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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元,你的身子痊愈了吗?”等离开墓园,萧长赢嗫嚅了好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已经痊愈了!”曦元难得看萧长赢如此顺眼,今天的语气特别好。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次你病了好些日子,一会儿我让人送些补品去国公府,你好好补补!”萧长赢这些日子虽然进不了卫国公府,但好东西却天天送。

“好!”曦元十分乖巧的点点头。

看见她这副样子,萧长赢特别不自在,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正事,语气再次焦急了起来:“汐元,防御图那事儿,事前我真的不知道,还是你提醒我,我才反应过来。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用那件事逼婚!”

“我相信你!”曦元点了点头,情绪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你信不是我?!”萧长赢有些激动,他没想到曦元竟然如此相信他,就在他美滋滋的时候,却听见。

“你没那脑子想这么脏的事情!”曦元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萧长赢,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凝固了,他不知道是该先高兴,还是该先为自己辩解几句。

“再则,十七岁便上战场,切身体会过前线战士不易的你,是不可能用西北军来做逼婚的事情。”曦元继续往下说,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都敲在人心上。

这次,萧长赢高兴了,声音亮得像撞了铜钟:“对,我萧长赢是什么人?!是绝对做不出用防御图逼婚的混账事情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对面的曦元忽然弯了眼,那点浅淡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最后铺成满脸明晃晃的灿烂,像春阳化了河冰,亮得人眼都晃。

她就这么笑着,脆生生喊他的名字:“萧长赢。”

萧长赢心里莫名一突,后颈的汗毛都下意识竖了半根,往后小退了半步,脸上还带着没散的急色,语气里已经飘起了警惕:“怎、怎么了?”

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感觉被小狐狸给盯上了!!

曦元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眼睛弯成了两道狡黠的月牙。

声音甜得像裹了蜜,问出来的话却带着十足的促狭:“萧长赢,如果我要揍你五哥,你帮谁呀?”

萧长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那点因被理解而生出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张了张嘴, 看看曦元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的脸,又想想自家那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腹黑得能把人骨头都算计进去的五哥萧长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这..”他支支吾吾,真的太为难了。

他试图打商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汐元,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动手呢?五哥他...就是替我着急,所以才做了那样的事情。”

“你别生气,我已经特别严肃的教训了他,他下次肯定不会了!”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少废话!”曦元眼睛一瞪,“你就回答我,到底帮谁?”

萧长赢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我帮你!!”

话音刚落,周围静了一瞬。

萧长赢话音里那点破釜沉舟的劲儿还飘在半空中,他自己先攥紧了拳,像是怕曦元不信,又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声量拔高了半截:“真的!汐元,我萧长赢说话算话,肯定站你这边!”

他话刚说完,就见曦元眼里的狡黠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笑意,像要把洒下来的阳光都揉碎了盛在里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曦元已经抬手在他绷得僵硬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尖带着点冬日里暖炉熏出来的甜香:“这还差不多。”

他被捏得耳尖瞬间烧红,刚才那点壮士断腕的勇气一下子散了大半,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傻站着挠后颈,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走吧!”曦元招了招手。

“去,去哪儿?”萧长赢傻乎乎的问。

“去揍你五哥啊!”曦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就要去啊?!能不能给点时间伪装一下??!!

“汐元,一会儿你能不能轻一点啊?那好歹是我五哥,将来也是你五哥。我们都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一路上,萧长赢的嘴就没有消停过。

直到被曦元给眼动闭麦,才消停下来。

然后萧长赢又开始琢磨其他的事情,在即将到达信王府时,他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扯下衣摆的一块布,将脸蒙上。

曦元看见他如此掩耳盗铃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她内心的想法,最后只能用撇撇嘴来表达。

然后下一秒,她面前也出现了一块衣摆料。

“我不要!”她一把推开,十分嫌弃的样子。

“汐元,我五哥心黑得很,蒙着脸揍,这样就不怕被我五哥报复了!”萧长赢苦口婆心的劝说。

曦元被他那清奇的脑回路给噎了一下,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块布料,又抬头看了看他已经蒙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活像个刚从巷口窜出来的小毛贼的模样,气极反笑。

“萧长赢!”她伸手戳了戳他蒙在脸上的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往后缩了缩。

“你当信王府的人都是瞎的吗?你这一身云纹锦袍,腰间挂着双鱼玉佩,就算把整张脸蒙得严严实实,人家隔着三丈远都能喊出你的名字。”

萧长赢把脸上的布往下扒了扒,露出半张沾了点灰的脸,一脸认真的摇头:“他们不敢。”

“我蒙着脸,那就是‘无名小贼’,五哥就算气到要打人,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拿我没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被腰间的玉佩给收了起来。

至于衣服,那就没有办法了,总不能不穿衣服是不是。

“汐元,要不我们晚点再来?或者晚上再来?到时候我穿一身平常的夜行衣!”

“不要!”曦元果断拒绝,“我不想再跑一趟,再说了,大晚上来,你是不怕长针眼!”

说着,她还给了萧长赢一个鄙夷的眼神。

萧长赢被说得羞红了脸:“汐,汐元,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爱听就别听!”曦元完全不想搭理这人。

“别别别,我爱听!我爱听!你说什么,我都爱听!”萧长嬴连忙摆手,生怕曦元真的不再理他,脸上那抹羞红还未褪去,眼神却亮得惊人。

“汐元,你等一下,我把衣服换个面,这样信王府的侍卫就认不出来了。”

说着,他就开始解衣服。

可几秒钟后,他意识到了曦元还在,又不好意思起来。

连忙四处看了看,然后找了一处相对隐秘处,将外衣脱下,换了一个面再穿上。

然后两人就悄咪咪的翻进了信王府,萧长赢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弟弟,还根据他对信王府的了解,帮忙避开了信王府侍卫。

但他还是有些兄弟情的,在曦元动手前,还不忘继续请求曦元下手轻点。

被曦元一巴掌给拍了回去,还警告人,如果再敢叭叭,就不准再跟着。

已经初见妻管严的萧长赢立刻乖乖的闭了嘴,还赔上了讨好的笑容。

然后在曦元迷晕人,开始动手揍人时,他以身替兄挨了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