血,显然断了几根骨头。

陆尧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走到霍雨荫身边,扯掉她嘴里的破布,解开绳索。

“陆叔叔!” 霍雨荫一获得自由,立刻扑进陆尧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我……我以为……呜呜……那个人突然进来……捂住我的嘴……我……我就突然用不出力气了……”

陆尧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一些:“没事了,雨荫,我来了,别怕。”

他检查了一下霍雨荫,确认她除了手腕脚踝有些红肿擦伤,并无大碍,心中稍安。看来只是个胆大包天、趁乱想捞点好处的本地混混。

他看向地上昏死的猥琐男,眼神冰冷。这种渣滓,死不足惜,但他现在没时间处理,他必须立刻带着霍雨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能走吗?”陆尧问。

霍雨荫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

陆尧不再耽搁,抱起霍雨荫,快步离开这个房间,沿着来路返回,准备从他们最初出现的那个杂物间方向寻找出口离开这栋建筑。

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抱着霍雨荫匆匆离开这层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不久——

刚刚经历生死一线、还在楼下协助同事处理现场、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那股“被无形力量拯救”困惑的年轻张慎,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独自一人,悄悄沿着主楼梯,来到了陆尧和霍雨荫刚刚所在的这一层。

他总觉得,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推”,和楼上似乎有什么联系。

他警惕地持着枪,缓缓在空旷的环形走廊里移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当他走到之前陆尧踹门救人的那个房间附近时,似乎隐约听到了一点动静,可能是昏迷的猥琐男无意识的呻吟,让他更加警觉。

他慢慢靠近那扇半开的破门,枪口指向门内,侧身准备探查。

就在这时——

“喵嗷!”

一声尖锐的猫叫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的横梁上传来!紧接着,一个黑影猛地扑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年轻张慎持枪的肩膀上!

张慎正全神贯注于门内可能存在的危险,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肩膀上的重量、利爪的刺痛,让他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惊吓之下,他本能地就想甩开肩膀上的东西,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拧!

他忘记了,自己正站在环形走廊的边缘,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个没有任何护栏、深达数十米的巨大中空层!

脚下湿滑的灰尘让他本就失衡的动作更加失控!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张慎只觉得脚下一空,天旋地转!

那只惹祸的野猫早已灵巧地跳开,落在不远处,舔着爪子,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年轻的警察张慎,则带着满脸的惊愕与不甘,如同三十年后他向陆尧描述的那样,朝着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空洞,直直地坠落下去!

没有“奇迹”的推送,没有勾住任何边缘。

这一次,是纯粹的意外,是命运或者说是某只野猫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他坠落的身影,很快被下方无边的黑暗吞没,连一点回声都没有传来。

几秒后,那只野猫也“喵”了一声,轻盈地跑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环形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上那摊因为陆尧救人而留下的灰尘凌乱痕迹,和远处房间内昏迷混混微弱的呻吟,见证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陆尧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抱着霍雨荫,小心翼翼地避开楼下可能还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和警察,从建筑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后门,悄然溜了出去,融入了1973年午后略带尘土气息的阳光和略显稀疏的街景之中。

他满心想着要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检查霍雨荫的状况,并思考下一步如何在这个年代生存和寻找归路。

他甚至还想着,下次无论如何要把霍雨荫放进混沌空间,哪怕只是暂时的。

而他刚刚“拯救”过的、年轻的张慎,却因为一只野猫的惊吓,再次步入了那个既定的、坠入黑暗维度的悲惨命运。

历史,似乎以一种更加曲折、更加讽刺的方式,顽强地试图回归它原本的轨迹。

此时他拉着霍雨荫,一层层向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楼梯间回荡,带着异样的清晰,仿佛每一步都敲在时间的鼓面上。

霍雨荫很安静,只是紧紧攥着陆尧的手,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困惑和强装的镇定。

她不再问这是哪里,只是不时抬头看看陆尧紧绷的下颌线。

到了记忆中的楼层,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陆尧没有钥匙——即使有,这扇1973年的门也未必通向他想去的地方。

他走近,将手掌缓缓贴上冰冷的铁皮门,闭上眼睛,调动起属于他自己的那种能力。

一种向内坍缩、撕开微小裂隙的本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向门的另一侧。

没有。

没有预想中那粘稠、混沌、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维度边界感。没有雷池那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阴阳磨”那种旋转流体特有的、近乎搅动灵魂的能量涟漪。门的另一边,只有普通房间应有的寂静,或许还夹杂着一点老旧家具和灰尘的味道。死寂,且平凡。

他又走向记忆里黑暗维度入口可能出现的走廊拐角、墙壁、甚至天花板。

结果都一样,这里就是一栋七十年代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结实、破旧,且彻底“正常”。

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顺着陆尧的脊柱滑下,他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陆叔叔?”霍雨荫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细细的,“找不到……那个黑黑的洞洞吗?”

陆尧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墙壁,一种冰冷的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缓缓摇头,低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可能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先入为主了。以为张慎当初从1973年被卷入,必然意味着在这个年代、这个地点,存在着一个稳定的、可供穿越的“通道”或类似“阴阳磨”的奇点。

但张慎自己怎么说的?——不小心从楼上滑倒坠落,偶然落到了时空夹缝里,而“阴阳磨”……那东西或许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门”,它更像一个游荡在时间裂缝里的怪物,一次偶然的漩涡,把他们卷了进来,然后……可能已经消失了,或者漂移到了别处。

指望在这里找到现成的“回家”路,就像指望被闪电劈中两次同一个地方。

“我好像……”陆尧的声音有些干涩,“想岔了,这里……可能根本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霍雨荫仰着小脸,看着他眉宇间锁着的沉重和一丝罕见的迷茫。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时空理论,但她能看懂大人的焦虑。

她踮起脚,用小小的手拍了拍陆尧垂在身侧的手背,动作带着生疏的安慰:“陆叔叔别急……我……我会帮你找的,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你脸色不好。”

孩子稚嫩的关切像一根细针,刺破了陆尧心头的部分焦灼。

他低头,对上霍雨荫清澈却努力显得勇敢的眼睛,胸口那股憋闷的气息终于缓缓吐出。

“嗯,你说得对。”陆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霍雨荫的头发,“我们先离开这儿。去……长沙看看。”

去长沙。

这是眼下唯一有线索的方向,这个年代,不死鸟组织应该已经存在了,只是可能处于更早期、更隐秘的阶段。

或许……他们已经在研究那个黑暗维度了?或许,那里会有别的入口,或者……至少能找到这个时代组织里的知情人?总比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乱撞强。

幸好,他还有“瞬间转移”的能力。

这个时代,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没有网络追踪,人口流动监控也远未达到后来的程度,这给了他行动的便利。

他带着霍雨荫迅速下楼,拐进楼后一片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蹲下身,双手轻轻按在霍雨荫小小的肩膀上:“雨荫,闭上眼睛,抓紧我,我们要去长沙了。”

霍雨荫用力点点头,紧紧闭上眼睛,小手死死抓住了陆尧的胳膊。

陆尧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空间感在他意识中开始扭曲、折叠。并非撕裂,而是寻找并切入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脆弱的空间“褶皱”。

他掌心泛起微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边缘模糊扭曲的灰白色漩涡,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空气中浮现、旋转、扩大,内部是流动的、失真的光影。

没有“阴阳磨”那般狂暴的能量,但同样带着非此世间的气息。

他揽住霍雨荫,一步踏入漩涡。

轻微的失重和方向感错乱传来,耳畔是类似高速穿行隧道的低沉呼啸,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长沙市——

感觉脚底重新踏上坚实地面,陆尧立刻撤去能力,灰白色漩涡在他身后迅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站在一片刚开挖不久的工地边缘。泥土翻卷,地基坑洼,远处堆着红砖和预制板,几辆老旧的推车和铁锹随意丢放着。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水泥未干的气味,天色近黄昏,工地上已经没了工人,显得空旷而凌乱。

陆尧站稳身体,习惯性地摆了摆手,弹去肩头和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更多是穿越空间后一种本能的整理动作。

他环顾四周,城市的天际线低矮而陌生,建筑多是灰扑扑的样式,远处有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这是七十年代的长沙,与他记忆中的城市相去甚远。

“呃……”他挠了挠头,一时有些茫然。具体方位无法精确,瞬移只能锁定大致区域。

接下来,得先想办法找到不死鸟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从工地入口方向传来:“喂!你们!干什么的?!”

一个穿着老式警服、戴着大檐帽的民警,手里拎着警棍,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警惕和怀疑。

这个年代,两个衣着略显“古怪”、突兀出现在停工工地上的人,足以引起注意。

陆尧心中一紧,立刻拉起霍雨荫的手,低声道:“快走!”

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现在身份敏感、来历不明的时候。他拉着霍雨荫,敏捷地绕过一堆建筑材料,迅速从工地的另一侧缺口钻了出去,拐进了外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身后传来民警“站住!”的喊声,但并未紧追不舍,大概是觉得只是两个可疑分子,不值得深追,或者赶着去别处巡逻。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没人跟来,陆尧才放缓脚步,和霍雨荫在街口停下,微微喘气。

街上行人不多,偶有三轮车叮铃铃驶过,店铺大多是国营的,门面朴素。

刚松了口气,打算观察一下环境,思考下一步往哪里去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口闪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他们面前。

陆尧下意识地将霍雨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那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身材精干,面容平凡,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的眼神很锐利,飞快地扫过陆尧和霍雨荫,尤其是在陆尧因为刚才奔跑和紧张而微微敞开的夹克前襟处——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造型古朴的暗红色徽章,图案隐约是一只抽象化的鸟类轮廓。

这是不死鸟组织的内部标识,陆尧一直贴身佩戴,几乎成了习惯,方才情急之下并未特意遮掩。

男人的目光在徽章上定格了一瞬,随即抬起眼,与陆尧警惕的视线对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微动,压低了声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不死鸟万岁。”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陆尧心湖,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是试探?是接头暗号?还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