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元是真心觉得,如果这是一本小说,她姐沈汐和绝对是女主。
不然为啥同为卫国公的女儿,同为郡主,同为皇家未来的儿媳。
她姐不是今天遭遇暗杀,明天惊马掉下悬崖,后天差点命丧火场,大后天被人掳走绑架。
一次又一次去敲阎王殿的大门,又一次一次的有惊无险度过,这就是标准的女主配置。
而她却啥事都没有,每天不是在吃瓜,就是在吃瓜的路上,偶尔拍一下烦人的蚊子。
她俩都很忙,只不过各忙各的。
“萧长赢,是不是我长得特别凶?”曦元一脸严肃的看着又来找她的萧长赢。
“没有。我家绵绵最是温婉可人、蕙质兰心、慧黠灵秀,谁敢说我家绵绵凶,我一剑削了他!”萧长赢说的特别真诚。
“那为什么没人来找我麻烦?!全都去找阿姐麻烦去了?!”曦元一脸的愤愤不平。
但凡沈汐和遭遇的那些事情被她遇到了,她绝对可以玩很久,也能玩得很开心。
“自然是因为绵绵更招人喜欢啊!”萧长赢满眼爱意。
“唉,太招人喜欢也是种烦恼啊!少了很多乐趣!”曦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悲伤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完全没看见一旁站着的两人,银珠和萧长赢的贴身侍卫千里,眼睛都快翻的抽筋了。
“绵绵别烦心,你若无聊,我带你去跑马踏青?”萧长赢将手里剥好的葡萄喂到医院嘴边。
如今只要他在,投喂的活计就都是他的,其他人想抢还会被他怒瞪。
“不去,前几天刚去过!”曦元咽下嘴里的葡萄,果断否决这个提议。
“那我们出京玩儿?平谷的桃花马上就要到开得最好的时节!”萧长赢思考了一秒钟,又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千里急吼吼的开了口:“殿下,郡主,您两位的婚期,在下个月!”
这话什么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千里可不想来一出大婚之日,新郎新娘都不在的荒唐事儿。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这个贴身侍卫,绝对会被贵妃和信王殿下清算。
再则,他这也是在提醒他家殿下,想想昭元郡主的性子,想想之前是如何努力才让昭元郡主答应这门婚约的。
更是在提醒他家殿下,错过了这个村,下了村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只能说,千里不愧是从小陪着萧长赢长大的贴身侍卫,将萧长赢的心思了解明明白白。
这不,萧长赢一听这话,当即改口:“绵绵,等下个月我们成亲后,在离京好不好?”
“行吧!”曦元无所谓的点点头。
反正他俩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如果这个时候退婚,她本人是无所谓,但对沈家和她外祖家陶家的女眷确实有影响的。
一听到曦元答应,萧长赢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透着名为开心的泡泡:“绵绵,明天我就让人将大婚的婚服那些送过来,让你过目!”
他的声音里的雀跃压都压不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怕慢一步,眼前的人就会反悔似的。
“嗯!”曦元继续无所谓的点点头。
第二天,她就看见了数十套大红婚服、头饰、一顶明显不算特别精致的头冠,等大婚需要的所有东西。
“姑娘,这头冠...”银珠看着妆台上的头冠,欲言又止。
“还行,不算丑!”曦元伸出手,轻轻的拨动着头冠上的珍珠。
银珠看了看红玉,抿了抿嘴。
“你们是不是觉得它不算精致?”曦元转头看向两人。
“也不...嗯!”想要否认的银珠在对上曦元含笑的双眸时,话到嘴边又绕了一个圈,最终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如果我说这是萧长赢亲手做的,你们还觉得不好吗?”曦元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像被春风拂过的蝶翼,小扇子似的轻轻扇了两下,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
银珠和红玉同时瞪圆了眼睛,凑到妆台前盯着那顶头冠看了好半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红玉指尖悬在珍珠边不敢落下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姑娘,你看这颗点翠的云纹,边缘还有点微微的毛边,还真像是手生的人一点点攒出来的。”
银珠伸手碰了碰冠侧歪了半分的小凤凰,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之前千里暗示我头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那时我还在想,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曦元指尖顺着头冠的纹路慢慢滑过,看见最内侧的银托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绵绵。
刻痕歪歪扭扭的,比冠上的珍珠孔还要生涩。
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萧长赢来找她时,右手食指总是裹着一层薄纱,当时他说是练箭时不小心磨破了,哪里是练箭。
银珠小声嘀咕:“烈王殿下一个征战沙场的王爷,握着长枪的手来捏珍珠,也是为难他了。”
“确实很为难殿下!”红玉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曦元眨巴眨巴眼,用一副天真又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道:“刚才你们还特别嫌弃它!”
“没有!”银珠和红玉异口同声的反驳,然后在对上曦元真诚的大眼睛时,两人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姑娘,我那...不是不知道内情吗!”银珠小声的嘀咕。
红玉连忙赞同的直点头。
“不过这个确实没有阿姐的头冠精致!”曦元的指尖还绕着那串从案上随手捞来的东珠串子,指腹漫不经心的一拨,颗颗相撞,发出叮咚叮咚的脆响。
“姑娘,这怎么能比,这可是未来姑爷亲手给您做的!”红玉立刻出声反驳。
银珠也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烈王殿下亲手做的,这里面的心意可是千金难买的!”
曦元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了扇,似乎在认真思考红玉和银珠的话。
她又拨弄了一下那串珍珠,珍珠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的身子往软榻上靠了靠,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你们不知道吗?阿姐那顶头冠,也是太子殿下亲手做的!”
没等红玉和银珠惊呼出声,她又颇为语重心长的感叹道:“所以说,萧长赢的手艺,确实比不上他七哥半分。”
这次,红玉和银珠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萧华雍送进府的那顶头冠:
赤金打底,每一片凤凰的翎毛都是他亲手錾刻,每一颗东珠都顺着羽毛的弧度嵌得严丝合缝。
连凤嘴里垂下来的珠串长度都分毫不差,戴上头走一步,珠串轻轻摇晃,连半分杂乱的声响都不会有。
若不是姑娘告诉她们,是真的看不出来是太子殿下亲手打制的。
哪怕她们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说不出这顶头冠比那顶精致。
“姑娘,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手艺...烈王殿下终究不是钻研的工匠,差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银珠当即改了口。
“对,姑娘,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这顶头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红玉也连连附和。
“好话歹话,都被你俩给说完了!”曦元笑着松开了手里把玩的珠子,打趣道。
“把头冠收起来吧,别一个不小心,将你们烈王殿下的心意给碰摔了,让你们平白无故心疼。”
“好嘞,姑娘!”